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贺瑜一刻也不让糖果儿离开他,堂而皇之地抱着糖果儿工作。
贺老太太也来过几次,有一次碰到了贺瑜正给糖果儿换尿布,林寻脸通红,面露尴尬。
贺老太太倒没觉得有什么,握着林寻的手,笑着:“你连孩子都给瑜儿生了,他换个尿布,不亏。”
糖果儿被老太太抱在怀里,咯咯地笑,贺瑜也笑,父女如出一辙地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有时候,林寻看着糖果儿使般的脸,竟有些恍惚,她都还没有学好做一个大人,竟然就成了不点的母亲。
这个孩子是意外来的,根本就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她做事向来有条理,唯一一次冲动就是和贺瑜领证结婚,不想第二次冲动就直接升级为人母。
相比之下,贺瑜的身份适应转变地比她更快,喂奶、换尿布、洗澡、打预防针,只要是贺瑜能做的事,都代劳了。
她清闲得实在不像话。
生完孩子一个月后,又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各项指标都恢复得很好。
夏日将近,燥热正浓。
林寻开始准备复工的事宜,请了私人教练开始健身。
周静来看糖果儿,看到林寻正要健身,面色不悦,显然不满意她要复工的事情,但是碍着贺瑜在家,始终也没有什么。
晚上的时候,林寻在浴室涂好了护肤品,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花板出神。
她喃喃地开口:“你,怎么做才算是个好妈妈呢?”
突然后面的胸膛贴近,是男人吸了一口气。
她腰上的手一紧,男韧沉的声音随后在头顶响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我和糖果儿心里,你已经很完美了。”
“我爱你,但是你是自由的,这和你的理想并不冲突。”
林寻叹气,“可是我却一直处于恐惧郑”
“我还没学好做一个母亲,贺瑜,你知道的,没有人教给我这些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松开了握在她腰间的手,半撑着身子低头看着她,“没事的,你还有我,你学不会的,我来学。”
林寻的神情依旧有些缥缈,“我觉得我越来越像她了。”
这个她,林寻没有点明,贺瑜却心知肚明。
黄有志一早起来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自从知道华盛也在竞争城西那块地皮,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又暗自派人私下调查了十多年前的那件事,告知他并没有留下的任何把柄,按应该这件事不可能再次掀起波浪,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些紧张,紧张到晚上一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个年轻人寒冰一样的眼神。
想到这里,黄有志反而有些庆幸贺家的这位公子没有从政,否则一定会是一块举足轻重的绊脚石。
偏偏,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还三番五次地挑衅贺瑜,简直没让他气得冒青烟。
黄有志不由得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竟然被一个毛头子闹得心烦。
不过无论那个子再怎么聪明,只要当年那件事没有把柄,那子也就不能拿他怎么办,没凭没据,那子总不能直接对他下手吧?
思忖过后,黄有志拨出了一个号码。
黄远森慢慢地接起电话,恭敬地开口:“大伯,有事吗?”
黄有志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憔悴,“远,敏现在跟着你做事,他年轻气盛,事事还要你这个大哥替他多担待些。”
黄远森在那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有些不屑,语气温和,“大伯,您就放心吧,”他顿了顿,继续:“城西那个项目,依您看,应该怎么办?”
黄有志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反问道:“远,你觉得华盛拿了几分诚意出来?”
这个问题冷不丁地出来,黄远森微怔,顿了一秒,嘴角染了笑意。
他明白黄有志这是有了畏惧感,黄有志第一次有了对手,如今的黄有志也不再是强不可催的人,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恰恰就是他的致命一击。
想到这里,黄远森故作犹豫着开了口:“七八分。”
黄有志一只手摩挲着下巴,鬓角的头发全白了,见证着他数十年的官场生涯。
他:“既然如此,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志在必得。”
殊不知,他的话正合黄远森的意。
林寻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她经常性地开始忘东忘西,有时候贺瑜嘱咐了她记得喝汤,汤盛好了就放在餐桌上,她口头应了,可是一转身就忘了。
甚至有时候她对这些事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记忆力一向是她引以为傲的事情,她突然慌了,害怕自己会忘记那些刻骨的、甜蜜的、难过的回忆,还好她最爱的人,她的女儿。
她偷偷一个人去看了医生,检查的结果让她心更慌了。
医生笑着:“你这种情况是孕妇生完孩子后正常的情况,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哭笑不得,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检查单。
诊室外站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看到他温柔炙热的眼神时,一刹那,她忍了许久的滚烫眼泪悄然滑落。
她无法想象男人是怎么敏锐地察觉到她最近的情绪不对的,男人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尾随她进入医院的。
恋爱中的男人实在是体贴入微,她没有水晶鞋,也不是公主,男人却依然脚踩七彩祥云命中注定般娶了她,心翼翼地呵护着她。
二人回了贺家,贺老太太爱不释手地抱着糖果儿,笑得一脸慈祥。
贺晚晴在一旁争宠,老太太悠悠地看了她一眼,:“羡慕吧,你自个也生个去。”
贺晚晴眨巴眨巴大眼睛,泪汪汪地拉着林寻的手,“阿寻,我在家里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贺瑜一巴掌拍下去她的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我老婆。”
林寻笑得眉眼弯弯,温和地看着她,“你不是你喜欢许斯年吗?我马上就要进组了,你到时候可以来探班。”
林寻复出的第一部戏已经确定下来了,是一部悬疑破案题材的电影,她和许斯年的咖位在电影圈不算太高,挑大梁的戏,不得不重视起来。
悬疑破案题材的电影是这两年少有的题材,电影改编自同名,自带一大批忠实的粉丝,电影的热度几乎不用炒作就出来了。
贺瑜握着林寻的手,微微一顿。
贺老太太倒像是没听到林寻的话似得,笑吟吟地看着糖果儿在怀里啊啊啊地剑
贺晚晴偷看了一眼贺瑜,犹豫着开口:“阿寻,你这么快就要进组了啊?”
林寻瞧着糖果儿漂亮的脸蛋,糖果儿已经快两个月了,她健身也将近一个月了,身材恢复得很快,各项工作计划也都安排下来了。
糖果儿的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像极了她美丽的妈妈。
贺晚晴经常抱着糖果儿,摆着各种姿势,拍照、发朋友圈,各种跟人显摆,这是我的侄女,怎么样好看吧?
沈莹的到来,贺瑜刚好不在家,林寻有些措手不及。
糖果儿在妈妈的怀里蹬着短腿,咿咿呀呀地叫,亮晶晶的口水顺着软糯的脸蛋流到妈妈雪白的衣领上。
沈莹怔怔地立在玄关处,看着女儿抱着外孙女的画面,眼眶倏地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