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他在操场上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再次缓缓的起手练拳。
手从腿边起,侧身步轻移。藏势弯左膝,残软近粘其……
一边在心中默念师傅曾经给自己讲过的内家拳歌诀,林昊一边将形意拳从五行拳开始练起,细细体会拳法的力道变化和体内气血的流动。一呼一吸,必然拳脚一放一收,收则蓄气,放则发力。气宜鼓荡,神宜内敛,心空身活,手出着眼。
初始时,林昊的脚下步子轻捷有力,手脚相随,三节贯通,四梢分明,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渐渐的,林昊出手加快,脚下如风踩西东,手似流星拳撞钟,整体连贯脚下如同行云流水,手中的拳法招式江河奔涌一般。
在林昊的脑海里也同样的有一个自己在练拳,也是越来越快,与林昊自己现在的练拳模样一模一样。林昊想出拳,身体便出拳,想踢脚,身体便踢脚,毫不用力,纯为用意,意动则形随,眼到则拳至,这正是形意之理。
林昊控制着身体放慢拳法,最后缓缓收式,双掌下按并步。这一趟拳法练下来,林昊感觉颇有长进,一些细微的手型、身法、步法,都同时在心中流淌,这一套拳法打出来,要说与原来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细致了很多,或者说精微更加合适。
原先只知道一味的蛮练,追求拳法的威力,出手蛮横狂野,不但对体力的浪费很大,而且对身体的控制力较差。现在则有了新的体悟,对于自己的肌肉状况和骨骼运动都能了解个七七八八,想要哪一块肌肉弹动,就可以让这块肌肉弹动,对身体的控制愈发的细致。
林昊抬手去额头上擦汗,却擦了一个空,练了这么长的时间拳额头上一滴汗水也没有,这让他诧异了一下。转头一想,林昊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自己身体控制力提高,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体力浪费,自然也就不会轻易出汗。
索性拉开架势再练,林昊将自己所会的拳法一样样的拿出来,一一演示,越练越感觉拳法圆滑无碍,越练越身心舒畅,原来练拳也是有快感的。
等林昊的拳法练到八极拳的时候,脚踩如雷,拳出如炮,劲力四炸,争四方打八极,要刚就刚要柔就柔,刚则如泰山巍然,柔则似小溪潺潺。
而后是八极拳的不传之秘八极雷拳。林昊身子一抖也没用力,身上就响起了爆豆之声。雷拳虎形一出,全身上下林昊都能感受到骨节的震颤、碰撞,喀、喀、喀,全身的骨头都在发痒。而到了雷拳中的龙形时,则感受又是一变,手足身躯绵软如龙蛇,骨节之间不再是那种较强烈的碰撞感,而是一种骨头之间的相互轻轻摩擦,如同抹了油一样滑腻,仿佛自身真的变成了一条即将化龙的巨蟒。
这一气下来,林昊整整练了两个多小时,此时额头上才微微见汗。身体舒畅的无法用语言形容,整个人的精神更加旺盛,好象真的如同武侠里所说,吃了脱胎换骨的灵丹妙药一般。
又在保安公司的操场上散了一会儿步落了汗,收敛了气血,林昊才意尤未尽的回了自己的卧室休息。
第二天,林昊早早的起身,先将瑜珈易筋经练习一遍,又练了一会卧虎功,趁热打铁,仍然先默练拳法再实练拳法,趁着这种体会还是新奇敏感的时候加以巩固。
这一天,放假的保安们在上午都陆续返回,家里都收到了安家费,也与家人告了别,对国内暂时不会再有牵挂。
付成林来的挺早,早上一来就跑到保安公司的门口数人数,等人一到齐,他就将所有的保安都召集起来。马上就要走了,走之前,他还要进行下恢复训练,免得人心散漫了,当教官也不容易,去了那边,他还是指挥官,这就和部队没什么区别。
李方提着大皮包慢慢走进公司大院,包里可是这一百多人的护照,出国手续都在里面,这是他连续多少天奔忙的结果,如今已经齐全了。
最轻松的就要数刘晓东了,他身为副经理,却没具体的事要做,纯粹是林昊的助手,揣着手就来了。
一见林昊,刘晓东就有点奇怪,上前问林昊:“小昊,你今天的气色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发生?”
林昊一笑,摆了摆手,“这两天练拳练的勤,有点小收获,倒是让你看了出来。”
两人正在说话,桌上的电话响了,林昊一接听,原来是刘菲打过来的,她一会儿要来给大家送行。
放了电话,林昊让刘晓东去通知大家准备一下,又问了一下李方手续的事。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机票也订了,就等明天去机场。
刘菲来的挺快,这边刚刚通知下去,那边刘菲的车就到了。
付成林整队,让保安们排成了一个方阵,而林昊与刘晓东、李方则出来迎接刘菲。
“小昊,都准备好了吗?”刘菲一见面就问道。
前两天听了史远承的话,林昊对刘菲在心里多少有了一点芥蒂,虽然后来释然了,可也心里并不舒服。但他的脸上却一点其他的表情都没有,还是那样一副平平静静的沉稳样子。
“都准备好,刘姐,就等你来鼓舞一下大家。这次可是上万里远,真正的万里之外,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舍不得家里,情绪都不是很高。”林昊随口道。
“也是,这是人之常情,我完全能理解,可是这也是工作,不但是公司的工作,这也和国家战略有点关系,所以我来看看大家。”刘菲现在说话不太象一个集团的老总,更象是一个机关领导。
林昊心里一动,和国家战略有关?看来刘菲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而且应该是官方背景,难怪会这么神秘。但是自己想这么多又没用,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别人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对方在磨练自己。
这次刘菲面对这些保安时,没说什么虚的,要让人给你出力卖命,那就要拿出实际的东西。刘菲直接许诺了丰厚的报酬和奖金,然后又说明了此次工程的重要,对国家资源、对两国关系都是有重要的作用的,并且从军人的荣誉出发,要求这些都曾当过兵的保安们觉悟,觉悟到自己即使脱了军装仍然是军人。
林昊就在一旁听刘菲讲话,他已经有点明白了,刘菲不是个普通的集团老总。
刘菲来的快,去的也快,临走时果然嘱咐林昊,去了那边要多听付成林的意见。付成林是个曾经参加过战场实战的复原军官,对于队伍的指挥更有见地。
林昊当然不会反驳刘菲的意见,他只要看着就行,乐得无事一身轻。
保安公司里,保安们在刘菲的激励和重金许诺之下斗志昂扬,纷纷表示要完成这次重要工作,林昊静静的看着这些,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此时,在市区的一座酒店的房间里,一个中年道士手上拿着张纸条。这个中年道士五绺长须,头上的发髻整齐光亮,还插着支乌木一身蓝布道袍十分的干净,看着一副飘然出尘的样子。
中年道士拿着纸条的手抖了起来,一张红润的脸膛都有些发紫了。
“这……这东西有用?!”中年道士对着自己面前的小道姑晃了晃纸条,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