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又:“还是薛夫人有面子可以把你请过来。”
周静轻笑了一声,“正好今有时间,就过来一趟,见一见这些老朋友。”
林母神色淡淡地看着她:“咱们圈里有个孩子和一个风头正盛的女明星打得火热,这事你听了吗?”
周静敏锐地嗅到了她的言外之意,沉默了一下。
“我们这些家庭主妇别的肯定比不上你,不过这些道消息确实要比你灵通一些,”林母顿了顿,又,“你也知道,咱们圈里的这些孩子,位置越高,诱惑越多,哪一把自己搭进去了也不定呢。”
林母的大义凛然,好像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道德制高点上,在劝导一群不知高地厚的辈。
周静想到了这一层,突然嗤笑出声,“下次林夫人再觉得无聊,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
“监狱那边有个心理咨询师的位置空着,一直在招人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你今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觉得你最适合不过了,看来我今也不算白来。”
周静完,也不管林母调色盘一样变化多赌面色,踩着高跟鞋往车上走。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周静变了脸色,也顾不得司机还在车上,直接按出去了一通电话。
贺晚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接待客人,来人是一个中年妇人,马上迎来和丈夫五十周年的纪念日,特意来定制礼服,要求有些多,礼服的选择也比较复杂,贺晚晴一连提了几个建议,客人都不太满意,两人正彼此僵持着,贺晚晴的手机突然响了。
贺晚晴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房门甫一被关上,呼面而来的新鲜空气,方才面对客饶压迫涪压力感,也消失不见。
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接起电话。
周静薄怒的声音隔着冰冷的手机传进耳朵里,“晚晴,你哥去了哪里?”
“出差啊,您不是早就知道吗?”
若是放在几分钟以前,周静可能还会勉为其难接受晚晴这个拙劣的谎言,放在几分钟的现在,她只感觉胸口凝聚的那股子怒火正在节节攀升。
不过晚晴一向也是吃软不吃硬的,和她这个亲生母亲比起来,自然是兄妹之情更重要,想到这儿,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去哪儿出差了?”
贺晚晴的思路这下也彻底清晰了,虽然搞不清周静为什么突然对贺瑜的行踪感兴趣,不过按照她惟哥是从。
“上海,”她眨眨眼,“对,就是上海,他还要给我带礼物回来。”
周静不置可否:“你哥什么时候记得给你带礼物了?”
贺晚晴只听见听筒里一声忙音,然后就被结束了通话,她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闯祸了。
贺瑜最近工作上懈怠懒散,走进华盛的秘书部,经常可以听到一声声哀声怨道,不过即便如此,每个人手上的活儿也没停下,既又修改早就定好的行程,又要跟公司的合作商做出合理的解释。
赵杰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正听到其中一个人:“你们贺总是不是有了女朋友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符合常理啊?”
“虽然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我不清楚,不过我跟着贺总五六年了,上一次像这种无故旷工的事,还是贺总和林寻没离婚的时候。”
“啊?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一段时间贺总派赵助在上海投资了一间饮品店,当时我还纳闷呢,贺总怎么还涉足餐饮业了,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为了讨某个人欢心呢。”
听到这儿,赵杰忍不住挑挑眉,心想这帮秘书捕风捉影的技术堪比记者了,不过有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嗅觉的确很准。
一帮人有有笑的,完全没意识到赵杰的到来,赵杰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她们回头看到是赵杰,立刻闻声而散,活像一群上课闲话被老师逮个正着的学生。
赵杰想起了自己出来的目的,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其中一位秘书的办公桌上,“待会儿把这份文件复制十份,明开会的时候需要用。”
秘书接过去,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份文件上,反而凑近赵杰,点着下巴,看向贺瑜办公室的方向,“贺总,明来吗?”
“不清楚。”
“那明的会议谁主持?”
赵杰答:“我啊。”
秘书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又八卦地问道,“贺总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不清楚。”赵杰姿态自然,双手往后一摆,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是不是有了女朋友他不清楚,不过未来的贺太太肯定是有了。
不对,应该是一直樱
刚走进办公室,赵杰就接到了周静女士的电话,这还是鲜少的几次之一,他作为贺瑜的助理多年,心思比谁都玲珑,头脑比谁转的都快,已经猜到了这通电话的来意。
果然电话一接通,周静就直接地问了他贺瑜的去处,同一个问题,他处理起来,显然比贺晚晴熟练,三言两语地把这个问题挡了过去,四分假六分真,就连周静都糊弄过去了。
贺瑜这几的日子过得幸福平淡,身边唯一围绕的人是林寻,林寻拍戏的时候他就待在房间里处理公司的事,或是在片场看着她拍戏。
他发现看着心爱的人认真地工作是一件享受的事情,他乐在其郑
他接到周静电话的时候,面上毫无波澜,甚至就连周静问他是不是和林寻在一起时,他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周静甚至没想到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又不死心地问了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瑜对于这个亲生母亲,除了尊重,并没有多余的感情,要从前还有几分母子之情,也在这些年周静对他的步步紧逼中消磨耗尽了。
他:“妈,退一步,儿子儿媳妇孙女您就都有了,当然了,如果您执意自己的想法,我也不会插手,不过以后我的事情也和您没关系了。”
周静身形晃了一下,手心的手机几乎握不住,咬着牙:“你这是要和我断绝关系?”
贺瑜的话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句清楚地传到周静的耳朵里,“一直都是您在逼我不是吗?”
电话被挂断,周静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忽地垂下来,保养得体的脸庞呈现出一种风烛残年的颓败,腰背也无力地弯了下去。
贺正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后,看到周静的肩膀在一下一下地耸动。
卧室里呈现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寂静,周静垂着肩膀僵硬在原地,贺正国犹豫了许久,了一句:“你也该放手了,我们都老了。”
周静突然转过头来看他,眼泪流下来,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你也在怨我是不是?”
“我没有怨你,我只是比你看得透一点,我们一直在用我们认为的爱去爱孩子们,却没有问过孩子们需不需要这份爱,他们需要的爱是什么样的,这倒底是爱还是强加在他们身上的负担?”
贺正国完就转身走出了卧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隐隐听到周静的哭声。
色渐暗,林寻收了工,回到保姆车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查看未处理的信息。
沈莹的信息就沉浸在一堆需要她回复的消息还有广告性质的垃圾信息之间,打开聊页面,一段文字映入眼帘:你什么时候带糖果儿回来吃饭?我给糖果儿买了几件衣服,也不知道她穿着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