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是他儿子,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不是吃药了?”医生反问着。
林建波摇头:“她生下我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的了。那时候乡下又穷,谁会对她这样的情况多想什么呢?”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当时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现在的情况,和药力是没有关系的,应该是天生这样。”医生道,“你们不也说了么,她的母亲以前也是这样的状况。”
“天生下来不应该是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了么?”一旁,林建生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医生,随即问着。
医生微笑着:“原则上是这个样子,不过也可能有潜伏期。在这个期间里,受到外力诱导的话,她便会渐渐地变成现在的样子。”
“啊……”听到医生如此说着,林建生的脸上马上露出震惊的神情,“那么,你说我哥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他是她生下来的,会不会也遗传疯病?”
“这个……”医生并没有给予明确的回答,只是含糊其辞。虽说他说了一大堆术语,但是林建波能看出,医生对自己是否会遗传疯病,也说不好的。
不管怎么样,按医生所说的,蒋凤美的情况可能属于家族性的遗传,而家族性遗传的疯病目前的医疗水平下是无法弄好的。这让原本还想将蒋凤美治好,然后从她这里知道之前一系列信息的林建波,顿时好一阵失望。
从医院里出来,林建波原本还想着将蒋凤美带回家里照顾,林爸林妈他们虽然没明确表示反对意见,但语气中很明显是不同意的。
林妈其实说的也有道理,在养老院里,蒋凤美最起码能获得最好的照顾,而且那边的基础设施也齐全,家里人三天两头过去帮忙打理,也就行了。如果放在家里的话,效果反而不及在养老院的好。
如此一来,对这件事情林建波也只能就此作罢。更何况林家对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他不能那么自私再让自己的养父母继续为自己背负这么大的一个担子。
林建波忙活的这几天里,山货店的生意其实并没有落下。山货店的事情没人去做,宛玲便自己代替林建波,过去帮忙了几天。当然,因为各种货物较重,宛玲一个女人在里面折腾,其实还是有些吃力的。不过上次在养老院遇到黄维东后,他们俩便互留了联系方式。
黄维东那个人是最喜欢管闲事的,见宛玲一个孕妇不方便,他自己又是闲人一个,便主动请缨,过来帮忙给她干苦力活,什么出去送货的事情,黄维东全一个人包了。
当然,对于这些事情,宛玲回家后全部都和林建波说了,而林建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
虽说宛玲这段时间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包括背着自己去照顾自己的亲妈,挺着个肚子去照顾店里,但这一切却完全勾不起林建波的感动来。仿佛宛玲对自己付出的越多,林建波就越觉得他和宛玲之间,总是有那么一道坎过不去。
这样的一道坎很微妙,让他既不想和宛玲翻脸,也不想和宛玲和好。两个人碰面的时候,林建波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而听着宛玲和自己说着黄维东的事情,林建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以前也是这样说的话,相信我们就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了。”他摇摇头,感到很无语。
其实经过这么长时间来,林建波心里也知道,很多时候宛玲其实和自己说的话是真的,但是因为她一直遮遮掩掩的缘故,她所说的话,总给人一种是假话的感觉。
这段时间来,他和宛玲发生的种种矛盾,也都是宛玲平时没有将事情说出来。而后,在别人在林建波的耳边吹风之下,宛玲为了给她自己解释,然后才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但是可惜,那个时候宛玲越是做过多的解释,林建波就越是觉得他们说的话不是真的。
而现在,宛玲主动和自己说起黄维东来帮忙,林建波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黄维东那个人他是清楚的,也知道他和何家是有关系的,不过他相信,他们俩一定没什么关系。
只是淡淡地和宛玲说了这么一句,林建波随即转过身子,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自从上次村**谈到现在,林建波和宛玲始终保持着这种淡淡的状态。尤其是养老院出来后,林建波甚至连话都懒得和宛玲多说一句了。
现在虽说林建波还和宛玲同在一个房间睡觉,但是他非但不碰宛玲的身体,连和宛玲同睡一床都觉得难受。于他而言,打地铺已经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就那么恨我么?”眼见林建波转身要走,宛玲随即说着,“我没有做什么……”
“你解释的已经很多了,我也相信了。”林建波道,“我相信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相信了你和何欢欢没有任何的关系,相信了你和其他男人也没有什么关系,我想我做的应该够了吧?”
“可是……”
“宛玲,如果是在从前,你为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感动的。”林建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哪怕你为我做再多事情,我都不会有任何感动的感觉。不看到你还好,一看到你,我就觉得胸口如被一块石头堵住一样,总觉得哪里不舒服。这个感觉,你明白么?”
这是这几天来,林建波和宛玲说的最长的话了吧。
宛玲本来目光中还带着期待,而听到林建波如此说着,她只全身都颤动了一下。
其实宛玲总结了之前的经验教训,她也知道这么长时间来,她和林建波发生症结的关键所在。也正因为如此,不等别人告诉林建波,她便主动将自己和黄维东有来往的事情,告诉给林建波。但是她没想到,她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宛玲轻轻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尤其是见到林建波越是这样淡淡的,她心里就越有种不祥的预感。
“建波,你是在想着那天的事情么?不是,你听我说,我不会给他钱的,我既然答应了你,那么我就不会给他钱,也不会让别人帮忙给他前的,你放心好了。”宛玲摇摇头,一边为她解释着。
林建波抬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冷笑着看着宛玲一眼:“你那天不是让黄维东给他借钱么?怎么,你现在告诉我你不会找别人帮忙?”
“不是的建波,那个……是我的一时糊涂,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下去了……”
“没有以后。”林建波摇头,“宛玲,念在我们是夫妻的份上,我不想多说什么。现在,我只是觉得心累,所以你最好也别来招惹我。至于何欢欢,我告诉你,我不把他整死誓不罢休,你就在一旁慢慢为他打抱不平吧。”
“都是我的不对,你如果生气的话,就冲我来,骂我打我都好。”宛玲一边走上来,准备安抚着林建波的。不过在她的手刚碰到林建波的身上,林建波便一下子将她的手给拿开了。
他冷笑着看着宛玲:“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看到那个何欢欢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有多快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