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眼看萧鸣远看着何欢欢时露出的那副神情的时候,宛玲其实更加明白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你和萧鸣远的认识,其实就是从这个时候的?”听到宛玲如此说着,林建波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是的。”宛玲点点头,“他之所以愿意和我来往,也是因为他觉得他欠了他儿子太多,所以他才对我那样的好的。”
根据宛玲所说,那天看到萧鸣远那副样子的时候,宛玲其实是非常难受的,她很想劝解一下萧鸣远,却没想到萧鸣远回过头来所问的第一句话便是宛玲要多少赔偿。
按照萧鸣远的想法,何欢欢既然在公开场合下对宛玲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要帮儿子来处理后面的事情的。
当然,对于萧鸣远提出的赔偿的事情,宛玲是一口拒绝。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获得了萧鸣远的初步好感。
其实也不是因为这,因为无论宛玲是否要赔偿,萧鸣远都会让她留下来,然后想让她提供更多关于何欢欢的事情,他想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就这样,宛玲和萧鸣远俩,便这样认识,并且经常往来了。而他们每次说的话题,都是有关于何欢欢的。
到了这个时候,林建波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萧鸣远和宛玲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话题来说了,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何欢欢的缘故!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是有些淡淡的不是滋味: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在讨论她前男友的话题,想想就觉得有些荒唐。而一想到这些,林建波就觉得心里百般的不是滋味。
“建波,请你不要生气,其实我和何欢欢俩,真的什么都没有的。”宛玲解释着,“我一来是怕你生气,二来也从来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所以我便从没有和你说过这些事。”
“错了,你从来就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过。”听着宛玲那样的说话,原本还处在难受中的林建波,随即说着,“如果你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话,那么你就不会总和我强调,你或者有事会瞒着我,但是你爱我的心是不会变的。”
在林建波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宛玲说的话的确是没错的,她的确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林建波觉得他没办法大气起来: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老婆,心里还藏着关于别人的秘密,即便她真的心里只有自己。
这么长时间的疑惑,总算彻底的解除。当知道了萧鸣远和宛玲的事情,尤其是萧鸣远的事情的时,林建波突然觉得自己不那么讨厌这个老男人了。相反,他觉得这个老男人有些可怜。
年轻的时候找了那么个给他戴绿帽的败家娘们,然后在东窗事发后,不但没有惩罚那个女人,反而将自己的家私给了那个女人。现在,那个女人和他的儿子把他给的东西全部败光了,他看上去还想为这个儿子操心着。
他想,如果当年萧鸣远沉住气,一直等到小孩出生,然后去验dna的话,或者今天的故事就不会发生了。不过可惜,萧鸣远将为他当年的事情买单,他现在不得不面临和何欢欢修复关系,找一个可以给他送终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林建波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让他感到全身汗毛直竖的事情。
他想到了宛玲手上藏着的那一枚超级贵的戒指,想到了宛玲宁愿为了保守那个秘密,而和自己离婚的事情。然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了林建波的心头。
林建波突然直愣愣地看着宛玲,而躺在床上的宛玲本来正要继续说她和何欢欢的事情,见林建波如此,她全身一个哆嗦:“什么事?”
“宛玲,有件事情你要老实告诉我。”林建波突然问着,“你也知道,我是我父母大年初一开门的时候,将我从家门口的扫帚里捡来的,我想知道,我的父亲,是不是也如萧鸣远一样,因为我生母出轨,将我丢掉的?”
这段事情,是林建波从现在的父母口中知道的,也是他在上大学后,才知道情况的。
据说他被发现是在大年初一的早晨。
估计是那年春节非常的冷,所以林建波的家人在将林建波放到现在的父母家的时候,是放在他家屋角草垛旁的扫帚上的,这样的话避免他受冷。
那时候林建波也乖,尽管外面鞭炮声不断,襁褓中的他居然也不哭不闹。后来,还是现在的父亲在自家门口放鞭炮,然后将他给炸醒炸哭,然后才被父亲发现的。
父亲曾说,当年若不是林建波哭出来,恐怕他这条小命早就不在世上了。因为大年初一放完鞭炮后,他们一家人原本是打算去外地上坟的,等会到家也要到晚上了。
这样的秘密,林建波的父母保留了很久,一直到他长大后才告诉他,而这个时候他已经对这些事不放在心上了。
“呃,啊……”宛玲本来还在说何欢欢的事情呢,突然听到林建波提到他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她愣神之余,随即脸上露出大写的惊讶神情,“不是,建波,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没有,我只是听到你说起何欢欢的身世,突然就想起自己的身世来。”林建波说着。
事实上,他虽说是被现在的父母养大的,但是对于小时候的事情,若不是现在的父母说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知道的。而且,从他小时候一直到现在,林建波一直觉得他的生活过的很幸福。
即便知道自己是大年初一从大门口的扫帚上抱养的,林建波也从来没有觉得因此而缺了什么。相反,他只是将这段根本就不属于自己记忆里的事情,当做一段故事来听,就如听到父母说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样。
当然,有一点让林建波感动的是,父母为了将自己养活,居然没有生属于他们自己的亲生骨肉。自从自己到了这个家庭后,便一直享受着亲生般的待遇。
而且,还有一点让林建波感到感动的是,因为自己奶水不足,加上受寒的缘故,小时候的自己是生病不断,然而父母却对自己这个外人不离不弃,用尽了他们所有的爱。
或者也正因为如此,对于父母所说的自己以前的经历,林建波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的心目中,父母就是父母,他的眼中只有目前父母一对,没有其他人。
此时,也是听到宛玲提到何欢欢的父亲萧鸣远的事,他才联想到自己,想到当年父母之所以将自己丢掉,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那一瞬间,一抹恨意突然悄悄地浮现到林建波的心头。他只觉得,萧鸣远对何欢欢的态度还算是正常的,而自己的亲生父母,将自己丢掉,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凭着这样一层事,即便此时亲生父母站在自己面前,林建波都不可能和他们相认的。
在看着宛玲一脸惊讶的表情的时候,林建波想了想,随即又补充着:“我不知道那个戒指到底是谁给你的,但是看你说的那么神秘,其实我在想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不过我告诉你,如果是,这个秘密我不会去追查下去了。因为我不认得他们,他们也不认得我。什么要我立了业了才告诉我这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不用等了,不管立没立业,他们想认,我还不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