黄田田心中很是不忿,但是治疗都已经准备开始了,她自然也不会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当即上前帮助贺君轩搭把手。
“你的骨头有些错位了,待会我会先将你的骨骼归位,然后再进行止血包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贺君轩看向老兵,交代他的病情。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老兵感激的说道,只要能够治愈,那过程痛苦一点也没什么事。
“你是准备徒手接骨?”黄田田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盯着贺君轩。
“没错。”贺君轩没有否认。
黄田田内心大为震动,这可是中医的重要技法,就连她的父亲都是不敢轻易施展。
因为这技法之中存在一个弊端,那就是无法全面的评估病情。
在皮肤没有切面之前,通过用手去触摸骨骼,很难对于患者的伤势有一个全面的评估,这繁杂的病情之中,很容易存在看不到的隐患。
而徒手接骨的时候,就很容易将这个隐患扩大化,最终导致患者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中医师们是不敢随意的进行徒手接骨的,尤其是这老兵的骨骼明显已经碎的惨不忍睹,这难度更是直线上升啊!
这简直就是胡闹!
黄田田的思索突然戛然而止,因为贺君轩双手已经搭在了老兵的小腿上,一股真气滋养下,他开始动手接骨。
“啊……”
老兵嘶哑的低吼,这痛苦的感觉使得他整个人的脸庞都变得狰狞起来,这样对他痛苦换做一般人估摸着早就已经痛晕过去了。
饶是他意志坚定,才能扛得住。
贺君轩神色无比的肃然,认真的感知他骨骼的断点,在脑海中描绘出他骨骼断裂的样子,最终将这些骨骼全部拼接上,用真气慢慢的藴养。
老兵感觉腿部涌来的这一股暖流,心中无比的舒畅,就连腿部的痛感都少了许多。
接骨,只是第一步!
接脉,才是关键一步!
骨骼接上了,不代表腿部就能恢复自由行动,能主宰腿部运动的还有那一条条极细的脉络。
这才是最难摆平的。
贺君轩再度取出银针,一针一针的扎在老兵的小腿上,一根根排查他脉络的问题。
“就是这儿!”
贺君轩眼前突然一亮,一道真气朝着那经脉一路往下,找到破裂的经脉处,用真气配合着双手的技法将经脉接上,然后慢慢的藴养。
“这……就算好了吗?”黄田田此刻还处于目瞪口呆之中,很显然,她没有想到,贺君轩居然真的能完成治疗。
而且还是如此完美的姿态,全程她看下来,都不禁为他捏一把汗,但是贺君轩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擦擦手,说道:“接下来麻烦你帮忙消毒包扎一下,一定要避免感染。”
“好……”
黄田田已经彻底的折服于贺君轩了,这时候她对于贺君轩的吩咐已经没有半分的怀疑。
这是贺君轩用精湛的医术为自己证明的。
简单的为老兵的伤口处理并包扎一番,黄田田通过近距离观察,才能感受到贺君轩的处理有多么的完美。
相信老兵的伤口最多一个月就能够彻底恢复,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后遗症的那种。
贺君轩拿出纸笔,迅速的写出了一张药方,说道:“大哥,你以后要坚持每天服药,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药店中应该都有的,不出一个月,就能够彻底恢复!”
“谢谢你啊,小伙子!”
老兵接过药方,小心翼翼的将药方放在怀中,感激的拍了拍贺君轩的肩膀,露出一抹笑意。
“没事的大哥,这段时间你多多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就行。”贺君轩一边说着,一边将他腿上的银针给拔出来收好。
“你今年才多大啊?”黄田田满脸的愕然,道:“这徒手接骨的手法你怎么会如此的娴熟,没理由啊!”
“想学吗?”
“想!”
黄田田吞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如果贺君轩真的愿意教授自己这门技艺的话,那对于她的医术将会有极大的提升。
“那你就先把自己的骨骼结构给弄明白,没事就把自己的手掰折了,然后再接,如此反复,你也能学明白。”贺君轩认真的说道。
“哼,你不教就不教,干嘛要调侃我,不就是因为记恨我之前说你了吗,你一个大男人真是小气!”
黄田田气鼓鼓的离开。
贺君轩笑了笑,他这番话确实有逗她的意思,不过当初黄老还真就是这样教他的。
那时候他还小,骨骼发育还未完全,黄老就教他一遍遍的将自己的骨骼弄得错位,然后再拼接。
无论多好的理论,都比不上实战。
而贺君轩的医术,就是在这一次次的摸索中,一点一滴的成长起来的,来之不易。
当然,黄田田现在再磨炼已经来不及了,长大之后骨骼已经定型,如果再这样练习,很容易导致骨骼磨损的。
副作用太大。
“哎哎哎,你别这么小气嘛,我只不过是逗你一下。”贺君轩跟上前去。
“你别跟着我!”
黄田田停下脚步,说道:“我要是再向你请教医术,我就是狗!”
“那我倒是准备向你请教一下。”
贺君轩笑着问道:“听夏老说这边关龙城有个药铺,铺子里有一个黄药师,你既然是医师,应该知道这药铺在哪吧?”
“药铺?”
黄田田突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道:“你找药铺干什么,难道是要买药吗?”
“不是,我需要很多的兽丹,听说黄药师那里有。”贺君轩如实回答。
“那你跟我来吧!”
黄田田露出狡黠的笑意。
“你知道黄药师在哪?”贺君轩脸上露出笑意,看来跟着她治病救人,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当然知道。”
“对了,咱们这么久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不知道你叫什么?”贺君轩问道。
“我叫黄田田。”
“黄田田……”
贺君轩突然站着不动了,喃喃自语道:“黄田田,黄药师……你该不会是黄药师的女儿吧?”
黄田田点点头。
“这样太巧了吧?”
贺君轩看到她眼中那玩味的笑容,心中有些无语,问道:“你该不会暗自记恨我,故意在你爸那里说闲话吧?”
“哦?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黄田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好像在说,哼,让你不知好歹的得罪我,这回栽跟头了吧?
贺君轩无语。
还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