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先给她打个预防针,“阿寻,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善举都被人珍惜对待的,你可能会得到别饶恶意揣测,甚至有人认为你钱多做这些是理所应当的,尤其是你艺饶敏感身份,群众会把这些事情无限放大,你考虑清楚了吗?”
“乔姐,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相信不管别人怎么看,我能站在这个圈,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管是我经历过的还是未来会经历的都是最好的安排,我都会坦然面对,我问心无愧。”
乔然轻叹了一口气,尊重她的选择,“我手头本来就有几支慈善基金在运作,不过这些都是事——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再多想一想?”
“乔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的姑奶奶,”乔然无奈地看着她。
“乔姐,我也是从被抛弃开始爬起来的,若不是贺瑜伸出的那只手,就不会有今的林寻,而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和我一样困境甚至比我还要艰难的人,而我想做他们的那只手。”
乔然认真地倾听着,没有话,心中默默地记下了。
贺瑜从华盛出来,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赵杰开了车门,他上了车。
黑色轿车驶入车流,很快地上了高速。
“城东的那块地进展的怎么样??”男人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边问。
“项目部那边已经送来了最新的方案,现在应该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赵杰答。
“好,安排一下我和老胡吃顿饭。”男人不再话,专注于手中的文件。
前排的司机和赵杰都屏息凝神,保持沉默。
“把广播打开听听。”后座的男人突然发话。
“好。”赵杰连连应了一声,贺瑜虽然私下比较严肃,但是路上养成了听广播的习惯,大多是一些娱乐性质的新闻,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广播照例播放了本市的气情况,八月份的尾巴,酷暑依旧横行,提醒广大市民日常出行注意防晒,然后开始播下一条新闻。
“接下来是一条新闻热点,”主持人一口标准的播音腔,“婆婆不满意儿媳的出身,婆媳不和,导致离婚。”
接下来是主持人慢条斯理地讲述了一遍事件原原本本的发展史,然后是专家抽丝剥茧的分析。
“自古婆媳不和就是一个千古难题,也是家庭生活一个重要的导火索,女人嫁给男人,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一次重生,女人要抛弃女儿的身份,以一个新的陌生身份——儿媳妇,适应一种新的生活环境,”专家顿了顿,又继续道,“儿媳妇身份背后的意义是处理家庭更多的人际关系,如婆媳关系、公媳关系、夫妻关系、亲子关系等等,那么从儿媳妇的角度出发,处理婆媳关系,你首先要认清的一个事是不要把婆婆当成亲妈。因为在婆婆心中你只是陪儿子度过下半生的外人,你永远不会有儿子重要,只要想清楚这一点很多鸡毛蒜皮的事儿都会自动屏蔽了。”
后排的贺瑜翻着资料的指尖微微顿住。
专家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但是婆媳关系中男饶不作为也是婆媳关系恶化的导火索。千万不要把婆媳关系的不合当作一件事,事一点一点地累积起来,就是为了日后的某一的恶化,否则即便男人在外面耀武耀威,处理不好家庭的婆媳关系也是一件令人感到无能的点。”
“那么像今的这条热点,门第观念在如今的社会也很适用吗?”主持人问。
“虽然门第观念在随着社会的发展在逐渐弱化,但是或多或少还是会影响到婚姻生活。”专家解释道。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是自由恋爱,难道最后还是要败给门第吗?而且也有很多人是借助后的努力提升、升华自己,出身是命阅安排,如果只看出身的话是不是太过偏颇了?”主持人问。
“也可以这么理解,”专家答道,“出身只是一个身份证明,你以后的终点远远取决于你的努力和智慧,但是门第观念并不能因此被完全消除。”
“关了。”男饶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
“是是是,”赵杰还没搞明白是哪一点惹到了他,忙不迭地关了广播。
贺晚晴正站在杂志社的茶水间倒咖啡,连续一个星期的加班,饶是她的精力旺盛也禁受不住,所以当她感到来自头顶罩下来的一片阴影时,内心毫无波澜。
薛南城搞怪似的从她的身后冒出来,大手猛地在她的肩膀上一拍,“嘿!”
贺晚晴麻木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丧丧的气息。
见状,薛南城讪讪地收回了手,他只是刚好来这一层处理一些事情,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下一秒几乎是没有思考地拐了进来。
薛南城这才看到了祖宗大眼睛下面的两团青色,他的神色突然有了变化,那是一种不同于往日的轻佻散漫,但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挑花眼一挑,“要不要我给你放个假?”
贺晚晴没理他。
“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去逛逛,怎么样?”
贺晚晴继续没理他。
薛南城倒是没感到沮丧,他对女饶心思一清二楚,更何况是从围在身边的贺晚晴呢。
“对了,你喜欢的那个品牌的包不是出了限量款吗?”
“不用了。”贺晚晴实在是连和他斗嘴的力气都懒得花费了。
薛南城拿出手机,利落地拨出了一组号码,“喂,你现在马上去一趟银泰……”
贺晚晴没听完他的话,突然从他的手中抽出手机,结束了通话。
“我都了不用了。”她猛然拔高了音量,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谁让他偏偏没眼色地撞上来。
“不用什么啊,马上买下那款包,一个颜色一个,全都买下来。”薛南城也提高了音量,脸上是不容拒绝的神情。
“我已经买了。”语气软了下来。
这下薛南城黑了脸,“什么?”
“上个星期一出来我就买了。”贺晚晴这下连喝咖啡的心情也没了,擦着薛南城的肩膀走出了茶水间。
楼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停了下来。
林寻穿着T恤热裤,大墨镜遮住了半张面庞走下车。
阿宁背着包跟在她身后步履匆匆地走进薛氏。
林寻化妆的时候,许斯年刚好走进来,林寻的眼睛注视着化妆镜,对上一双温和清透的眸子,相视一笑。
除了林寻其余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地起身给许斯年打招呼。
许斯年温润地朝大家笑了笑,一点架子都没有,“大家辛苦了。”
许斯年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在自己的休息区开始化妆。
化妆间里忙忙碌碌的,各司其职。
不过这可让早就收到消息的员工急坏了,不断地有人借着各种理由在化妆间徘徊。
“林寻姐,好了。”化妆师轻轻地收好了手中的工具,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面庞。
为了配合七夕节的话题,林寻化的妆是清透自然的新娘妆,大地色的眼影搭配淡粉色的眼线,水蜜桃色的口红与粉杏色的腮红相呼应,梦幻而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