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结婚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婚姻大权掌握在家族的长辈手里,根本容不得他们自己做主,而且大部分的年轻人也已经默认了家族的这种安排。
所以像他们这种私自扯了证的,算是极少数。
周主任听完贺瑜的话,浑身只控制不住地发抖,到最后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贺晚晴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客厅里有一个人影,差点被吓一大跳,等到走近了才发现是周主任,拍了拍胸口,声嘟囔道:“妈,您怎么坐在客厅里?也不开灯,差点吓我一大跳。”
贺晚晴把客厅的灯打开,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劲,周主任背脊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沙发的空位置,仿佛是透过空气在看另一个人。
贺晚晴又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走过去。
“晚晴,林寻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地生活在异国他乡三年,我一定会孤独死的。”
贺晚晴虽然不明白周主任为什么突然对林寻的事情感兴趣了,但还是照实了。
“是啊,她该有多么孤独,对一个人最大的折磨无异于心理上的承受,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呢?”
“妈,您今是怎么了?”贺晚晴蹲下身,紧握着周主任的手,一片冰凉。
“我听你爸爸远那孩子去杭州支教了,还是到一个县城去了,我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他在那里过得很好,空气新鲜,心情舒畅,心也沉稳下来了!”
“他还他对不起林寻,他不应该选择去恨她,这不仅是为了告慰他父亲的在之灵,也是他选择告别过去的一个新开始。”
贺晚晴扶着周主任回房间时,周主任:“晚晴,我知道我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都不能再补偿你和你哥哥了,可我还是希望你能体谅一下妈妈,好吗?”
从综艺现场收工回到酒店后,是十一点半。
还有半个时就是新的一年了。
朋友圈里被新年祝福的视频、文字刷屏了,洋溢着过年的喜悦。
林寻也没卸妆,身上还穿着拍综艺穿的队服,坐在窗边,放眼望去就是繁华的江景,她只是浩瀚宇宙中一颗寥寥的星星,显得渺又无助。
阿宁提了外卖盒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林寻,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头发被风吹的飘起来,背部线条优美,美不胜收的一幅画。
阿宁看得出神。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阿宁的肌肤上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用手搓了搓胳膊,快步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
林寻抬眼看她,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外卖盒子,“把他们都喊过来吧,你问问他们喜欢吃什么,再多订点食物,我请客,一定要大家吃好。”
阿宁的嘴角翘起,放下外卖盒子,转身出去喊团队里的其他人。
那晚上,他们喝了不少酒,一直等到凌晨两三点,人们才渐渐散去。
第二醒来,林寻茫然地盯着花板,脑子还不太清醒,和花板一样雪白,头痛欲裂,强忍着不适感汲着拖鞋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个披头散发、眼圈乌青的女人,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洒到脸上,困意散去了大半。
洗漱完毕,看到客厅里横七竖八倚着的酒瓶子,脑袋又是一疼。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
贺瑜:新年快乐,起床了吗?
林寻:新年快乐,刚起来,你呢?糖果儿最近放假你带着她还行吧?
贺瑜:还行,她跟着我去公司,就在办公室里玩。
林寻:辛苦你了。
贺瑜: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寻:最晚后,杭州今下雨了,没法开工,得往后推一。
贺瑜:好,你记得穿厚点,南方的冬比北方还冷,你感冒好点了吗?我给你买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林寻:这儿是挺冷的,不过还好我多带了两件厚羽绒服,我的感冒也好的差不多了。
大约十分钟,林寻画好了一个淡妆,手机再度响起来。
贺瑜:东四边新开了一个饭馆,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
林寻:嗯。
华盛集团的顶层。
贺瑜坐在沙发上,不经意地看邻五次手机微信,最后一次打开,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新消息。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这可不符合你的人设啊?”薛南城用脚碰了碰贺瑜,贺瑜抬起眼眸,对上薛南城。
薛南城好看的挑花眼微微上挑,藏不住的风流,松了松领结,最后直接把束缚的西装外套脱掉了,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哎,最不喜欢穿的就是西服了,又死又板,穿上它我感觉我走路都不知道应该先迈哪一条腿了,还是我的大花背心裤衩舒服。”
贺瑜挑眉,将手机扔在桌面上,悠悠道:“谁也没拦着你不让你穿啊,前提是你得有毅力在这零下十度的室外走一遭。”
“呸,我就算是有那个毅力,热心群众还没有那个承受能力呢,为了他们的心脏考虑,我决定先把我的爱好放一边。”
贺瑜懒得理他,终于想起正事来,一脸正色道:“新清洁能源系统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薛南城见贺瑜转入了正题,也收起了脸上的笑,答道:“老胡又要升迁的事你听了吧?”
贺瑜点点头。
“老胡这个岁数能做到他现在这个位置上,除了他家的背景,他自己的实力,咱们也给他出了不少的力,他这次升的这个官,虽然权利肯定不如林家大,但是却刚好负责黄有志这事。一年前,黄有志因为中风住过一次院,当时送去的及时,所以也没留下啥后遗症,最近他又去医院复查了一次,得到的医院回复是禁止舟车劳顿,这意思你明白吧?”
贺瑜一直蹙着眉头听薛南城话,等他完,才道:“绊住黄有志只是一个缓兵之计,成功稳住四九城的局面才是重点。”
薛南城半真半假地开了一句玩笑:“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圈里都在议论,你这回可是真狠。”
“我要是不狠,被议论的也是我,那个时候我就是一个落败者了。”
“树大招风,咱们这个圈子里哪有没有敌饶,不过我就喜欢你迎难而上的这股子劲儿。”
贺瑜没话。
“不过,你跟黄家这个梁子暂时放在一边不议,你打算拿林家怎么办?林家和黄家可不是一个段位的,不好糊弄啊!”
贺瑜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烟,顿时烟雾缭绕,“也不能这么,林家人不傻,再没有找到一个合格的同盟之前,他们是不会明目张胆地和我们划分界限的。”
“哎,”薛南城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起来,“你什么时候打算出手了,记得知会哥们一声,义不容辞。”
薛南城没别的优点,就是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