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实话。若没有林建波的大洼村建设提供的工作岗位的话,林建业兄弟俩都是常年在外打工的,工作辛苦不说,工资还不能按月发放,能不能拿到手还存在风险。
而在林建波这里,林建波和他们签订合同的时候,就说好了每个月十五号准时发工资。虽然对于他们的日常工作,林建波也设置了一些考核项目,但那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
因此实事求是地说,即便林建波给他们的工资开的比以前的要少,那对他们来说也是天大的恩赐了:能在家门口干活,不用风吹日晒的,他们土农民一个,出去哪里能找到这样好的工作机会。
林建业的父亲虽然说很生气,但也知道林建业说的话是没错的。因此他的脸上虽然还有一些不满,但想着儿子说的话没错,也就没有继续阻拦下去了。
“不是,大伯,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今天其实是没什么事情的,你怎么就那么生气啊。大哥不是说了么,是他自己报警的,你怎么一耙子就打到我的头上了呢?”眼见林建国的老婆在一旁看着,林建波心念一动,马上问了起来。
他隐约觉得大伯今天之所以如此的生气,肯定和林建国夫妻从中挑唆的有关。而且,林建波也觉得不管是村政对这笔钱动了手脚,还是林建国自己干的,钱丢掉的事情,林建国是一定知道的!
“对呀,其实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没什么的,丨警丨察到我家翻箱倒柜的时候,我也是诧异呢。”宛玲说着,一边道,“为了配合丨警丨察的检查,我还弄坏了自己的箱子呢。再说了,我们真想要将钱弄回来的话,大可以把钱村银行,或者是丨警丨察来的时候,找个更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干嘛还折腾成这样,您说对吧?”
“是的爸爸。”林建业也道,“当时报警的想法是丨警丨察对每个人都调查了一下,那么以后也就不至于得罪人。爸,你是从哪里听来这话,还这么生气的,我搞不清楚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我……”接二连三被三个人质问着,林建业的爸爸脸上马上就露出难堪的神情。
看他脸上的表情,他是不想将那个和他吹风的人说出来,但是林建波却能看出他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冲林建国老婆这飘来。而林建国的老婆,也不动声色地不时将眼神送到公公这边。
虽然对方没说话,但林建波此时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看来正如自己所想,是林建国的老婆干出来的这事。林建国因为和这笔钱有关系,所以让他老婆和他爸爸吹吹风,借机挑起战火攻击自己家。
不过树要皮人要脸,大伯毕竟是长辈,林建波既然心里明白,也就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给戳的太死。想着,他马上笑着打岔:“我知道了,大伯离我家不远,丨警丨察在离开我家的时候,在你们家门口肯定嘟囔了一声三十万的事情,然后您就知道了钱原来是在我们家的。”
一边说着,林建波随即补充:“这事让您受到惊吓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就是,我一个农民,一辈子就在自己家一亩三分地干活,谁和丨警丨察打交道。人家来我家我吓都吓死了,知道钱原来就在你们自己家,我当然是要生气了。”林建业的爸爸马上说着。
“今天折腾了一天,我连饭都没吃,这会子也饿了,要不一起在我家吃饭吧。”林建波笑着。
的确,虽说今天在听到丢了三十万块钱的时候,他的脸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那都是在安慰林建业的——林建业越是着急,他就越不能在他面前露出着急的样子。
然而即便如此,林建波其实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否则的话中午他也不至于不想吃饭。此时钱兜兜转转了一圈又重新回来了,林建波心里总算安慰了好些。
虽然想着林建国夫妻眉来眼去做贼心虚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他此时心情却比刚才好多了,现下倒觉得很饿了。
“不了,改天再说吧。”林建业父亲说着——今天为了这事情跑人家来大吵一架,他这时候自然是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吃饭了。一家人寒暄了两句,随即悻悻地回家了。
今天虽说和林建业家的人争吵了一下,然而林建波却总算对这笔钱会转到宛玲的箱子里有些头绪了——林建业说村长曾收到那样的电话,而如果真是村长干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如果是村长干的,那么村长肯定是在韩太太的授意下干的。如果是这样,那么上次韩太太派人过来,一定给了村长不少的好处。
对方的这个目的很简单:第一,可以打压自己的思绪。这三十万在宛玲的箱子里,自己一定会认为宛玲是用来帮助何欢欢的,进而自己和宛玲之间会发生争吵。
除此之外,如果自己没有发现这三十万就在宛玲箱子里的话,那么突然短缺了三十万,也能狠狠地打压自己的投资信心的,让自己对村政府或者是内部团队建立不信任感,到时候自己之后的工作也会变得困难起来。可以说,这是一石二鸟的计策,不过问题是,这件事情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是村长在韩太太的授意下干的么?如果是的话,林建国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脑子里一瞬间想到了林建国的老婆,林建波的心念随之一动:是了,看林建国老婆今天的表现,她仿佛是知道了这三十万的内幕情况,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和自己说有其他目的那样的话。
当然,因为某种原因,她不好意思将这样的话说出口,但是只要添加一点调味料,相信她这个脾气,肯定会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的。
“宛玲,这三十万是怎么弄到你的箱子里的,这件事情如果不弄清楚的话,我睡不着!”天黑躺在床上的时候,林建波想着白天的这件事情,一直都觉得林建国夫妻有问题。
但是,这些只是他的猜疑,他没有证据,所以也就不好去人家兴师问罪。
“我也睡不着……”其实在入夜后,宛玲一直就没有说一句话,始终处于沉默中。此时见林建波说话,她随即道,“其实和你一样,我也在想那笔钱的事情,你想如果不是你的话,那么又会是谁干的?那个人这样干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边说着,宛玲随即侧身靠在林建波的肩膀上,喃喃地道:“建波,我好怕……”
“你怕什么?”被宛玲这么一说,林建波顿时感到有些意外。
“哎……”宛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在想,这段时间每当我们俩过的好端端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很多时候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事情,却成为我们矛盾的导火线。”
她看着林建波,一边抬头:“建波,你说,我们会不会很快又要陷入下一轮的争吵中?说实在的,我总有这种不祥的预感……”
听宛玲如此说着,林建波心念一动:事实上,如果今天不是早上弟弟和他说了那些话,又带他看了那家的夫妻的情况的话,他一定还是和宛玲出于冷战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