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直憋在林寻的心里,如今终于问出来了。
赵杰看了她一眼,她依旧垂着头,耳边的长发垂下来,看不清她的神情。
“贺总,这三年过得很不好。”赵杰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如果不是有糖果儿陪在贺总身边,贺总真的会倒下的,糖果儿离不开他,他把公司上的事情都集中到了白,应酬也是能推则推,处理不完的事情就带回家去,糖果儿年龄又,有时候白睡够了,晚上就不睡了,贺总还得陪着她玩,等她睡着了,也就凌晨了,我常常凌晨两三点接到贺总的电话,那个时间他还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林寻没有话,头垂得更低了。
赵杰觉得刚才他好像看到了林寻的肩膀在耸动。
“老太太偶尔会把糖果儿接到老宅去住,一般这个时候,贺总就不回去了,留在公司里,他患了严重的失眠,”赵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万尼亚舅舅》,继续:“您现在看的这本书,还有书架上的几本书就是那个时候买的,贺总睡不着的时候就靠这些书来打发时间了。”
林寻已经忘记了赵杰是什么时间出去的,一下午的时间,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办公室对面是一座摩大厦,流动的广告横屏上播放着的是一则香水广告,正是她前两拍摄的那个。
有很多人羡慕他们两个,容貌上、名声上、财富上,他们是外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作之合,可是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平淡如水的生活对他们来是奢望。
贺瑜开完会的时候,玻璃窗外已经染上了一层橘黄色,黄昏不知不觉间悄然降临。
虽然已经有心加快开会的进度,可是没有想到还是开到这么晚了。
开完会,他是第一个走出办公室的。
留下一众的吃瓜群众窃窃私语。
“看来,秘书处的人的是真的,林姐来公司了,要不这个会开的怎么这么快?”
“林姐肯定来了啊,当时我正从外面回来,正好就看到了林姐贺总两人走进来。”
“唉唉唉,那你有没有照张照片?”
那人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可能吗?我还想在公司继续工作下去呢,当心“命不保”了。”
“哈哈哈哈哈!”
乔然的电话是在林寻回家的路上打过来的,声音平静,“你现在在哪儿?”
林寻偏头看了一眼呼啸而过的街景,以及身边认真开车的男人,“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乔然那边也很安静,似乎长叹了一口气,:“没什么事,明记得正常开工,最近这段时间你需要多注意一些,我担心胡念念的那些粉丝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林寻屏了一下呼吸,是啊,在微博下面辱骂、引战,甚至是p黑白照,比起明面上可能会出现的危险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是没有听过有些“丧心病狂”粉丝会把对偶像这种热爱的心理转移到现实生活中来,甚至还曾有过粉丝绑架偶像的案例。
归根到底,还是作为公众人物他们的隐私空间太了,有些粉丝不仅能混进他们的住所,还能打听到他们出差住的酒店,提前踩点。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糖果儿已经被接回来了,贺晚晴正陪着她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贺晚晴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套着铅笔裤,头发随意地盘着丸子头,一脸的倦容,见到他们二人回来,仿佛看到了救世主,满眼放光。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要被这个鬼给磨死了,死活不睡觉,非要等你们回来。”
同样听到开门声音的糖果儿也回头,看见是二人,立刻从沙发上如泥鳅一般蹭蹭蹭滑下来,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跑过去。
林寻一把抱起她,糖果儿直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也不管嘴上沾了满嘴的零食渣。
贺瑜淡淡地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贺晚晴,语气淡淡的,“你平时不也是不到凌晨不睡觉。”
完,顺势接过林寻手中的糖果儿,也不管贺晚晴恨恨的目光,直接往楼上走。
“唉唉唉,”贺晚晴用手指指着楼梯口的方向,见贺瑜全然无视他,转头向林寻告状:“阿寻,你看看我哥,就知道欺负我。”
林寻温婉一笑,在她的身边坐下,“今麻烦你了,照顾糖果儿很辛苦吧?”
“还是阿寻知道心疼我,”贺晚晴一见到林寻就没有了脾气。
林寻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过,阿寻,胡念念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挺棘手的?”贺晚晴突然仰头看着她,眼底透着担忧。
“没事的,只是一点风波,会过去的。”林寻轻声安慰她。
见她这样了,贺晚晴也不再多问,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贺晚晴话很有趣的,也没有大姐的架子,除了脾气大一点。
林寻后来又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某品牌高定的围巾送给她,把她高兴坏了。
“阿寻,你要是我亲姐姐就好了。”她调皮地笑了笑。
林寻也笑。
这条围巾其实对于贺晚晴来就算再高定又或是限量,其实都很容易拿到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林寻的这份心。
“对了,你上次给我发微信不是你打算办一个自己的时装秀,具体什么时间呢?”林寻问。
贺晚晴揉了一把发酸的脖子,:“就是下个星期六了,阿寻,你到时候有时间吗?”
“下个星期六啊,”林寻喃喃自语,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可能只能过去一会儿。”
“你能够去我就很开心了,”贺晚晴把头靠在林寻的肩膀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紧张。”
林寻失笑,“怎么会紧张?你以前在杂志社不是办过很多次这种活动吗?哪一次不都办的很成功的啊。”
贺晚晴仰头看着她,“那不一样的,以前我是给别人打工,我充其量算是先锋,后面还有大将顶着呢!”
“可你给别人打工的时候,你并不能完全地迎合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事对吗?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利就有弊,你不能只看到其中一面,你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
二楼,贺瑜帮糖果儿洗好了澡,糖果儿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衣,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明显得精力旺盛。
贺瑜拿她没办法,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从床头拿出手机来递给糖果儿,“教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糖果儿翻了个滚儿,滚到他身边,眨着大眼睛,满是狐疑。
贺瑜又晃了晃手机:“玩不玩?”
糖果儿看着贺瑜手中的手机,扛不住诱惑力,点点头,“玩!”
贺瑜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衬衫西裤,糖果儿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带着沐浴露的香味还有孩子身上的奶香味,皮肤软软的滑滑的,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的下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