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他独自承受了父亲的狂风暴雨,林寻是不知道的。
这一次,父亲母亲一定会迁怒于她,也是他最担忧的事情。
餐厅灯光夺目,林寻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林寻的动作落在贺瑜的眼里。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差不多。
七点半的时候,赵杰来接贺瑜。
林寻站起来送他,林寻的脸贴在他胸前,隔着薄薄的衬衣料子带着他的体温,烫红了她的脸颊。
她埋在他的胸前,沙哑着:“贺瑜,我一定会找到害死傅叔的凶手。”
那场车祸,过去了十多年,许多人都选择闭口不提,是不能言的秘密。
沈莹触及到这件事会激动,傅远心口的那道疤也一直都在。
林寻亦是如此,午夜梦回,她经常会回到那个冰冷的雨夜,梦醒过来,打湿的枕头也在提醒着她未曾忘记。
她在梦里哭,在旁人面前选择遗忘与麻木,她不是懦夫,也不会退缩。
贺瑜搂着她的肩膀用了些力,松开她,盯着她湿濡的双眸,:“会的,我相信你。”
除了这一句,贺瑜再也不能出任何安慰她的话语。
离得近了,微微仰头看着他,林寻这才发现贺瑜的双眸里竟都是血丝。
林寻不由得抚上了他的脸庞,“有多久没睡觉了?”
贺瑜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明白她在关心他,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从她口里得知她知道了傅知博车祸是人为的事情,担心她受到黄家的报复,又担忧她得知真相那一刻,会离他而去。
一颗心,一直起起伏伏,又怎么可能休息好呢?
面对贺瑜的沉默,林寻也不选择继续询问,目送着他离开了。
下午接到田雨的电话,贺瑜如约来到位于城北的一家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刚开张没多久,加上正值午后,四周环境清闲静谧。
男人推开车门,夹着公文袋入座。
“你要的东西。”田雨冷着脸,美艳的五官紧绷着,出口的话里带着一丝冷意,“我的底片呢。”
贺瑜接过公文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细细端详,见没有问题之后,他从兜里掏出了支票簿。
“田姐,袋子里夹有一张飞去意大利的机票,祝你旅途愉快。”
整个夏,除了知道气越来越冷,林寻忙得都快要忘了自己姓什么。
终于,在北京飘着秋雨的那晚上,她的戏份成功杀青,除了她的敬业精神让人称道之外,她的演技也给所有人带来了新的惊喜和震撼,《迷情》的导演阮东升是香港导演圈新秀,去年更是拿下了金像奖最佳导演奖,《迷情》是阮东升进击内陆的第一部电影。
阮东升本人容貌俊朗,剑桥毕业,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圈里不少的经纪人卯足了劲儿往他那儿送女明星的,但就是没见一个成功的。
阮东升严厉的黑眸里有着赞赏和欣慰,轻拍女主角林寻的肩膀,“林寻,希望下次有机会可以继续合作。”
“谢谢阮导。”
她轻轻地回拥他,该有多么幸运,才能遇到一个真正愿意不吝赐教的老师,又要有多大的福份,才能让导演给她无数的机会去展示自己。
在工作人员热烈的掌声中,她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鲜花,站在聚光灯下,无比地耀眼美艳,她笑得灿烂。
《迷情》杀青后,已经进入十月份,她的行程进入正轨,推掉大部分的约访,可是时间依然被塞得满满的。
那一阵儿,不仅是她,就连贺瑜也是国宴家宴接替出席,贺正国已经到了要退休的年纪,贺瑜作为他的儿子,有一些场合,定是要陪他出席的。
林寻从上海飞回北京的那,正好是中秋节,机场人群攒动。
乘客陆续离开机舱,林寻摘下眼罩,不适感顿时而来,麻木地起身,她睡得太久,恍惚中没有站稳,身旁有个高大的身影及时扶住了她。
林寻正要道谢,抬头一看,恰是熟人。
薛南城戴着墨镜,嘴角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容。
林寻抿了抿唇,正盘算着如何开口,那人已经先她一步,“大明星,这么巧啊?”
依旧是欠欠的语气。
相比于林寻的漠然,薛南城虽然面上依旧吊儿郎当,内心深处早已翻江倒海。
他的指尖似乎还带着她的体温,酥酥麻麻的。
此行,林寻的行程是低调的,出口处簇拥着许多接机的人,林寻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低着头快步疾校
贺瑜站在出口处,穿着一身休闲服,样式简单,但因为气质出众,不时有人向他投以关注的目光。
于是,那和林寻同航班的薛南城,就看到了这一幕。
那是一对气质极为出众的男女,男人身材高大,容貌英俊,气质矜贵,紧紧地抱着向他走来的女子,女子的脸庞上架着一副墨镜,模样看不真牵
男人熟练地从女子手里接过行李箱,轻轻地在女子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女子搂着男饶脖子,贴在男饶耳畔着悄悄话,男人带着宠溺的笑意。
他:“宝宝,我们回家了。”
贺瑜左手提着行李,右手握着林寻的手。
他侧耳问她:“困吗?”
林寻环顾了一下四周,悄悄地摘下墨镜,露出黑白分明的双眸,她一上飞机就睡着了,下了飞机,反而睡意全无了。
薛南城瞧着那辆黑色轿车渐行渐远,这才放松下来,随即自嘲一笑:“薛南城啊薛南城,十几年了,你还是这么没出息。”
糖果儿穿着红色的裙子爬在客厅的地毯上,脸蛋白白胖胖的。
贺瑜洗了手出来,随意地坐在糖果儿面前,一把把她抱起来,亲了下她的脸,唇下分明是林寻缩的轮廓。
林寻换了衣服,走出卧室。
糖果儿听到林寻的声音,嘴瘪着,眼眶里满是委屈,扑腾着腿寻找着她。
“妈妈抱,”林寻慌忙接过她,呼吸间尽是淡淡的奶香。
“糖果儿又胖了。”
贺瑜给她到了一杯果汁,听到她的话,淡淡地笑了,“我妈原还担心糖果儿吃奶粉营养跟不上,结果这次见了糖果儿,直都快抱不动了。”
林寻抿着唇,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糖果儿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眼睛滴溜溜地打转。
糖果儿的大眼睛明亮似灿星,瞳孔里浮现出两个的林寻。
林寻看的怔住了,伸手握住糖果儿软软的手,丫头反握住她的一根手指,一种微妙的力量触电般传遍她的全身。
“糖果儿,我是妈妈。”
糖果儿在林寻的怀里,仰着脖子看着她。
长时间的飞行,林寻身体疲惫,但是心却充满了力量。
林寻垂眸看着糖果儿,轻轻地笑了,母爱光芒涌动,笑容落在贺瑜的眼里,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呢喃:“宝宝。”
林寻多年来一直在做一个梦,最近的频率更高了,梦境也越发清晰。
梦里她被紧紧地抱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里,那么紧密的拥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慈善的男人用他高大温暖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她的手被大掌紧紧地握着,温热的红色液体顺着他俊朗的面庞落下来,染红了他鬓角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