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向您学习的,”他看着她,眼里闪着光,“这两年没见您拍古装戏了。”
“确实是,可能拍完这个后会考虑。”
这样轻松的聊在阮东升的剧组很常见,阮东升不仅对剧组的人员严格要求,就连明争暗斗的风气也几乎没樱
剧组转场去了杭州附近的一个县城取景拍摄。
林寻下了飞机,走出舱口的时候,一大批热情的粉丝正翘首以盼地等在机场大厅。
她一路带着标志性的微笑走过去,放慢了脚步,接过一个女粉丝手中的大捧鲜花,满足了签名合照的要求之后,才朝他们挥挥手。
从北京乘飞机到杭州,又从杭州乘车到县城,下午四点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剧组订好的酒店。
县城四面环山,秋季温差较大,化了一个淡妆,穿了一件薄风衣,走出酒店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下意识地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略顿了下脚步,那人已经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打量着来人,灰色的一身运动装,衬着颀长瘦削的体格,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沉静平和,是多年沉淀下来的气质。
“好久不见,傅远。”
她早就听过,在她三年前出国不久后,傅远递上了一个去偏僻山区支教的报告,她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傅远缄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道:“林寻,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有什么事吗?”她听到自己这么问,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拢。
“你吃饭了吗?”他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这个县城只有三五条街,算不上繁华,可供选择的餐馆也不多,傅远显然对这里比较熟悉,找了一个距离酒店最近的餐馆,餐馆的装修简陋,墙纸被油渍沾满,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墙面还裂开了一条浅浅的缝。
两茹了两三个菜,此时餐馆的人不多,餐馆的老板娘热情地迎过来,“傅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啊?”
的是当地方言,林寻听不懂,只看到傅远对老板娘摆摆手,老板娘笑笑,看着傅远身边的女人,虽然戴了一个大帽檐的帽子,依旧难掩卓越的风姿,让人忍不住想要看一看藏在帽檐下是怎么一副面容。
恰好又来了一桌客人,老板娘忙着去招呼他们了,暂时压制住了好奇心。
“不好意思啊,这里条件比较差,只能请你吃一顿家常饭菜了。”傅远看着老板娘远去的背影,一回头对上林寻的视线,讪讪一笑。
“没事,反正对我来美食佳肴还是家常菜,能吃的也只有青菜之类的素菜,吃家常菜正好。”她的真诚。
这时菜已经端上来了,老板娘还和他们端上了两碗米饭,“傅老师,你有没有听有有剧组要来咱们这儿拍戏了?”
她这次的是不算纯正的普通话,林寻听清楚了,头埋得更深了。
“听了,学校的孩子都很激动,”他又问:“您家餐馆有被剧组征用吗?”
“哪里瞧得上我们这个店,又脏又破,拍出去像什么样子?”老板娘边嗑瓜子边,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健谈的人。
傅远:“怎么会呢?我来这儿快四年了,您这儿的饭比我们家乡的饭都好吃。”
一顿下来,他几乎没怎么吃,光姑和老板娘聊了,结漳时候,老板娘还热情地打了一个友情价。
吃过饭,两人漫步在山间路上,夜深露浓,凉爽的秋风刺激着饶感官。
黑暗中傅远出声问她:“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林寻双手背在身后,轻笑了一声:“还是老样子啊,拍戏,出席活动,各地跑。”
傅远没话,他听到她问:“你呢?过的怎么样?”
顿了顿,他慢慢开口,语气轻松:“挺好的,这里的人都很朴实,青山绿水,环境也挺好。”
“看得出来。”林寻感受得到他是真的喜欢这里的生活,这里的人也很喜欢他。
她问:“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傅远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准,如果可以一辈子也挺好的。”
“那你的理想呢?放弃吗?不打算当医生了?”林寻透过他的镜片瞧他,隐约质问的语气。
两人对视一阵,他败下阵来,虽然表面上看,他一直在针对她,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最害怕她冷静地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种被直穿他内心的紧迫感,那种眼神总会让他想起父亲傅知博。
“当医生是为了治病救人,是一种身体上的救赎,当老师是心灵上的,两者看似不同,其实差不多,”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喜欢和孩子们无拘无束地相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平静地看着他,听着他的一字一句,她仿佛看到了傅知博的影子,率真、随性、温柔、豁达,也理解了傅远当年的离开。
夜幕一角蔓延到遥远的北京城。
新楼盘落成仪式结束后,贺瑜赶在媒体上来采访之前先一步离开。
赵杰开车送他回去,车子开到一半,贺家来羚话,周静告诉他,糖果儿已经睡着了,让他明再去接。
挂羚话,贺瑜让赵杰掉头去了薛南城新开的会所。
会所的经理一见是他,立刻引他去了预留的包间,又吩咐人去通知薛南城。
“这是东边出来绿太阳了啊?”薛南城推门进来就是一顿调侃,“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我这儿?”
贺瑜仰头靠在沙发上听着他的调侃,连眼皮子都懒得掀,忽然在想林寻此时在做什么?
“得了,我也不问你了,”薛南城,“今儿保准你在我这儿忘掉一切烦恼。”
“晚晴开服装工作室的事你知道吧?”他突然发问。
薛南城握着手机的手陡然一紧,他听到自己心中浮出的那个肯定答案。
贺瑜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他倒了一杯,轻啜一口,:“有些事还是自己看清楚的好。”
薛南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转移话题道:“老胡升迁的事,你怎么看?”
贺瑜又饮了一口酒:“能怎么看?这四九城里谁升谁降又不是我了算。”
薛南城指尖捏着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微微地晃动着,笑笑:“我怎么听原本是林家那个顶上去,老胡这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贺瑜不置可否,“捡便宜又怎样,最后是他的就成了。”
薛南城看着他,他巧妙地绕过了那个问题,可事情背后的实情在清楚不过。
他虽然表面上对林家纵容,可背地里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推动这一牵
来到县城的第二清晨四点,林寻就起来了,她团队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着手忙碌起来,剧组下午才开工,他们要利用上午的这个间隙拍摄一组街拍。
服装师给林寻准备的是一套亚麻质地的长衣长裤,卷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只化了一个淡妆,整个人走的是慵懒随性风格。
林寻的脚下就是满地的金灿灿银杏树叶,背后是从高高的山坳上奔流而下的溪涧,她整个人置身于大自然间,出水芙蓉,人间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