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来,林建波每每会因为宛玲的事情而气的失去理智,而如今天这样平静下来慢条斯理地将所有的事情慢慢分析下,这还是头一次。
林建波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一下子就说了这么多。
宛玲本来在想着和林建波再说什么澄清自己的话呢,见林建波如此问着,她马上眨巴着眼睛:“不,我绝对不可能来对付你的。不管怎么说,我既然嫁给了你,那么一辈子都要和相互扶持着走下去,我怎么可能会帮着别人来害你呢?”
说着,她马上补充着:“建波,我不知道会有这么复杂的,是我之前欠考虑了——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搀和半分的,也不会托人来帮忙,请你放心好了。至于他的事情……”
在说到这的时候,宛玲的脸上稍稍露出犹豫的神情,而后又抬起头看着林建波:“他会弄成今天这样,都是他自己不会惜福而一手造成的,一切就看他自己的了吧。”
在感叹着这件事情一会儿的时候,宛玲突然又抬起头来:“可是建波,你让我去法庭告他,我真的……”
看她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就知道宛玲其实根本就不想上法庭。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边低着头,抚摸着她那只微微隆起的小肚子,随即抬起头:“于你而言,他指着我肚子说孩子是他的,对你来说是羞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的那些话,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在我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以他的脾气,他一定会再次侮辱我的,我……实在无法承受第二次侮辱,我怕……”
宛玲腹中的孩子,其实也是林建波这段时间来的一个心结。原本他没想到这层,然而见宛玲这样说着,他心头猛的一震:这一点,他倒是没有去想过,他一直以为宛玲是怕回想起她和何欢欢过去的事情,所以才一直不愿意去法庭和何欢欢正面对峙。
其实想着何欢欢之前纠缠着宛玲,想着他那时候趁着宛玲被迷晕要乘人之危,想着他对宛玲的那些事情,林建波就觉得异常的恼火。眼下何欢欢面临官司缠身的状况,若是此时宛玲再来起诉他一下,让他腹背受敌的话,那才是称了林建波的心意。
不过,此时听到宛玲说着这话,他又不得不承认,宛玲所说的,其实还是有她的道理的:何欢欢的那些话对自己来说是侮辱,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
“建波,我想这种事情你想都不用想,就能想出如果我和他在法庭上正面面对的话,他会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说什么话来。”宛玲摇摇头,“他还会说爱我,还会说孩子是他的。如果再被他侮辱一下,我肯定会晕掉的。而且还有一点,如果你听到了的话,一定会让我解释,但是我却真的没法解释清楚的。”
她看着林建波:“我不想在法庭上再被你丢那不管……”
听到宛玲如此说着,林建波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看来,上次在外滩府的事情,宛玲其实还是有很大的阴影的。
宛玲说的一点都没错,上次在外滩府的时候,如果不是何欢欢的到来,林建波和众人最起码还能做到表面上的和谐。然而他的到来后,一切都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听着何欢欢冲宛玲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的话,林建波在生何欢欢的气的同时,也对宛玲肚子里的胎儿产生了质疑,并一直持续到现在。何欢欢的那句“我跌倒了你怎么不扶”的话,也足足让林建波被宛玲气个半死。
其实若从表面上来看,那一次的事情本身其实和宛玲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但结果却是林建波一气之下,不想再去管宛玲,然后将她丢那里一个人走了出来。
回想以前自己不够冷静的行为,再看着宛玲此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林建波不禁微微觉得有些惭愧,随即点头:“上一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对你那个样子……”
宛玲本来只是小心谨慎地说着她不想去面对何欢欢的理由,而当听到林建波冲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她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万分惊讶的神情。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就石化了。
和林建波闹了矛盾也有很长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不停地冲林建波解释着,却一直得不到林建波的信任。时间一长,宛玲也慢慢地对她和林建波的沟通,变得不自信起来。
然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建波竟然向自己道歉起来了!
要知道,当初自己和林建波说她希望林建波尊重她的个人隐私时,林建波还觉得夫妻既然一体,那么相互之间就没有什么隐私好说的呢。而现在,她竟为这事向自己道歉!
“你怎么了?”在宛玲正在发愣的时候,林建波突然问着。
“哦,没事……”宛玲本来还在发愣着,见林建波问话,她马上笑着低下头,却一不小心发现两滴豆大的泪珠已经从脸上掉了下来。
快速地以林建波不注意的方式将泪水擦去,宛玲随即抬起头来:“建波……我好开心……”
话没说完,热泪便又重新忍不住随着这段时间所受到的那些委屈,统统地涌上来。仿佛林建波的那句“对不起”,就如一把火一样,将宛玲这段时间的心结一下子就点燃起来。
“宛玲……”眼看着宛玲如此,林建波其实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随即走过去轻轻地扶着宛玲的肩膀。
虽说这段时间来,他和宛玲的误会,都是因为宛玲对自己的各种隐瞒而引起的,但自己在和她发生争执的时候,其实伤的她也挺深的。
“对不起了,请你不要哭了,过去的事情都是我不对好不好?”林建波说着。
夫妻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在过去那段时间的争吵中,宛玲每次都是经历着隐瞒、告知真相,然后最终被发现她早早所说的话,其实都是真话的经过。
如此一来,撇开中间过程不说,宛玲其实很多时候并未撒谎,而自己只是因为不信任她,便给她施加了很多冷热暴力。若真的算起来,恐怕自己亏欠她的,该是更多的吧。
“你放心,何欢欢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去做的,你还是在家好好安胎就行了。”紧紧地握着宛玲的肩膀,林建波随即说着,“我相信你,你是无辜的,是我错怪了你。”
“建波。”听着林建波如此说,宛玲随即靠在林建波的怀中,忍不住哭了起来。
自上次外滩府的事情到现在,林建波一直在给宛玲施加冷暴力。即便宛玲在山里老家再如何的表现,林建波始终对她是不闻不问。
她以为只要她对林建波的家人好,林爸林妈他们说些好话,在自己夫妻之间撮合撮合,那么所有的矛盾便会渐渐地消散的。但是宛玲却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即便她做的再多,林建波也始终不领情。
在林建波的眼中,仿佛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说难听的,这段时间来,林建波简直就将宛玲当做一团空气,而且还是从茅厕里飘出来的空气,见到她就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