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明白了,刚才练拳时,是想着鳄鱼的样子,现在看着鳄鱼,是想着练时的样子。从形意鼍形的起手式,到后面的变化,一遍遍的在林昊的心中流过。
翻滚撕扯?!如果说自己的两条手臂,是鳄鱼的上下颌,那么,象鳄鱼这样撕扯食物的动作就是……两手翻转互换时的动作了!林昊一下子就想通了!难怪感觉有点不连贯,原来是缺了这样一种观察和领悟,如果不是看到鳄鱼争抢食物,他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明白,鼍形中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动作方式!
“我再去取些骨头回来,看这些鳄鱼抢骨头也挺好玩的,真有意思!”刘晓东转头就走,他还没玩够。
林昊摇了摇头,跟了上去,拍了一下刘晓东,“我可不是玩,我是在练拳,形意的十二形拳里有一形,叫鼍形,鼍就是鼍龙,这个东西其实就是鳄鱼。你别说,这拳法一点都不错,还真的和鳄鱼的样子非常象。”
“啥?你是来这里学拳的?跟着鳄鱼学?”刘晓东猛的顿住了脚步,瞪大两眼看着林昊。
“是啊,晓东,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这不行吗?”林昊问题。
刘晓东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惊叹道:“小昊,我不能不佩服你了。这种事我也听说过,但都以为是笑谈,没想到在你身上见到真事儿了。杨露禅知道吧?武林前辈,大宗师!传说他在外游历,就曾经在山林中观察虎豹,从中领悟拳法。以前我还不信,虎豹不把人吃了?现在我信了,小昊你就是这样的例子!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没等林昊说话,刘晓东又兴奋的一跺脚,“由此可见,小昊你对武道有多亏心了。不简单,真不简单!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必然是大宗师的境界!”
林昊都被刘晓东的话给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哪里有看看动物就成大宗师的,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晓东、晓东,别激动,怎么可能有这么简单的事?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没你说的那么神奇。”林昊看着一脸亢奋的刘晓东,连忙道。
“你是林昊吧?小子!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大宗师的境界不是你能达到的!”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木阴影中传来。
“谁在哪里?”“什么人?”林昊与刘晓东同时出口喝道。
在异国他乡听到汉语本应高兴的,但是在这莽林恶水的环境里,听到这样一句带着不屑和恶意的话,谁也不会感到高兴,更多的则是警觉。
一个人影迈步从树木阴影里走了出来,来到河边的空地上。
借着月光,林昊看到这个人是个中年人,虽然穿着打扮看上去是西装革履,但对方的头上拢着一个道髻,脸上还留着五绺长须,如果脱了西装换上道袍,他分明就是个道士。
这个道士正是小道姑江一红的师兄徐一清,徐一清在金沙萨租了一辆越野车,自己开着车就追了上来。他的消息渠道可比自己的师妹广多了,知道林昊是和工程队一起走,而且从金沙萨和卡利马的道路就那么一条,顺着追下去,就一定能找到林昊。毕竟一个工程车队的目标要比一个人大的多,而且,找到了林昊就等于找到了小师妹江一红。
徐一清虽然来的晚,但是他自己轻车简从,速度就快,终于在科莱这个小镇追上林昊他们的这个车队。林昊与河边的鳄鱼搏斗,闹了很大的动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为了确认,徐一清并没有露面,而是暗中先观察了一下,直到听到刘晓东在这里‘小昊、小昊’的称呼,徐一清就再无疑虑。这才出来要找林昊算帐。
“咦?是个道士啊?”刘晓东已经惊讶到了极点。
不能怪别人惊讶,谁也没听说过道教这种中国本土宗教传到了非洲,在非洲突然出现了一个道士,那和在南极出现一头大象的感觉差不多,不可理解。
林昊过了初始的惊异之后,心里有点明白了,看来是自己的纸条惹来的。这让他想起了那个单纯到极点的小道姑江一红,被自己三两下就打发了,事后还想找自己算帐,却又晚了一步,那气急败坏的可爱样子实在是让人忘不掉。而来到这里的这名中年道士,应该就是小道姑的师长了。
想着这些事,林昊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笑容,他对小道姑一点恶感都没有,那好象就是他的一个单纯到掉渣的妹妹一样,连带着,他对这个中年道士都转了一些看法,虽然对方出言讥讽在先。
“你是?”林昊笑着问道。
“我是徐一清。少废话!我问你,我师妹在哪里?”中年道士对林昊一点不假辞色。
林昊吓了一跳!他急忙反问道:“你说的是江一红?”不知为什么,他对那个小道姑有一丝关心。
中年道士点了点头,绷着脸不说话。
刘晓东更惊讶了,这是什么和什么?非洲大陆不是一般的神奇!跑出来个道士找小昊要师妹!
忽然刘晓东也想起来一些事,指着道士道:“你师妹是不是那个大眼睛小道姑?”
“你知道她在哪里?快告诉我!”中年道士脚下一动,身形急晃,一把抓向刘晓东的肩头。
一个进步挑打,刘晓东抬手就是一拳捣出。中年道士对刘晓东倒没有敌意,刚才只是心急之下失态,一见他反应激烈,中年道士变抓为拍,手掌在刘晓东的拳头上一按,便借力双足一蹬,一个倒跃,落在两米多外。
这名道士身手不错,林昊看着道士收发自如,神态轻松,他就知道又遇上了高手。那小道姑江一红都已经是贯骨中期的境界了,她的师兄还不更厉害?不对,小道姑曾经自吹自擂的说自己是天才,小道姑的师兄就算是比她厉害,也是有限的。
“你想干什么?”刘晓东更加警惕的看着中年道士。
“不好意思,我是关心我师妹,一时着急。能不能告诉我,我师妹现在在哪里?”中年道士道。
“你关心你师妹,也不能随便动手!”刘晓东依然气愤。
“这个我们没办法告诉你,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你师妹现在在哪里。”林昊拦了一下刘晓东,虽然他对小道姑来刚果金的事非常吃惊,但是他确实不知道小道姑人在哪里。
中年道士一见林昊就忍不住火大,他抬手一指林昊,怒道:“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师妹怎么会出走?我怎么会来这个破地方!”
刘晓东听着中年道士的话,怎么听怎么象大舅哥在教训妹夫,他自以为弄明白了,肯定是这道士的师妹看上小昊了,离家出走,追到了刚果金,这道士关心师妹,就一路追了过来。结果师妹没找到,就先找到了妹夫。嗯,一定是这样!
也不再插话,刘晓东是个自觉的人,这是人家的家事,他这个外人不好乱插嘴,乖乖的听着就是。
“这件事怎么就是因为我呢?如果不是有人在江一红的背后逼她,她怎么会来找我?又怎么会发生现在的这些事?你身为她的师兄,难道就不应该想想,你为她做了点什么?”林昊有点火了,“现在找不着人了,你就来找我,当初你逼她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江一红的本意?你还是她的师兄呢,真是好师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