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林昊讲了姜亚东无故将常大志打成重伤的事,石侗的捋了一下自己雪白的胡须,“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吧?”
林昊一点也不急,“前辈是明白人,这确实是我的一面之词。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要证实这件的对错因果也很简单,请前辈将姜亚东叫出来,我们可以当堂对质。”
这时,吴越中派去叫人的弟子已经回来,又领了十几个身着一色黑西装的汉子出来,看他们彪悍的神色,还有腰间不经意中露出的手枪,显然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刘晓东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又想起昨天才医院,魏红军和林昊所讲的,当国术面对火器时的要点,他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现刘晓东有一点紧张,石侗回头看了看,见到身后站了两排人,还有带着家伙的,他就有点不高兴。
“这里是洪门致公堂,不是龙谭虎穴,也是咱们自己的家门口,面对两个赤手空拳的人,你们这样子如临大敌,讲出去就是笑话!”老头子很生气。
那些人看看吴越中,又看看老头子石侗,一窝蜂的就散了。惹大龙头生气的事,他们可不敢做,级别差的太多了。
石侗并没有责备吴越中,总是为了自己好不是?一些小事没必要深究。
“你们两个年轻人跟我来吧,我给你们找个讲道理的地方。”石侗招呼了林昊与刘晓东一下,径自向着后堂去了。后面两名精壮汉子瞥了林昊他们一眼,颇有一些戒备感,但也跟着去了。
吴越中一见眼前的情况,瞪了林昊他们两个人一眼,也跟在石侗的背后去了后面。
“小昊,咱们怎么办?”刘晓东有些忐忑。
“还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先进去看看再说。”林昊应了一句,举步也向大厅的后面行去。
刘晓东无奈,他心里总是感觉放不下,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弄不好连跑都跑不出来。但是这样的情况又没别的办法,只能先看看再说了。他也跟了进去。
洪门致公堂的格局还是中式的,有三进院子,头一进院子是个小广场,方砖铺地,正面是中西结合的一座主楼,楼里的人出出进进的,看着很忙碌的样子,那些人见了石侗一个个的纷纷抱拳行礼,对大龙头谁也不敢怠慢了。
第二进院子,则象是一个很大的暖棚,四根粗大的不锈钢立柱立在院子的四角,,上面搭着纵横的钢梁,钢梁之间是透明的玻璃。在这里可以晒太阳,却不必耽心风雨。
“去,把内八堂的其他堂主都找到忠义堂来,还有红棍姜亚东。”石侗对吴越中道。
说是内八堂,其实不止是八个人,还有执事等人,这些人在洪门都是大佬级别的,但也分着等级,其中当然是龙头实权最重。
这些大佬在洪门里的称呼都不一样,也有其各自的职权划分,但无疑都是位高权重的人。
一共是十四个称呼,分别叫做,制皇、龙头、坐堂、陪堂、盟证、香长,管堂、刑堂、执堂、礼堂、护剑、护印、心腹、新一。
吴越身为执堂大爷,位置也不低了,他是专管洪门弟子组训的,一些人手都要经过他的训练。
其中,制皇这个称呼代指的是上一任龙头,但是石侗的上一任已经过世,所以现在这个位置是空的。
看着吴越中走开,林昊与刘晓东跟着石侗进了第二进院子里的中式建筑,这里的建筑风格十分粗犷,颇有点聚义厅的感觉。事实上也是如些,外面的牌匾上写着‘忠义堂’三个大字呢,这里就是讲忠义的地方,显然是很重要的。
进了大厅就更古风扑面,两排酸枝木的太师椅列在两边,正面是两张比较宽大的太师椅,主位的后面摆放着大条几,左右是半人高青花瓷大插瓶,正中供着五尺多高的关二爷塑像,和进了关帝庙差不多。
石侗坐在最前面两张椅子的左面那张,右边的空了出来。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精壮汉子,却坐在了离着龙头最近的下两张椅子上。
这让林昊挺惊奇的,心道,什么时候保镖也能坐在洪门大爷的位置上了?
石侗看出来林昊的惊奇,便笑着道:“他们两个可也是洪门的两位大爷,一个护印大爷,周玉。一个是护剑大爷,王琼。只是他们的职责就是专门协助我掌管剑印的,所以看上去象保镖罢了。”
“多谢前辈解惑,我对洪门的架构并不熟悉,见笑了。”林昊道。
“洪门的堂口众多,别说你个外人搞不清楚,有时就连我们自己人也弄不太清,这没什么好笑的。”石侗对林昊与刘晓东两个人并无恶感,便闲聊了起来,“你们两个这样年轻,身手也不错,不知道是哪个组织的人啊?”
林昊与刘晓东有些愕然,但随即明白,石侗这是把他们两个也当成了哪个帮派的人了。
“我们可没有组织,只是同门师兄弟,我是林昊,他是刘晓东。如果不是大师兄被那个姜亚东打成重伤,我们也不会来洪门的。”林昊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刘晓东道。
“哦,没有组织。”石侗笑了笑,“看来你们是哪位名拳师的高足了。不错,年纪这样轻,却已经进入了贯骨境界,想来你们的师傅也是位宗师。不知道是学的哪一门哪一派的功夫?”
这是盘根底来了,林昊知道石侗的意思,但是他和刘晓东的师傅就只是个老退伍军人,谈不上什么门派,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可要是不回答,就代表他们两人今天做的事有些心虚,连家门都不敢报,还来要什么公道?讲什么道理?
林昊抱了一下拳道:“不瞒前辈,我们的师傅就是一个退伍军人,早年头部受伤,现在来洛杉矶治病。要说门派吗,那确实没有。这次我们的大师兄,也是陪着师傅一起来的,就是为了照顾师傅,可是……”
话不用多说,点到即可。林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我们的大师兄是为了照顾师傅的病,可是你们洪门的人,却打伤了大师兄,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商榷呢?
“来人!搬两张椅子来。”石侗现说了一会儿话,林昊与刘晓东还在站着,便让在忠义堂值守的弟子给看坐。大厅里那两排大爷的椅子可不是随便能坐的,只能另外去搬。
石侗并不是对林昊两人礼遇,这是大组织的气派,如果真象守门的那两个弟子那样,要将林昊他们赶出去,洪门也不会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没多长时间,吴越中就与七八个人一同回来了。这些人里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多岁,老一些的也有六十来岁,一个个的气派都不比吴越中这个执堂大爷小,个个都是洪门大佬。
这些人互相见了面,都不知道龙头想做什么,便有关系好的,互相交头结耳,暂时也没人落坐。
来的人并不全,还有外出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些大佬都是洪门的京官,常驻总堂的,常年在外的是外八堂,平时是不会回总部的。这就相当于古代官员,分为京官和外放的官员,各自有各自的职责。
“报告龙头,盟证、管堂和刑堂的大爷都没在,他们去了外地办理公事,暂时是回不来的。”吴越中向龙头石侗抱拳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