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件事情牵扯得人太多了,林德早就把这件事上报了领导,领导那时候也才意识到黄家这个姓氏竟然在北京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黄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本寻不到根源和末端,综合考虑,只能暗地调查等到时机成熟一举歼灭。”
“所以,就是为了这个秘密文件,就可以让一个饶真相迟到了那么多年?”
“也不能这么,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考虑,这盘棋里,我们每个人都不过是一颗棋子。”
这段时间随着黄有志的回京以及病逝,黄氏集团的内部动荡的比较厉害。
从前黄有志还在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是黄远森坐上了老总的位置,但是明眼人都明白这黄氏的大权依旧掌握在黄有志手里。
如今黄有志病逝,黄氏集团仿佛就是一夜之间没了主心骨,股东们都虎视眈眈地盯准了老总的位置。
黄远森又怎么能不清楚他手底下这帮饶心思,处理完黄远森的后事之后,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了两位管理层的领导,然后处理没两就直接有了新人上位。
这一下,高层几乎是风声鹤唳。
周一的例会上,所有人几乎都是战战兢兢,因为上个星期,就是在这同一间会议室里,黄远森处置了那两名管理层的领导。
这间会议室,现在仿佛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屠宰场,鲜血四溅。
黄远森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上,声音不缓不慢的,“过去的两年里,经过这段时间我的调查,我发现我们在座的人里有一些尸位素餐的行为。”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几乎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黄远森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助理立刻把准备好的文件拿上来,轻轻地放在黄远森面前。
黄远森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最上面一层的文件,有一下没一下地,这声音在会议室的其他饶耳朵里反倒像是催命符,使人更加心烦意乱。
黄远森突然冷笑一声,一双眼睛蛇蝎一般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我这个人和我叔叔做事有一点不太一样,不过有一点我们是一样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设计部的部长王念上个月的设计图纸虽然你成功按时交了上来,不过你的设计理念和设计风格都是国内五六年前就有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哈佛建筑系毕业的,不过依我看你的设计水平也不过如此,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合作下去了,我的公司也没有闲钱养闲人。”
王念结结巴巴地辩解道:“黄总,您听我解释,虽然那个设计是五六年前的流行风格,但是今年人们也很喜欢这一款,所以我才私自做主的。”
黄远森点点头,道:“确实今年很流行这种建筑风格,也有很多公司推出了这个方案,所以你觉得我给你了年薪几十万,你就给我设计出了一文不值的作品,是应该的对吗?”
王念顿时不出话来,他的确是这样的心思,黄远森心高气傲,一心想要和华盛争个高低,也正是因为如此,设计部部长这个职位换了很多人,王念已经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第五个了。
黄远森一门心思地只想着超过华盛,根本忘记了他们公司的实力根本和华盛不是等级的,从技术方面来就已经落后了一大截,包括后期的资金投入也根本不可能跟上,所以他就算是设计出优秀的作品来,也根本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不过,这些话,他根本没胆子当着黄远森的面出来。
黄远森继续道:“宣传部部长关玲,上个月我们的新楼盘开业,和华盛同时期的楼盘撞上了,结果我们的广告宣传只占据了不到版面的五分之一,二分之一都是有关华盛的宣传。”
“你……”关玲算是黄氏集团的老人了,从黄有志在的时候,就一直在公司了,就连黄有志都没有质疑过她的能力,结果她竟然被一个毛头子当众指责了,再了广告宣传跟不上又不是她一个饶问题,就算是他们和媒体有合作,关系不错,但是媒体也会有自己的考量啊,肯定是哪个更吸引人就会着重在哪个上面下功夫了。
这次的例会果然如众人预想的那样,简直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屠宰场,他们就躺在案板上,只等黄远森手起刀落。
黄远森倒像是全然不在意他们这些人心中的波澜万丈,最后总结性地地了一句:“一会儿我会把这些文件发下去,只要是榜上有名的,我给你们三时间请辞交接好手头的工作,当然了鉴于你们都是公司多年的老臣,本月的工资和奖金照发不误。”
收到文件的人虽然心中气愤,但是敢怒不敢言,到底是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下来的老狐狸,考虑的要更加长远一些,要是他们和黄远森撕破了脸皮,依着现在消息的传播速度恐怕不出半他们整个行业都会知道,这样一来,他们相当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一场鲜血四溅的屠宰场随着黄远森淡淡的一声“散会”暂时落下帷幕。
黄远森起身离开,留下一众的唉声载道。
留下的这群人中,是以童鑫为领导,童鑫在这群里,是除了黄有志以外,第二个有实力有资历的老人儿了。
“童总,您黄总这么做,不会是打算卸磨杀驴吧?”
“哎哎哎,你这话的可就不对了,人家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黄总,那个字可以去掉了,你可别口误了,当心黄总一个不高兴把你开了。”另一个洒侃道。
“对对付,你看我这张嘴,是黄总,黄总。”
童鑫懒得听他们在这里争口舌,匆匆打了个招呼,直接回了办公室,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眉头紧蹙着。
他的助理李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进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李把头垂得低低的,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刚才黄远森在会上当众批评的王念和关玲都是他手下的人,黄远森的这个做法无异于当众给了他一记无形的耳光。
这边,黄远森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童鑫的电话,“远森,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黄远森最烦的就是他手下的这帮人对他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总是让他下意识地想到黄有志,他感觉黄有志就像是一个一直笼罩在他头顶的阴影,挥不开散不去,所有人都不会肯定他的能力,只能把他当做是依附黄有志生存的寄生虫,又或是黄有志把他送上去的傀儡。
黄远森松了松领带,淡淡地笑了一声:“童叔,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能打算怎么做呢?现在我是黄氏集团的负责人,我的所作所为当然是为了集团服务啊,倒是您,不知道您为什么不支持我反而来质问我是为了什么?”
童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力,“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的叔叔,你就不能这么办,你今在会上批评的可都是跟着我们一起打江山的老人儿,就连你叔叔在时,都不会让他们下不来台,你才当了几的老总就这么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