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的功夫,她马上醒悟了过来:是了,自己不是说要陪着林妈么,那么就应该回林妈身边才是——林建波现在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说不定回到林妈身边后,林建波还能有所回心转意。
事实上,在宛玲做好了决定,并且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山里老家的时候,林妈他们都已经睡觉了。劳作了一整天,林爸早就已经进入了梦乡,而林妈虽是躺在床上,却一直没有合过眼睛。
差不多快十二点的功夫,听到家门口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响,林妈随即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到堂屋,将大门给打开。
果然,在她刚将大门打开的时候,带着一身疲惫的宛玲,正关上车门,冲家里走来。而当迎头看到林妈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是微微带着诧异的神情。
要知道,以前每次回家的时,林妈和林爸都已经睡着了。而这一次,应该是林妈第一次等宛玲回家,还起来为她开门。
“妈……”当看到林妈的那一瞬间,宛玲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走上前去,抱着她的肩头就啜泣了起来。
林妈本来是准备过来给宛玲将门打开,便自己回房间睡觉的。突然间见到宛玲抱着自己哭,她却也感到意外——事实上,今天宛玲做了太多让她觉得意外的事情了。
她搞不懂的是,宛玲为什么会遇到事情给她打电话,为什么现在会抱着她哭。
“不早了,赶紧收拾睡觉,桌上还有开水。”林妈说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不过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虽说以前对宛玲还剩排斥的,而现在表情虽冷,但排斥的意思却已经没有了。
“妈,我晚上不想一个人睡觉……”眼见林妈要走,宛玲却是死死地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而见儿媳妇如此,林妈眨巴着眼睛,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宛玲:“什么什么,你晚上不要一个人睡觉什么意思,你让建波回来睡觉不就行了……和我说这话,你不是觉得很奇怪么?”
话虽是如此说,但林妈也知道宛玲和林建波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林建波也不至于故意不接电话,而宛玲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和自己说不想一个人睡觉的话。
当然,宛玲话中的意思林妈也明白。虽然她的脸上展现出一副对宛玲各种嫌弃的样子,但和以前的冷面冷心不一样的是,现在的她虽然依旧挎着脸,不过在见宛玲那样说话后,他虽不置可否,但最终婆媳俩还是一起睡了一个晚上。
一夜无眠宛玲和林妈都是各想各的心事。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四点多的样子,宛玲总算是睡着了。而见儿媳妇睡着,林妈看了她一眼,只是稍微打了个盹,便起床了。
这就是农村人的生活,晚上睡觉很早,第二天早上起来的也很早——若是从前,林妈一定会叫宛玲起床的,不过今天,她只想着让宛玲多睡一会儿。
“宛玲怀孕了。”这是大清早的,林妈给全家上下传达过来的最火爆的一条信息。
当听到林妈如此说的时候,众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什么,怀孕了,这事情是真的么?”要知道宛玲和林建波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怀孕,突然传出怀孕的信息,这让大家还是感到很意外的。
“以后宛玲可能会经常在家里,有什么重活就不要让她干了。”林妈道。
见林妈如此说着,林建生老婆的脸上顿时挂着笑意:“乖乖,妈你这也太偏心了。我那时候带着肚子八个月了你还让我从山上弄草下来,大嫂才怀孕,你就生怕我们压榨她呀。妈,你的表现不正常啊……”
林建生老婆是个聪明的人,以前见到林妈对宛玲不好,她其实也为宛玲打抱不平。而最近她冷眼旁观,林妈虽说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和从前没两样,但是实际上对宛玲的态度已经有很大的改变了。
她这样说,其实也是带着开玩笑的意思。
“放你娘的屁,她是从小到大娇生惯养长大的,和你一样么?”林妈骂着,一边又道,“这孩子虽然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讨厌,但是她有的地方也是值得你们去学习的——她对长辈也尊敬,知道怎么孝敬人。有什么心事的话,也愿意和长辈说,愿意把长辈当做她自己人……”
“哇,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虽说是在驳斥着林妈,但是林建生老婆其实心里也是为宛玲在林妈心中的形象发生转变而感到高兴,“按照你这样说的,我这个儿媳妇和你就不是自己人了呀?”
一边说着,她随即笑着冲林建生道:“你看看吧,大嫂不知道给咱妈使了什么法术,妈就什么都疼她不疼我了……”林建生见老婆这样,只笑着在她的肩膀上捶了一下,示意她少胡说。
而这边,眼见小儿媳妇那样说,林妈却也不以为意,一边又道:“不说那些没用的了,现在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宛玲和建波好像吵架了,我还不知道情况,你们谁去找下建波,看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事先声明,我关心这件事情可不是关心宛玲,我只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了孩子,怕她伤心出事。”
“嗯,为了宛玲的小孩……”听到林妈那样解释着,林建生老婆故意这样说了句,又将“宛玲”两个字可疑强调了一下,一边又笑着拍着林建生的肩膀,“妈你让我家建生去干活就直接说,还在这转弯抹角地说谁去找大哥……”
见林建生老婆这样说,林妈随即白了她一眼,虽是不置可否,但她也知道林建生老婆是说到她心里所想的了——不管怎么说,得让这对夫妻俩见面,毕竟夫妻俩有再多的矛盾,见面了总会好的。
只是可惜的是,在林妈在家里安排着的时候,林建波一大早的,也早早地出门了。
事实上和宛玲一个样子,林建波昨天一个晚上也没有睡着——他昨晚根本就在店里没有回家。原本他是找黄娇娇陪他聊天的,不过在到十一点多种的样子,黄娇娇因第二天要上班,就没和他继续聊下去了。
对黄娇娇来说,林建波家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是懒得去管的,或者说能帮忙的会帮点,不能的就作壁上观。毕竟,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呢。
原本和黄娇娇聊天的时候,林建波还觉得没什么,然而当店里空无一个人的时候,他突然间就觉得很孤单。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整个人的身上似乎欠缺了什么似的,全身都不自在。
他以为他不会再去想宛玲了,然而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就被宛玲所有的事情给填满。无论林建波用什么方法,他也始终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自己安静地睡下去。
也不知道是弄到什么时候,林建波随即从店里的躺椅上爬了起来,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冲外面跑去,然后跨上了自己的那辆车。
深夜的大街上空无一人,林建波开着车在街道上疯狂地飙车着,似乎要用车的速度,来将自己全身的力气全部用完才好。而在不知不觉间,他的车又到了外滩府的门口。
当到了外滩府的时候,他的车总算是缓了下来。透着窗户看着外面,外滩府的大门此时已经紧紧地锁上,门外以及外滩府的周边,都是空无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