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林建波也觉得有些好奇。小的时候他也曾听人家说过：疯子家的家庭条件，虽然很苦，但里面还是有一些基本的家具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家的茅草屋顶房，也是在外婆在的时候建起来的。

以一个疯子的能力，她是不可能有本事去建造房子的，妈妈那时候还小，外公那时候也不在人世，那么房子是谁弄起来的？村民们就算再如何的好心，也不至于好到给他们弄个茅草屋顶的房子吧。

“你是说，她虽然看上去没亲戚，但是实际上她亲戚也会偷偷地过来周济她一把是么？”林建波问着。

一边想着，他的目光随即落到了蒋小水的身上：“也就是说，这个蒋小水是我妈的哥哥还是弟弟？”

“啪！”见林建波如此说着，原本还在疑惑中的宛玲，忍不住笑了一下，一边狠狠地拍了下林建波的肩膀，随即又一脸正经起来：“你胡说什么呢？蒋小水多大，妈妈多大，怎么可能是兄妹或者姐弟关系……”

说着，宛玲随即道：“我只是好奇，当初是谁将妈妈送到养老院的。”

“不是爸妈他们送的么？”林建波好奇。

宛玲摇摇头：“镇子上建了这么一座养老院后，政府是将所有的鳏寡老人以及残疾人都弄过来的，妈妈那个时候也被送了进来，但送她进来的人却不是爸妈，爸妈只是后来经常来照顾她。”

宛玲看着林建波：“我其实这段时间也问了养老院的人了，他们说当时送妈妈过来的人，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我回去问了建生他们了，他们都说不是他们，这段时间我就有些好奇了。不过现在见到蒋小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宛玲……”听到宛玲如此说着，林建波心中不禁一阵感动，“谢谢你……”

见林建波说话，宛玲随即又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嘴角随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我夫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为了她做点事情是我的本分，还用得着说什么谢谢么。”

林建波轻轻地扶着宛玲的肩膀：“还是你比我更细心，我虽是她生出来的，但却调查的没你这么仔细。想想就觉得惭愧，我真是愧为人子……”

“不用那么说了，我们先看蒋小水到养老院来干什么再说吧。”宛玲道。

“你是怀疑当初是蒋小水将妈妈送过来的？”林建波问着。

宛玲摇头：“是不是的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凡事先看看再说，说不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呢。”一边说着，两人随即下车，选了个角落偷偷地关注着蒋小水。

蒋小水本来只是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又向周围看了下，仿佛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他随即冲养老院里走去。养老院进门是一个通道，右手边是办公室区，左手边有个卫生间，还有一个休息区。

蒋小水一进养老院，便直奔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而趁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林建波和宛玲则急匆匆地走到门外。隔着那道并不厚实的木头门，他们能听到里面蒋小水和院长的寒暄声。

听他们说话的口气，仿佛他们认识了很长时间一样。而听到这，林建波和宛玲随即面面相觑：这还真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看来宛玲心里所猜测的，恐怕还真是有几分道理的。

“宛玲，你的眼光还真的挺毒的啊。”听着里面热热闹闹的声音，林建波不禁对宛玲竖起大拇指。

宛玲靠在林建波的肩膀上，一边示意林建波小点声，一边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女人本来第六感就很强，更何况她对这事关注了那么长时间。她能感觉到蒋小水和蒋凤美的关系，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林建波和宛玲都很好奇：这个蒋小水到底是蒋凤美的什么人？

蒋小水的到来对于院长来说简直就是和熟人一样，眼见蒋小水来办公室，院长又是让座又是倒茶的，一边又说了些家常话什么的。只听那口气，就知道他们很熟悉了。

因为房门隔音效果差，加上此时门口又没什么人，所以林建波能听到蒋小水今天过来其实也是例行公事来看看的，顺便送点东西过来给他要看的人。当听到他今天带点日用品给的人就是蒋凤美的时候，林建波和宛玲随即面面相觑：果然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

“对了，你之前不是问过，她有没有家里人来看她么？别说，现在还真找到了。”屋子里，只听院长笑吟吟地和蒋小水道，“别看她精神状况不好，她还真有个儿子在人间呢。那个儿子现在也娶了媳妇了，他媳妇会经常过来照顾她。”

“是的么？”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林建波惊讶，蒋小水显得很震惊，“他儿子在什么地方？现在是做什么的？”

听到蒋小水如此问着，门外林建波心中咯噔一下：看来，蒋小水原来还不知道自己和蒋凤美之间的关系。如此一来，他有些好奇了：吴玉婷和蒋小水都和韩太太有交集，难道他们俩之前不沟通么？

在林建波正自惊讶的时候，院长随即道：“她的儿子，家就在这个镇子上的。”

“哦……”蒋小水本来还激动不已呢，听到院长如此说着，他的口气里显得有些古怪，随即冲院长道，“那个，今天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老规矩，我来的事情谁都不要说好吧。”

看样子，他是要立刻离开。而在蒋小水刚开门的时候，他便一下子就看到了林建波和宛玲两个人。在他刚出来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一抹紧张的神情呢。而当看到林建波和宛玲就在门外听着的时候，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愕然的神情。

“咦？你们俩怎么会在外面？”对于这一切，院长根本就是丝毫不知情的，眼见林建波和宛玲在外面，他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很快带着笑容道冲蒋小水道，“喏，看来你想隐瞒也瞒不了了，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女人的儿子和儿媳妇。”

一边说着，院长随即笑着冲林建波道：“之前是蒋先生将你妈妈送过来的，这么长时间来，他怕你妈妈受委屈，会经常送一些日用品过来的。既然你们都见面了，那就坐下来一块聊聊吧。”

对于林建波和蒋小水之间的恩怨，院长哪里知道，他只管站那哇啦哇啦地说着。

蒋小水原本是例行公事来看看的，不过当知道蒋凤美家还有个孩子，而且还经常来看他的时候，他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便匆匆忙忙地想着要逃走。

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出来的时候居然和林建波碰面了，而林建波竟就是蒋凤美的儿子。

气氛一瞬间变得万分尴尬了起来：要知道，上一次自己家里的事情，是蒋小水设计将林建波骗到自己家见韩太太的。而后，也在韩太太表示要囚禁林建波的时候，他也什么举措都没有，还将自己的家借给韩太太来干这种事情。

某种程度上说，他和林建波已经是仇人了。

“是啊，都见面了，不如坐下来一块聊聊吧。”双方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在感受着宛玲手上掐着自己胳膊的力道的时候，林建波心头一震，随即冲蒋小水道，一边示意着旁边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