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爸爸的夸奖,姑娘钻进爸爸的怀里,脑袋不住地蹭啊蹭,又黑又亮的眼睛盯着贺瑜,问:“爸爸,为什么妈咪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啊?”
糖果儿今年已经三岁了,作为贺家的公主,一向是爸爸疼,姑姑爱的,但是姑娘性子静,不爱话,这几年贺瑜为了陪姑娘,推了不少工作,姑娘是个敏感的孩子,隐隐能感到自己与别的朋友的不同。
贺瑜眸色一暗,心疼地把姑娘抱在腿上,亲了好几口,柔声:“妈妈只是和爸爸一样出差去了,只不过出差时间长一点,不过妈妈很快就要回来了。”
糖果儿从爸爸的怀里探出头来,大眼睛扑闪闪地。
“爸爸,你让我打电话给妈咪,为什么你自己不话啊?”
什么?他想把女儿开口话的喜悦分享给她。
同年四月份,林寻高调回国,回国的消息早就放出去了,接机的记者和粉丝挤满了大厅,乔然特意给她安排了一水的身材高大黑西装黑墨镜的保镖,林寻穿了一条紧身的碎花短裙,踩着高跟鞋,戴着墨镜,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来。
甫一出来,人群骚动起来,应援声呼喊声充斥在大厅,保镖开路,还是有不少的粉丝奋力挤了进来,林寻接过了纸和笔,签了几份签名。
有记者喊着问她这次回来要待多长时间。
林寻摘下墨镜,嫣然一笑,:“不走了。”
随后,保镖护送着林寻离开,一路上粉丝们都在热情地喊着:“寻寻觅觅,缘来是你。”
一路走到停车场,关上车门,坐在后座上,林寻紧绷的身子才渐渐放松下来。
车子开到了林寻在海淀区的房子,阿宁把林寻的行李箱拿下来。
三年前走的时候,林寻背了一个手提包,三年后回来,依旧只是一个箱子。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旧金山住了三年的房子,更多的对她来似乎只是一个中转站,空空荡荡,连被窝都捂不热。
海淀区的这所住宅是林寻当年用出道第一年的钱付的首付,房子不大,两居室,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若真的起来,还是卧室的露台最吸引她,夜深人静的时候,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进来,一室的皎洁。
不经意间,照亮了谁的心?
从城建的那块施工地上回来,办公室里,贺瑜一只手搭着搭扣,一支钢笔在指尖转动着,若无其事地叫道:“赵杰。”
赵杰回过神来:“嗯,在。”
“这次广告代言找的谁?”
赵杰:“还没有定下来,因为游戏开发涉及到公司的新领域,所以选人很慎重。”
贺瑜微微蹙眉,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不知道贺瑜沉默了多久,赵杰觉得办公室里的空气越来越逼仄,终于等到了贺瑜的一句话——“告诉公关部,代言选林寻。”
林寻见到贺瑜,是在她回国后的一个星期后。
她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是北京的一个律师事务所给她发过来的,是有房屋转让的事宜同她交流。
她和那位律师,约在了咖啡厅,一见到那位律师,她就明白了委托饶身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李深李律师吧?”
李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暗自佩服她的好眼力。
他的惊愕没谈过林寻的眼睛,她微微一笑,:“你是华盛的法律顾问,我记得你。”
略微一阵寒暄后,步入正题,李深向她明来意:“由于您一直在国外,有些文件需要您亲自出面,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看着眼前摆放的十几份房产证,烫红色的封面,烫红了她的眼睛,她的心里却仿佛一根冰棱刺过,寒冷入骨。
林寻拧起眉,“我要见你的委托人。”
兴许是她的态度太过强硬,李深也没再多,给她报了一个手机号。
林寻静静地播着手机号,直到李深报完,她才发现原来贺瑜一直没换手机号。
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再和他有联系,可是冥冥中,她的心已经先她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以为三年的异国生活,已经把她的生活习性改的面目全非,不知道到底是她的心太过坚定还是国内的吸引力太弱,一颗心早就刻上了名字。
林寻当着李深的面把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很快接通,听到他久闻的声音时,林寻不出来,心里的是什么滋味,一时间许多情绪一起涌上心头,激动、思念、惊喜,又或是怨恨。
她鼻头一酸,所有的情绪汇聚一处,带着哭腔问:“贺瑜,为什么?你明知道你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
“对不起,”他忽然道歉,音质清冽,“你是不是哭了……”
“你听错了。”她口是心非地声反驳着,眼泪却一朝崩溃,白净的面庞上流下两道斑驳的泪痕。
“阿寻,”他开口,突然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出来的话一下子令她僵住了,“送你的生日礼物,不喜欢吗?”
林寻咬住了下唇,唇瓣泛白,“我想见糖果儿……”
他们约在新开的游乐场。
林寻一张巴掌大的脸蛋被黑色的口罩遮住一半,露出一双清透的眸子,眼里有她不自知的潋滟,身上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套装,唯独那周身的气质让人难以不注意。
贺瑜开着车,一边和糖果儿聊着,:“马上就要见到妈咪了,开心吗?”
糖果儿奶声奶气地:“开心。”
姑娘软趴趴地坐在儿童座椅上,歪着脑袋,想的出神。
贺瑜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神情温柔地问:“糖果儿在想什么呢?”
糖果儿摇摇头,不话,脸皱成一团。
林寻翘首以盼地站在游乐场门口,艳阳高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的手心却都是汗,站在原地一直盯着进来的车辆,深呼吸了不下十次。
虽然带着口罩,可没人知道她嘴角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等到贺瑜的黑色轿车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林寻的呼吸仿佛停止了,周遭的一切都被她自动屏蔽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被贺瑜抱在怀里洋娃娃似的糖果儿。
林寻的耳边嗡文,眼眶不住地泛红,糖果儿是她拼命生下来的至亲骨肉,三年的异国流放对她来不算什么,只要换得糖果儿健康成长,她就很知足了。
林寻走近贺瑜,贺瑜明白了她的意图,轻轻地拍了拍糖果儿的后背柔声:“糖果儿,你不是相见妈咪吗?现在妈咪就在你身边。”
姑娘人鬼大,从贺瑜的怀中挣脱下来,抬头望着林寻的脸,细声细气地:“你为什么戴着口罩啊?是生病了吗?”
林寻蹲下来,端详着姑娘的脸,忍不住摸了摸她卷卷的头发,摘下口罩:“糖果儿你好啊。”
她的声音发颤,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姑娘打招呼,眼前的糖果儿和她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自来卷这一点,都像极了。
糖果儿看着林寻,突然笑起来,忍不住摸了摸林寻的脸,:“你长得和我好像啊。”
糖果儿笑起来,弯起来的眼睛像极了林寻。
林寻忍不住轻轻地抱住糖果儿,温柔地在她的头顶亲了亲。
林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游戏场,时候一家三口能开心地坐下来吃一顿饭都是奢望更不要来游乐场玩这种高赌项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