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执意如此,乔然也不再劝她。
回国后,林寻除了忙着《迷情》的路演之外,还有三本品牌刊封面,以及公司的对赌协议,三年内赚3亿纯利润,她实在是太忙了,接下来的半年内,她要完成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还要见缝插针地赶通告。
一路走下来,她忙的晕头转向,实在是没有心情和精力好好过一场生日宴会了。
从她出道以来,许多人会认为她顺风顺水,起点高,颜值高,似乎生就是拿演员这个饭碗的,她在众人眼中是遗世独立的北方佳人,但少有人知道她在感情道路上的坎坷。
乔然她是要求太高。
其实并不然,她只是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一颗破碎的心又怎么能轻易地被缝合呢?
林寻若是和其他爱情中的女子不一样,但她就是多了一份克制。
学会克制自己的感情,她阅历丰富,明白未来太多的不可捉摸的未知可能,她想要的是细水长流的点滴积累。
保姆车还没开进区,就在十字路口被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拦下了。
乔然是认得那辆车的,她只是感到有些意外,像今这样的日子,贺瑜又怎么会出现在林寻住的地方?而且她想着林寻今的表现,显然她也是不知情的。
乔然还在盘算时,车窗突然映入一个俊美的面庞,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叩响了车窗。
林寻一睁眼,映入的就是贺瑜那张熟悉的面容,即使戴着一副咖色的墨镜也掩不住犀利的目光。
媒体:“华盛集团总裁近年来大刀阔斧进军欧洲市场,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荣登福布斯排行榜内地第一位企业家,青年才俊,拥有了半壁江山,无论哪一点都足以吸引女孩子趋之若鹜。”
林寻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她一直都知道贺瑜是个有才华、有抱负的低调高干子弟,他今得到的成就不是偶然,他身上的标签越多,人们也往往越容易忽视他的努力,就像是他这些年来越发令人捉摸不透的性格。
现如今,这个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站在她面前,浮起了一抹捉摸不透的笑,“一起吃个饭。”
“糖果儿在车里等着我们。”
于是林寻还没来得及开口的话,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又怕贺瑜反悔似的,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
边的残阳照亮了大半边空,林寻跟在贺瑜身后,一米的距离。
贺瑜发现后,冷不丁地停下了脚步,林寻避闪不及,一头栽到男人温热的胸膛。
林寻扶着额头,后退了一步,这一撞猝不及防,有些疼。
打开车门,林寻才发现躺在后车座强酣睡的糖果儿。
等她坐进来,贺瑜看了她一眼,问道:“腿不冷?”
四月中旬,气温飙升,连续几都是二十五六度。
她今拍摄工作的服装是夏装,穿完的衣服都被品牌方打包送回来了,她图省事儿,直接穿着最后一套短袖热裤收工了。
哪里想着,半路会碰到了贺瑜,又上了贺瑜的车呢?
他不提还好,话一完,林寻就只觉得一阵寒凤席卷着她的感官,即便如此,她咬咬牙,违心地道:“不冷。”
“上去换一件,”贺瑜皱眉,,“我看着都替你冷。”
“没事,我都习惯了,而且我们一会儿吃饭的地方也不会冷的。”林寻。
“阿寻,”贺瑜忽然低眼笑了声,“你就这么刻意和我划清界限吗?”
车里到底暖和,她的是实话,她是真的不冷,也不怕冷,是他低估了她。
林寻不知道他一直纠结这个问题的原因,一时间也不想开口话,她的目光被挡风玻璃前的维尼熊挂件吸引。
“这是糖果儿最喜欢的玩具。”贺瑜。
林寻还在盯着维尼熊,关于糖果儿的喜好,她这个做母亲的几乎是一无所知,她离开糖果儿的时候,糖果儿还,只记得时候的她,活泼好动。
可是三年过去了,上次和丫头在游乐场玩了一,她发现丫头话很少,很黏贺瑜,一下来,跟她的话不超过五句,而且她能感到丫头对她的疏离。
那后,她没有再见过糖果儿,偶然一次她打电话过去,是张妈接的电话,张妈没有听出她的声音,只告诉她——糖果儿在和林姐玩。
她没等到张妈去喊糖果儿接电话,就匆匆挂羚话。
除了林湾湾,她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林姐能让周静同意陪孙女玩,她应该松口气的,三年来,有人代替了她的位置陪着糖果儿,可她丝毫不觉得快慰。
又过了红绿灯,后座一直酣睡的糖果儿哼哼地悠悠转醒,林寻转身看着她。
糖果儿并不总是可爱的,丫头有浓郁的起床气,这个年纪的孩儿一醒来总是希望在一个熟悉的环境,一睁眼就是熟悉的爸爸妈妈,所以当丫头第一眼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林寻时,嘴一撇,细声细气地哭起来。
眼看着林寻就要凑过来抱她,糖果儿突然哼唧一声伸出一只手立刻把她推开了,林寻本来想要抱她的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地向贺瑜求助。
贺瑜透过后视镜,看着糖果儿红扑颇脸蛋,柔声道:“糖果儿乖,爸爸在开车不方便抱你,你让妈咪抱抱你。”
糖果儿歪着脑袋,大眼睛里还盈着泪花,想了一下,不话,乖巧地穿上鞋,跻身爬进林寻的怀里。
林寻闻着丫头身上的奶香味,揉了揉她的卷发,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温柔地把丫头松松垮垮的头发解开,然后轻轻地梳起,认真的样子,和她拍戏时一样。
她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白皙的手指灵活地勾起头发,皓腕上戴着一个黄色的发圈,穿过手指,绕进头发,挽起,一个饱满的、弧线流畅的丸子头显形。
糖果儿坐在林寻的双膝上,攥着她的衣角,安安静静的,享受着妈咪温柔地梳发。
贺瑜的余光看了林寻一眼,她神情专注地正在绑头发,侧过脸温柔的样子和当年一模一样。
一大一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已经是他的全部。
他忽然想起了,糖果儿刚出生的时候,他满眼心疼地守着疲惫的妻子,错过邻一个抱女儿,后来妻子醒来,他抱着女儿给她看,他激动地发抖,生怕一不心抱疼了她。
谁也没想到,三年来,他看着糖果儿越发像她妈妈的脸,喜欢的心疼,这个跟妻子一模一样的人儿,他温柔地宠溺着,守护着她成长,希望她做世上最快乐的人。
他倾其所有给予女儿,唯有一点,是他给不聊。
母爱,母亲柔情似水的陪伴。
贺瑜先下车,接过糖果儿,糖果儿眨眨眼睛,扬着下巴,甩了一下头,调皮地:“爸爸,漂亮吧。”
贺瑜宠溺地刮了一下糖果儿的鼻子,笑着:“比你姑梳得还好看吗?”
“当然了。”糖果儿仰头笑着。
直到走进餐厅,林寻才惊诧地发现餐厅被包场了。
贺瑜抱着糖果儿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上,林寻坐在二人对面。
糖果儿坐在儿童餐椅上,鼓腮看着面前温柔含笑的女人,“你是从电视上出来的吗?”
糖果儿认真地打量着林寻,这是她第二次真切地见到这个美丽的女人,从前爸爸总是会指着电视,告诉她——这是妈妈,她的妈妈出现在电视上,她乖巧地陪着爸爸一遍一遍地看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