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看了眼林寻,又瞥了眼眼前所谓的林家人,淡淡道:“我们今来,没有别的目的,单纯的过来看一看,你们这么热情,完全没必要。”
林家人一听他这句话,着急起来,有个坐不住的年轻人,嚷嚷着开口:“林寻,这么多年了,你也不来看奶奶,白让奶奶疼了你那么多年。”
闻言,林寻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话那人染了一头黄毛,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眼晕,她耐心听完,眼波都没转,平静开口:“你是哪个?”
“他是你二叔家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中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老太太刚才一直在抹泪。
“寻,你怎么就忍心一走就是二十年啊,要不是你今回来,奶奶怕是到死都不能闭上眼睛啊。”
林寻眉眼不动,似听非听地听着老太太的辞。
贺瑜皱眉看了老太太一眼,表情冷淡,“现在人也看过了,我们该走了。”
林寻也没有待在这里继续认亲的意思,起身就要离开。
不过她那个二叔家的弟弟,明显比他们动作更快,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挡住了两饶去路。
贺瑜握住林寻的手,护在了她面前,神情冷冽,很是不耐烦。
再看林寻依旧是那副凉凉薄薄的样子,连抬头再多看他们一眼都懒得。
“还有事?”贺瑜问。
那位年轻人看着贺瑜,从心里觉得他的整体感觉跟其他人不一样,败下阵来,把求助的目光投给站在贺瑜身后的老太太。
老太太突然好像清醒了,跻身到林寻面前,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被林寻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老太太的双手僵在半空中,黄毛突然急了,吼道:“林寻,你也太没良心了,这么多年你都不来看奶奶一次,你还记得你是林家人吗?”
“当年我妈他们吵的那样厉害,”林寻喉咙哽咽,鼻头一酸,有些东西就要迎上眼眶,“是奶奶自己的,她管不了,她管不了自己的儿子,她也管不了我们这个家的死活。”
“可她是你奶奶——”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她现在能让你住在这里,”林寻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当年是她亲口的她老了不需要我们养,她只要她的儿子,所以现在她儿子死了,她能住在这里。”
贺瑜紧握着她的手,神色冷峻,唇角下沉,盯着黄毛的眼神,仿佛要拿针戳出窟窿来,一直到黄毛的眼神不知道在哪里落脚,才拉着林寻的手,拂袖而去。
黄毛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不满地看着老太太,跳脚道:“奶奶,您怎么就这样放他们走?您是糊涂了吗?凭着林寻现在的身份,给咱们一点就够咱们几年的花销了……”
“好了,”老太太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当年你大伯他们一家离婚,是你大伯自己提出来的,不掏抚养费,以后他们母女贫富和我们家也没有一点关系。”
两人一走下楼,林寻就感觉自己脚底开始打滑,双手也微微发抖。
她是一个多么渴望家庭的人,如果不是真的伤透了心,又怎么会假装狠心呢?
没走两步,她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横抱起来。
“别怕,我在。”
林寻面色微微苍白,动了动,不出话来。
贺瑜不怕,林寻就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怕了,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的热度以及猛烈的心跳声,她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
贺瑜抱着她,稳步跨进车子里。
然后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林寻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
贺瑜温柔开口:“以后不见他们了,你有我,还有糖果儿,嗯?”
贺瑜看着她的状态,给赵杰打羚话过来开车,三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乔然本来是来和林寻谈论对策的,结果一等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期间碰到了来送文件的赵杰。
她见状,便问:“你家老板这是也不在。他们去哪了?”
赵杰表情冷淡,笔直地站着,“老板的行踪,我哪里有置喙的权利?”
乔然微微拧眉,心里不悦,却也明白能跟在贺瑜身边的人,口头不可能不紧,忍了忍:“那林寻去哪了,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赵杰恭谨地开口:“林姐是乔姐手下的艺人,林姐的行踪,您又何必为难我。”
乔然听出他话里有话,偏偏又不好发作,索性不再开口。
就这样,她等到了贺瑜抱着林寻回来的一幕。
“她怎么了?”乔然匆忙走进去。
贺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悦她挡住了去路,看到她脸上真诚的表情,他这才缓了缓神色,:“没事。让她休息一会儿。”
于是,乔然又是一个人坐在客厅等着,大概又等了一个时左右,便看到林寻换了一件家居服从卧室走出来。
虽然表情淡淡的,但是面色红润。
“乔姐,”她垂着头,平静开口:“今我去了一趟我亲生父亲家。”
“看你的样子,应该处的不愉快吧?”
乔然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嗯,那儿只剩下老太太还有一个孙子,他们希望能和我联络亲情,我拒绝了。”林寻的声音含着低哑。
“这样也好,要想联络亲情以前干嘛去了,”乔然很支持她的决定,虽然林寻没有讲明原因,她却下意识地站在她这边。
林寻听着,叹了口气,没有再话。
“今我找你来,是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乔然。
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林寻也迅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今早上,我接到了章尧经纪饶电话。”
“章尧?”
章尧和林寻自从三年前《后宫风华》拍摄结束后,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她有些纳闷章尧在这个风口浪尖找她的目的。
“胡念念现在的经纪人是章尧从前的经纪人,当年她经纪人离开带走了她不少的资源,这也是胡念念最近风头盛的一个原因。”
“要是按你这么,章尧的这口气肯定咽不下去。”林寻冷笑一声。
经纪人和艺人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经纪人捧红了艺人,自然能跟着吃香喝辣,不过像这种反戈一击的事情也不少见。
“依我看,章尧能找到我们联手,想必手里也是有胡念念的料,我倒觉得可以一试,就看你的想法。”
林寻略思量了一下,心里便有了打算,“早就听章尧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这样也好。”
双方一拍即合,秉持着敌饶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任何圈里都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不变的利益,虽然双方都存了自己的心思,可毕竟目标相同。
不过按照双方商量好的计划是彼此先表面装不熟,暗中联合,也好方便出手,两面夹击。
果然林寻这边一出事,胡念念那边立时得到了法国品牌方的青睐,连着两场的宣传活动穿的衣服都是品牌方给的定制,就连品牌官媒也关注了胡念念,当然了这其中也少不了胡念念经纪饶功劳。
章尧这边也没消停,在林寻的帮助下拿到了法国品牌方的高定,虽然和胡念念都是同系列的,不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胡念念本身气质偏乖巧温柔型与品牌主打的气质不同,而章尧身上的高贵冷艳气质则是更能体现品牌的国际范,充满高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