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既然你们已经确定了,安阳、何莉,我今晚会找人给你们预定后天前往瑞士的机票,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替我跟着一个人,看看他去了瑞士以后都做了些什么,尤其要注意他有没有前往瑞士银行办事!
据目前所知,瑞士银行内设专门接待贵宾级储户的专柜,这种专柜和国内你们所知的专柜不尽相同,具体是什么样式,我目前还无法确定,需要你们到时随机应变。我需要你们留下第一手照片甚至是视频资料!我知道这件事很有难度,但是毕竟属境外活动,我没有办法派太多人跟着你们,一切都只能靠你们自己!
至于你,林龙……你的身体恢复的还好吗?”孔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转头望向林龙,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他是希望林龙参加这次行动的,毕竟孔孑曾不止一次的听林龙说过他有多么希望成为一名真正的英雄,如今机会来了,想必林龙本人也定然是不愿意错过的!
果不其然,林龙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扬声回应:“头儿,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看看我这一身肌肉,哪有那么脆弱?别说是跟他们一起,就算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绝对能好好的完成任务!”说完,林龙还不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自己确确实实已经彻底康复。
孔孑盯着林龙那一脸的兴奋看了许久,才终于妥协:“好吧!既然这样,你就跟他们一起去,主要负责何莉的安全!记住,你们三个,必须全都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等到你们回来的时候,咱们也该好好放个假了!”
“所以,目标是……”安阳不愿废话,索性直奔主题。
“王厅长?”
“王志远!”
问的是何莉,答的是孔孑。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了声,也在同一时间噤了音,孔孑就那么看着她,眼中尽是欣赏与自豪。原来除了他自己以外,何莉也早早就怀疑起了王厅长与凌兰所涉的经济案存在关联,他的眼光果然没错,何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安阳呆滞片刻,便又重回了淡然的神情;而再看林龙,拼命的咽下一口口水后,林龙终于颇有些兴奋的对孔孑所下达的任务给予了最中肯的评价:“头儿,我有没有说过,你真是个比我还疯狂的人……”
瑞士,是一个连呼吸起空气来都会觉得如阿尔卑斯山上的雪雾一般清冽的地方。
在这样一个被无数网友戏称为格外接近天堂的地方,三个行色匆匆的人却根本无心美景,而只把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独自出现在瑞士土地上的省公丨安丨厅厅长――王志远。
可能是因为人群太过密集的缘故,本来过于靠近的距离却并没有引起王志远的注意,他也如身后的三人一样,对周遭的美景与异域风情丝毫不予注目。他的眼中唯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瑞士联合银行集团,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瑞士银行!
王志远从没有像此刻一样紧张过,哪怕只是一个与他擦身而过的路人都会让他紧张到驻足,直到远远望到那人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会继续匆匆的脚步,向瑞士银行走去。
苏黎世是中世纪与现代化相结合的城市,市内有中世纪时期的教堂尖塔、古堡以及大量的喷泉。穿越匆匆人流、众多高耸的尖塔以及堂皇的教堂,王志远终于驻足在一座巨大的喷泉旁边,抬眼望向正对面那家代表着金融特权以及财富象征的欧洲第二大银行。
王志远兴奋极了,瑞士银行,即将成为助他跃入新生活的跳板!他劳苦半生,为国家为人民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心血,如今想要一些能被紧紧握在手中的安全感,在他心中也已成为了无可厚非的事情。他太累,也太苦了,总归还是要休息一下的!
抬腿向前迈了一步,王志远忽然觉得有些异样。苏黎世白日里的阳光并不算刺眼,尤其是今天的天色反而有些阴沉,可就在刚刚,他似乎感觉到了闪光灯的闪烁所带来的独特眩晕感,而光源的来处,就在他的身后!
猛然回身,王志远脸上的阴寒到达了极点,然而并没有料想当中举着拍摄设备的人跟在他身后,除了行色匆匆的人群,他并没有看到任何能让他觉得熟悉而又危险的影像。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王志远眉头紧紧皱起,又反复确认了几遍身后的“景色”,王志远这才狐疑的转回身去,努力平复着自己异样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从未正常过,右边的眼皮也始终突突的跳着。
似乎总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很多身处高位的人都会极为笃信自己的直觉和感受,而此时此刻,王志远直觉认为自己正身处在某种未知的监控之中。
只思虑片刻,王志远便立马迈步,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待到远离了瑞士银行总部所在的范围,王志远让自己躲进一条异常狭窄的巷子大口的喘着粗气。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刚才一定不是错觉,有什么人在偷拍他!
会是谁呢?莫非是孔孑?王志远还记得上一次与孔孑临别前他的眼神,尤其是当王志远告诫孔孑无调令不得出警后孔孑的眼神,那是一种审视与猜疑的眼神,足够让王志远心慌意乱!
或许他真的错了,或许他根本就不该特意嘱咐孔孑那么一句?孔孑会不会因此联想到什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王志远出于紧张的胡思乱想吧……
孔孑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抚平付晴紧皱着的眉头。
一连两日,付晴都被梦魇反复折磨着,她清醒的时候嘴上说着没事,沉睡的时候身体却异常的老实,即使知道孔孑就在身边,可她仍旧侧卧着缩成紧绷的一团,就像是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身体的小兽。
多少次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梦境,付晴就那么如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着孔孑的身体,在她所不知道的所在,孔孑的身上已然现出了一道道刺眼而又令人揪心的抓痕。
她死死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你在吗?”
孔孑心痛如刀剜,也只能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回应:“我在……”
“一直在吗?”
“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明明跟陶虹在一起的时候还在不停安慰陶虹的那个姑娘,却在终于回到家以后卸掉了所有的伪装。
其实除却那些付晴假装坚强的瞬间,她也终究不过是一个内心异常柔软的、善良温驯的姑娘罢了,似她这样毫无城府也丝毫没有害人之心的姑娘,怎可能在一夕之间就接受那么多人因为她的家人而或死或伤的事实呢?
先前的那些坚硬的外壳以及动人的微笑,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人不要因为她而难过担忧罢了!
属于孔孑的付晴,真是个大大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