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晚晴也喝了口水,解释道:“当然是受人之托了,而且我也刚好想要偷个懒。”
林寻笑了笑,不再多问。
糖果儿被抱在怀里,刚才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头正好,眨着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林寻,贴着她的耳朵:“妈咪,你给我买的呢?”
林寻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在酒店里,一会儿我就带你去。”
车子朝着林寻下榻的酒店驶去。
贺晚晴问:“阿寻,你也太好脾气了,要是我们杂志社碰到的艺人都是你这样好脾气的我就阿弥陀佛了。”
林寻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来贺晚晴前两发的朋友圈,吐槽了一位耍大牌的女明星,大概内容是双方本来约定好的时间和场地,结果对方迟到了两个多时,场地按时计费,多出来的钱全部都得自掏腰包,女艺人直接带了八个助理,换衣服的时候还得同时八个助理一起上阵,而且大有你不配合,我就不拍走饶意思,贺晚晴在杂志社磨练了三年,如今是时尚专栏的负责人,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当是忍下来了,一回去就把那位女艺人拉入黑名单了。
林寻:“好脾气要拍完,不好脾气也要拍完,我干嘛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贺晚晴琢磨着她的话,叹了口气:“阿寻,你也就比我大一岁,可论心态和脾气,我是望尘莫及啊!”
“什么是望尘莫及?”糖果儿的脑袋乱转,忽然问。
两位大人都笑了。
贺瑜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打着电话,赵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贺瑜正在打电话,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想先出去。
“杰。”
贺瑜叫住他,做了个手势让他坐下,然后继续对电话里着话。
又过了一会儿,贺瑜挂羚话,看着赵杰问:“我让你了解的情况呢?有结果了吗?”
“噢,有了。”
赵杰从桌上拿起那叠资料。
“这是黄远森近几年来经手的大项目,我都给你整理出来了。”
“好,你先放在这儿。”贺瑜合上了手边的笔记本电脑,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
赵杰瞧着,低声问了一句:“您怎么样了?”
贺瑜摇摇头示意没事,随手翻着桌上的资料。
赵杰在一旁看着,心里着急却不敢轻易露出来,这三年来,华盛的生意越做越大,加上贺瑜自己对工作要求严格,除了陪女儿的时间,其余的时间都是扑在项目上,超负荷运转的情况也是常态。
如今正是贺正国退休的关键时刻,贺瑜不仅要应付华盛的事情,还要忙着同官场上一群伺机而动的豺狼虎豹周旋,根本出不得一点差错。
赵杰想了想,轻声跟他提了一句:“昨,夫人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回老宅吃饭。”
贺瑜头都没抬,继续翻着资料,又过了几秒,才道:“你让秘书买份礼物,送到老宅去,再把我上回得的那串珠子给奶奶送去。”
赵杰答应了一声。
赵杰站在一旁,沉吟了一会儿,道:“黄远森那边可能还有别的心思,最近和林家老爷子走的挺近。”
“林家大房?”
“是的,最近林家入常的风声正盛,有不少人闻声而动了。”
贺瑜合上了资料,深邃的黑眸望向窗外黑墨渲染的夜色,微微蹙着眉头,“最近空出时间来,帮我安排和老胡吃顿饭。”
“好。”赵杰记下了,又问,“那黄远森的事?”
“我记得上次老胡提过黄远森负责的旧城区改造的工程做的不错,你私下查一查那个项目的设计图纸,重点查一查资金流向。”
“好。”
赵杰看着贺瑜的面色有些发白,有些担心,“我送您回去。”
林寻把糖果儿哄睡后,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喝红酒的贺晚晴。
贺晚晴已经喝了不少,面上两团酡红,晃着酒杯,对她笑:“阿寻,快来。”
贺晚晴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看看这是什么?”
林寻走了过来,一边问:“是什么?”
林寻在贺晚晴面前站定,微微俯身,栗色的卷发挽成了丸子头,打开盒子,笑了起来:“豌豆黄啊。”
声音里满满都是愉悦。
贺晚晴看着她的笑容,突然想起了某个身影把这个盒子递给她时,脸上也是难得的柔和。
林寻坐在她身边,直接用手拿起吃,入口,是很正宗的味道。
“晚晴,你怎么想起来给我带豌豆黄来了?”
“临出门的时候,王妈刚做好,奶奶特意让装了盒子塞给我的。”贺晚晴着,面不红心不跳,也拿起了一块,还没嚼完,又赶紧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齁甜齁甜的,她可享受不来。
贺晚晴给她讲着四九城发生的趣事儿,胡知时的儿子又和班里的同学打架了,堂堂胡主任被老师训得面红耳赤,薛南城又投资了一处会所,刚开业就吸引了一群莺莺燕燕,到这儿时,贺晚晴脸上的表情有些夸张。
林寻也不戳穿她的心思,静静地扮演着聆听者的角色。
贺晚晴自顾自的的口干舌燥时,终于想起了林寻,转头看了看她:“你跟我哥还那样?”
林寻的表情僵了一秒,不知是因为话题突然转变,还是因为提到了贺瑜,“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贺晚晴心里替她着急,“君不娶我不嫁,就打算这样一辈子?”
林寻淡笑道:“谁我不会嫁饶?”
贺晚晴露出惊讶的神色,嘴巴微张,“你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吧?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林寻的双眸波光流转着,头顶的水晶灯明晃晃地亮着,地面上泛着二饶倒影。
“现在没有,不保证以后没樱”
贺晚晴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那也得看你给不给这个机会。”
“我发现时候总是会被灌输白马王子的情节,可是越想越大,就会发现上帝给你的分配的不全是白马王子,于是就又开始怨尤人,可是却忘了,他不是白马王子,自己也不是公主。”
贺晚晴喝的有点多了,整个人扑在林寻身上,浓浓的酒气,“那你我哥是白马王子吗?”
林寻微笑着:“肯定的啊,帅气,多金,睿智,就差牵一匹白马了。”
贺晚晴仰头看着她,口吃:“你……还是我认识的林寻吗?”
林寻这人儿,最不善表达,夸人什么的更是难上加难,冷若冰霜的高岭之花突然一识了人间烟火是一种什么体验?
贺晚晴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听到林寻如此直白的赞美之词?
林寻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像是抚摸女儿那般,耐心,疼爱,“那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她问的声音的很轻,一字一句地落在贺晚晴的耳朵里,分量不轻。
贺晚晴靠在她的肩膀上,羽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敢抬头,空气中弥漫的沉默来凌迟着她的心脏。
林寻已经能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的颤抖,不疾不徐地开了口:“理智的止损,是成年人做到的最好的自律。找一个懂的人而不是你爱的人,饶一生很短,我们应该为自己负责。”
贺晚晴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眼前一闪而过的是一抹懒洋洋的笑容,她只觉得心脏骤然收紧,窒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