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沿着海岸行驶呢?只要一现对方,我们就完全可以登岸,我就不相信,海上巡逻队会登岸来追。”林昊还不放弃,他的倔犟是骨子里的。
不再说话了,黑人大副和老安德烈知道林昊说的没错,他只是个临时的船长,完全可以丢下船跑路。如果是以前的船长,肯定是不会这样做。
看到两人的表情,林昊知道自己说的没错,他咧嘴一笑,“你们两个不要耽心,如果在美国沿岸把我放下船,你们也一样没有事情。只要过了墨西哥和美国的边境就行。”
“可是,那里的缉毒快艇很多,我们的船跑不过他们。”黑人大副坚持道。
他们三个人正的交谈,猛然间船身剧震,驾驶舱里一下子就乱成了一团。林昊被巨大的惯性抛了起来,直向着驾驶舱的舷窗砸去。而老安德烈与黑人大副,他们两个则在地板上滚动着撞到了船舱的墙壁上。
林昊在空中猛的一蹬舷窗的窗棂,身形如同一个大个的弹簧,微微一缩,脚下用力,一个筋斗又翻了回来。
“怎……怎么回事?”老安德烈放开了抱着自己脑袋的双臂,有些茫然的道。
“谁知道,有可能是撞船,天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快去看看航只的受损情况!”黑人大副反应很快,一骨碌就抓了起来,抢到了舷窗处向外看。
但是外面漆黑一片,从船舱里透出的一点灯光只能看到甲板,船外是什么样子就看不清了。
林昊打开舱门,从驾驶舱的门口一跃而下,几步就到了船舷边上,探头向下看,他只能看到海水上面泛起的一些泡沫,而且前方也并没有其它的船。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触礁了。
这时船已经停了下来,黑人大副和老安德烈也都跑下来,老安德烈的手里还拿着一只强光手电。他在船头的位置用强光手电向下照了照,脸色显得很有些苦。
“触礁了,我们还能更倒霉一些吗?”老安德烈苦笑道。
“又生了什么事?”那些原先躲在船舱里的船员们纷纷的跑上来,“怎么船又停了?是撞上什么东西了吗?”
“都别乱,我们触礁了,大家去下层甲板检查一下受损情况,看看水密舱,想办法处理一下。两分几个人去机房,看看机器有没有问题。其它的人都别乱跑,听我指挥。”黑人大副临危不乱。
林昊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便回了驾驶舱等消息。
那些船员在黑人大副和老安德烈的指挥下,分头去做事,很快便有了结果。其实不用查也能感觉出来了,船头部分已经有些下沉,只是不知道船体被破坏到了什么程度。
“前水密舱进水,动机出了一些小毛病,但还能用。人员受伤有四个人,也都不是重伤,我们还能在海上挣扎。”黑人大副向林昊报告着情况。
“你是大副,对于船的事你最清楚,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吧。”林昊向他摆了下手,完全的将权力下放。
“我们现在只能将后水密船也注水,这样船身的前后就能保持一个平衡了,只是航会更慢。”黑人看了一眼驾驶舱外的黑夜道。
很快,惊慌的船员们就安定了下来,现代船舶很少会碰到这种情况,尤其是连续的生事故。但是身为船员,这种事情他们却少听过,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几分钟后,船身后部的水密舱也被注入海水,船身又重新恢复了平衡,只是船身的吃水线又加深了近一米。
在吱嘎乱响的钢铁摩擦声中,货船开始了倒车,然后掉转了船头,向着另一个方向行驶。这个时候,外面依旧风平浪静,天上也晴了起来,满天的繁星,是个能见度极好的晚上。黑人大副手里拿着六分仪,与老安德烈在甲板上测量和计算着船的方向和位置。
当两个人计算明白自己的船所处的位置时,他们两个有些庆幸。现在他们所在位置,靠近加利福尼亚半岛,离着6地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就算船只出了问题失事,他们这些人也完全可以乘坐救生艇上岸,甚至他们完全可以将船开到墨西哥的沿海城市去修理。
老安德烈将这些情况报告了林昊,林昊也很无奈,只得指挥着这些人,将船开到离这里最近的码头去修理,自己顺便登6,从6路回洛杉矶。
天亮的时候,船到了墨西哥的北下加利福尼亚州的埃尔罗撒里奥市,林昊自己单独上了岸,开始新一轮的远足。
那些船员们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这位中国大爷送走,以往只有他们欺负人,哪里被人欺负过?这回碰到了一位中国瘟神,不但抢了船上的指挥权,还遇到了大风暴,最后直到触礁,这人难道是带着一身霉运穿行于世间的地狱使者吗?他们都有种脱出生天的感觉。
下加利福尼亚是一个狭长的半岛,总长一千多公里。而从埃尔罗撒里奥市向北再走五百公里,就可以到达墨西哥与美国交界处的边境城市蒂华纳。
林昊在埃尔罗撒里奥坐上了开往蒂华纳市的长途汽车,一路向北而去。这里地处亚热带,气候非常温暖,如同这里的拉丁人一样热情。混在这些西班牙与印地安人的混血后裔中,林昊这样的黄种人面孔并不突出。
在蒂华纳林昊也没有停留,他只是买了一些东西,将自己打扮成了一名徒步旅行的游客模样。这里离美国边境很近,出了市区就到了。林昊要做的,就是穿过边境的铁丝网,到达对面的美国城市圣迭戈。
事实上林昊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在他来想,就是一道铁丝网,穿过去就完事大吉。可是这里的情况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这里是墨西哥与美国的通道,不但有偷渡者,还有贩毒集团。远比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在洗车旅馆里休息了一个白天,林昊晚上穿着牛仔裤和深色t恤衫,背着背包出了。
沿着公路来到了边境哨卡,林昊远远的改变了方向,顺着边界铁丝网向东走去,他要找一个合适的地点越境。走出去大概两公里的时候,林昊现前面有一队人。还以为是巡逻队,林昊连忙伏下了身子。
对方大概有七八个人,打扮的都和林昊的样子差不多,没有人打手电之类的照明,而且是急匆匆的向着边界的铁丝网去了。
难道也是偷渡者?林昊的心里升起了疑问,但是肯定不是巡逻队的人,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倒是与自己的目标一致。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林昊排在这些人的队尾。以林昊的身手,这些人根本就没现自己的队伍后面多了一个人。
来到铁丝网的跟前,最前面的一个人向后抬手示意,大家同时伏下了身体。
这个人打亮了一只小手电,向对面晃了晃,然后熄灭。对面似乎也有人,同样亮起了一只手电的光。
最前面的领头者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把大钳子,嘎崩、嘎崩,两下就剪断了两根铁丝。
“快、快点过去,对面有人接应。你们把背包交给他们,他们会安排你们的。”这人小声的道,他用的是英语。
这一行人快的通过了铁丝网的缺口,向前面的荒野急奔。林昊跟在他们的后面,居然还是没有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