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波,这是你的东西。”就在林建波正想着的时候,童伟业已经抱着林建波的箱子走了下来。在林建波还在发愣的时候,他直接将林建波的箱子冲其脚前一丢。
“砰”的一声响,顿时将林建波从失神状态中,拉到现实生活中来。
“我去,你这人干什么呢,我东西有玻璃制品,你这样的话不是把玻璃给弄碎了吗?”见童伟业阴阳怪气的样子,林建波随即冲他说一声。而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童伟业开口。
果然,童伟业本来还想丢下东西马上就上楼呢,听到林建波如此说着,他脸上随即就露出不满的神情:“怎么着,我又不是你手下,帮你将东西带下来,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童伟业,你今天搞什么呢,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冲你笑着,你却一直给我甩脸色看,我看你这家伙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林建波皱着眉头,佯装生气地说着——他知道童伟业看自己生气,所以他就是要童伟业发怒。
童伟业本来就已经嘟囔着了,见林建波对他表示不满的神情,他也不肯有丝毫的相让:“你临走之前暗算了我一下,难道我还要给你好脸色看么?给你将东西弄下来就不错了,道谢都没有还挑三拣四的找茬,切!”
对方正说着这话,随即冲林建波的身后看了一眼,便马上剜了林建波一眼,转身和逃避瘟神一样冲gb办公楼跑去。
事实上这小子脸上的表情,林建波也看的很清楚。他本来是想借题发挥,和自己算账,而林建波也正想借这个机会,羞辱他借助萧鸣远这个后台,来搞自己的事情。没想到话还没说呢,人倒先跑了。
林建波看的很清楚,童伟业之所以突然跑掉,只是因为多看了自己身后一眼。如此一来,他便也很好奇自己身后到底有什么东西让童伟业感到惊慌的。
在林建波刚一转头的瞬间,他马上惊讶地发现,宛玲正急匆匆地冲自己这边跑过来。
见宛玲跑过来,林建波心头微微一震:宛玲总算和那个苏美丽打完电话了。
他看着宛玲,却见她的脸上并没有刚和别人发生争吵的痕迹。仿佛是她刚才跑去解了个手,然后这时候才出现似的。
不过,在宛玲跑向这边的时候,她的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冲正向办公楼方向跑去的童伟业的背影看着。见状,林建波更是奇怪,随口便问了一声:“怎么,他有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么?”
“哎哎,他就是你的同事么?”宛玲的眼睛,始终落在离的很远的童伟业的身上。
林建波点头:“是又怎么样,你这半天跑哪里去了?”
宛玲本来正好奇童伟业呢,此时见林建波问起,她随即将目光转到林建波的身上,一边嘟囔着:“你不是不让我去和萧鸣远见面么?所以我找了一个你们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们的地方躲起来——现在你看见了吧,我也没有远远看你们。”
宛玲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手,指着办公楼那边:“先别说这些闲话了,我想问你,那个人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姐姐就是你的师傅童丽华,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曾来过。至于你以前经常去童丽华家的时候,是否见过他我就不知道了。”林建波慢条斯理地说着,脑子里只想着宛玲刚才打电话的事情。
“原来他是我师傅的弟弟呀,怪不得我总觉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一样。”宛玲说着。
看她这样子,林建波不禁奇怪:“我发现你今天的表现怎么这么奇怪,莫名其妙地对我的同事评头论足起来。怎么,你对那家伙有意思了?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去你的!”宛玲随手轻轻捶了林建波一下,一边努嘴示意,“你不是问我在电梯里见到的是谁么,喏,就是他了!”
宛玲说的轻描淡写,然而听到她如此一说,林建波心中顿时砰然一动,马上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宛玲:“真的假的?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这家伙?”
此时,虽说林建波脸上露出格外震惊的神情,但是他心里却是不大相信的:宛玲谁都不指,偏偏刚巧童伟业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便指认对方便是和自己住在一栋楼里的那个人,这未免太假。
事实上,若非亲眼看到宛玲背着自己和别人打电话,若非亲耳听到宛玲称呼那个人为“苏美丽”的话,宛玲此时和自己传递这样的消息,林建波还真的立马就相信了。
毕竟,这个童伟业的身上,的确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嗯,我那天在电梯里看到的,就是刚才那个人。那时候我看着他就觉得面熟,但始终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宛玲说着,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原本在早上的时候,林建波对宛玲还稍微产生那么一点好感。但现在,看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提嘴上,只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到那个人的身上,林建波便顿时将她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对宛玲的好感,给消磨的干干净净。
林建波记得很清楚,早上606的那个姓张的业主说过,租赁她们家屋子的那个人是个女的,这段时间给自己写信的笔迹,也明显是女人干的。如果这一切还不能说明的话,那么宛玲刚才不给男的打电话,而是给苏美丽打电话又是做什么?
林建波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宛玲在电话上的话,便是谴责苏美丽破坏别人家庭。如此说来,那个幕后的黑手可能就是苏美丽,而她之所以这样做,恐怕也是因为宛玲当年曾破坏了她的幸福。
当然,这一切都是林建波自己猜想的,但有一点他还是想不通:如果那个人真是苏美丽的话,那么宛玲直接告诉自己,说对方是谁就得了,何必在这件事情上隐瞒自己呢?
要知道,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必要的事情——她越是这样隐瞒自己,就越是给苏美丽找到离间自己夫妻关系的空子。如此一来,自己和宛玲之间便永无宁日。
宛玲不愿意提起,或者这中间还真有什么猫腻……
“哦,所以刚才他出来的时候,就刚巧被你看到了,然后就被你认出来他是谁了呀。”林建波的脸上微微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却是万分的不相信的。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偏偏看到有人从国际公司门口下来,那人便成了和自己住一幢楼上的人。亏的这人是童伟业,刚巧在自己的怀疑范围内,如果是别人的话,又不知道她如何去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只低头将自己的东西搬起来。对于宛玲刚才在林荫道里的电话,他是只字不提。林建波倒要看看,宛玲到底要隐瞒到什么时候才会和自己说她打电话的事情。
“真的真的,那天我在电梯里就是看到那个人,我还没和他说话呢,他就马上避开了,然后说他是要下楼。”宛玲随即说着,“说不定,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给咱家邮寄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的人。”
宛玲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副非常认真的神情。
林建波正在捡着刚被童伟业摔出来的书,见宛玲这么说着,他一边将箱子抱起来,一边看着宛玲:“你以前不是对这些疑点一直没放在心上么,怎么今天就一下子变了个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