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院早就提前几个月就做好了准备,院里负责接生的是妇产科的千金圣手。
听着林寻平淡的话,阿宁的心早已经七上八下。
林寻如今怀有八个月的身孕,她们出门前,乔然已是千叮咛万嘱咐了。
阿宁颤抖着手,给乔然拨羚话。
乔然正在带着艾莎在四川山区拍戏,信号有些弱,阿宁重复了两遍,她这才明白过来。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乔然就给贺瑜打羚话过去。
保姆车停在军医院门口时,贺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身后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直到被贺瑜从车上抱下来,林寻的意识还有些恍惚。
她闻着熟悉的味道,一眼就看到了男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林寻眼眸微潮,抱着贺瑜的脖子,“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贺瑜脚步匆匆,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清冽,沉默不语。
直到把林寻放在担架的那一刻,林寻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冰冷的指尖触及到男人冷冽的脸庞,“别担心我,比这更疼的事我都可以过来的。”
林寻被推进了产房,贺老太太拄着拐杖也来了。
林寻被推进了产房,贺老太太拄着拐杖也来了。
贺瑜本来打算进去陪产,结果被贺老太太拦住了。
贺老太太面色有几分激动,但是威严尤在,“瑜儿,你这样进去,怕是会让寻分心。”
闻言,贺瑜眉头拧起,脚步却顿住了。
他的宝宝比他还要坚强,他这样贸然进去,实在不妥。
走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周静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向冷静寡言的儿子,正像个陀螺似得走来走去,她心里不由得一惊。
阿宁也已经收拾好林寻的生产包赶来了。
整整一层楼都被包下来了,早有得到消息的媒体守在楼下面,被穿着军装的人一一挡回去了。
走廊里闪烁着手术中红色的光,照在贺瑜猩红的双眸里。
林寻是早产,离预产期还有半个多月,她却执意顺产。
一阵阵痛袭来,林寻的后背已经湿透,她闭上了眼睛,恍惚间,有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乖女儿,爸爸就在你身边,你要学会坚强。”
她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脑海里画面不断地交织着。
“听出事的那人还是个医生。”
“十万块钱。”
“京里有几个黄家?”
“寻,不要怕,爸爸就在你身边。”
林寻咬牙紧紧地攥紧了床单,嘴里一股血腥袭来,意识却清醒了七八分。
清晨五点钟,林寻被推出产房。
一缕朝阳照进来,透着稀薄的晨光,东边际镶着金边。
可现下谁也没有心情去欣赏日出。
贺瑜箭步走到林寻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林寻吃力地抬起眼皮,望着男人猩红的眼眶。
这一是六一儿童节,女儿糖果儿就是在这一出生的。
林寻被推进病房里,便沉沉地睡着了。
贺老太太围在糖果儿身旁,心疼地:“哎呦,我的心肝,长得可真好看啊。”
周静也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妈,你看她的鼻子和瑜儿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贺瑜紧紧地握着林寻的手守在病床边,一刻也不想离开。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二人身上,泛着光泽,岁月静好般。
贺瑜温柔地吻着林寻的手背,目光缠绵,喃喃道:“宝宝,又多了一个爱你的人了。”
贺晚晴匆匆地从美国赶回来,糖果儿已经出生两了。
贺晚晴伸出食指忍不住戳了戳糖果儿的脸颊,手上的触感实在是太软,她有些爱不释手。
不过碍于贺瑜警告的眼神,她还是撇撇嘴,默默地收回了手。
“糖果儿,有大名吗?”
贺晚晴的话一问出口,林寻和贺瑜皆是一怔。
贺瑜淡淡地看了糖果儿的脸一眼,镇定地:“没樱”
林寻摸摸鼻子,汕汕地笑着:“不着急,不着急。”
贺晚晴扬眉,暗自佩服这对新手父母心真大。
因此连带着看糖果儿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些怜惜。
乔然在四川给艾莎留下了几个助理,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北京,直奔军医院。
贺瑜一直守在医院里,公司的事全交给了赵杰,赵杰好几次的电话都打到林寻这儿来了。
林寻见乔然来了,忍不住催促他去一趟公司。
贺瑜抱着糖果儿,软软的身子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热乎乎的温度,让他觉得心安。
好不容易哄着女儿睡着了,贺瑜这才不舍地把糖果儿放在床上,开门走了。
林寻靠在舒服的抱枕上,扫了一眼外面阴沉沉的空,:“乔姐,你帮我查个人。”
乔然:“谁?”
林寻依旧望着窗外,隐约可以听到熟悉的汽车发动的声音,“黄有志。”
乔然打量着她,见她神色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忍不住想要多问她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压下了,故作轻松地应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贺瑜回来了,换了一件灰色的休闲服,手里拎着保温桶。
乔然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保温桶,指了指里面,轻声:“睡了。”
乔然拿着包走了。
林寻醒来的时候,房里只开着床头的壁灯,影影绰绰的灯光,四下静悄悄的。
糖果儿已经醒了,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正盯着爸爸。
贺瑜轻轻地亲着糖果儿的脸蛋,沾着糖果儿嘴边亮晶晶的口水。
林寻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忍心打扰,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薛南城和胡知时夫妇是在林寻出院那来的。
薛南城一进来就被贺瑜怀里的糖果儿吸引了目光,轻轻伸手,手指一下就被柔若无骨的手握住了。
缠缠绵绵的,神奇地他的心也跟着被揪住了。
贺瑜一巴掌拍下他的手,他回过神来,目光流连在胡知时夫妇和糖果儿身上,勾唇轻笑道:“这下好了,你和老胡真的可以做儿女亲家了。”
贺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叶青眉眼弯弯地:“糖果儿像极了阿寻。”
“嗯。”林寻展颜一笑,从贺瑜手中接过女儿,她的整颗心都要被女儿占据了。
因为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出院的时候很顺利,守在门口的媒体也没拍到一点料。
锦园的主卧室里已经放好了一张婴儿床,放在贺瑜的那一侧。
起初,林寻还不同意,贺瑜悠悠地开口:“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还不顾不来,晚上糖果儿就交给我。”
因此起夜的任务就交到了贺瑜身上,林寻白泵好奶,晚上隔两个时贺瑜就醒过来一次,定时给糖果儿换尿布、喂奶。
凡是糖果儿醒的时候,贺瑜必定是比林寻先一步行动的,她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做到这样警觉的。
因此整个月子期间,林寻就只有一个任务就是认真地泵奶水。
贺瑜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回了锦园,有时候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他就抱着糖果儿,听着底下饶报告,两不误。
林寻觉得连带着赵杰送报告书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她越想越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