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首付款，孔孑还有将近一千四百万的贷款要还，排除掉提前还款可能的话，孔孑还需要每个月还69048元，并且连续还上30年。

从现实的角度说来，如果孔孑真的拒绝接受孔家的馈赠而非要自强一辈子，付晴又真的想要跟这个人在一起的话，那么付晴将要面对的现实压力是非常巨大的，这是一个既现实而又俗气的发现。可当付晴紧盯孔孑那张充满魔力的笑脸，想起两人曾经的一幕幕时，付晴惊讶的发现，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如果真如罗美柔所言，孔孑有心让付晴永远留在身边，付晴当然愿意！

“妈，你来了！”看见罗美柔和付晴一家坐在一起，孔孑极为惊喜，随即又扫视了一圈问向付晴：“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付晴没有说话，倒是付天站了起来轻笑着回答：“没什么，聊一些往事，我和你妈妈认识！孔孑呀，你要是早说让我们搬到这么贵重的地方来，我们就不会来了，就算家里不安全，住在酒店也是可以的嘛！”

听说付天与母亲认识，孔孑一阵惊讶，这世上的事情还真是巧合，改天还得问问妈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过那也是后话了！孔孑快速的打量起几人的表情，在心底打着小算盘，还好，气氛还不算尴尬，这我就放心了！

孔孑原本还想着付晴一家会以为自己有所隐瞒而不悦，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估计这也是妈妈的功劳，这样就好，这里暂时没有多少人知道，付晴一家住在这里肯定是安全的，也算自己少了一些后顾之忧。

孔孑一直没有睡觉，此时头昏昏沉沉的，可他仍旧不忘把付晴拉到远处，半是担忧半是叮咛的说道：“之前我托朋友问了你为什么总是频繁晕倒，人家说低血压低血糖睡眠不良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原因还是你自己心理上的原因。”

“付晴，虽说这年头人要是没个负面情绪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时尚，但是我还是认为你应该考虑去找个朋友多聊聊多倾诉，把不快的都吐出来，要不然时间长了，会严重影响你的健康的！”

“基于这些考虑，我让朋友帮你找了个心理咨询师，放心，绝对靠得住，而且她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医生，你就当是个朋友陪你聊聊天好了！有个小品里怎么形容来着？赛考类这斯特？”

见付晴沉默无言，孔孑还以为她有些不高兴，实则是付晴的心中有些小小的感动。眼前这个男人除了要像其他男人一样考虑生活中的点滴，还要在肩上扛上生死的重担，他每日都活在紧张的氛围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考虑自己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想不心动都难！

“好！我会去的！”

付晴一笑，仿若拨云见日般的光辉照耀，瞬间让孔孑阴霾缭绕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被叫回局里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整，孔孑很困，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空白，无形之中刺激着他的情绪。孔孑既兴奋又迷惑，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李勇很可能和胡旭的死无关。

清醒过来的李勇发现自己人在警局，当场吓得尿了裤子，浑身冷汗横流哆哆嗦嗦的不敢抬头看孔孑。审讯室的空间不大，孔孑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满脸厌恶的盯着李勇，心中遍是了然。

杀害胡旭的凶手冷静严谨又极度残酷，这一点从胡旭颈动脉上的刀痕便知，那痕迹细长而无分叉，一刀到底，并不是普通刀具所为，更像是某种高级的欧式厨房用刀，法医也进行过痕迹比对，证实了这一可能，切开刀口后凶手还在胡旭的伤痕上挂上冰袋减缓了血流速度，让胡旭一点一点的痛苦死去。能以这种手法来杀人的凶手，绝对不会是李勇这样的心理素质，而更有可能，凶手是个心理变态者。

李勇这样的人，几乎不需要动用任何审讯手段，果不其然，孔孑只不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李勇便鬼哭狼嚎起来：“我说，我说，什么都说！丨警丨察大爷，千万别打我！我知道错了！”

据李勇交代，前一晚本来是胡旭当夜班，但胡旭提前说自己有事便跟李勇换了班。大概在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男人不知怎么摸到了监控室，说只要李勇在晚上九点后关闭所有监控设备就给他两万块，李勇虽然觉得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但这馅饼如今砸到了自己身上，他到底是没能忍住心中的贪念，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并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准时关闭了监控。

“丨警丨察大爷，我错了，我真不该吸丨毒丨的！可是沾上了就实在忍不住，家里的钱几乎花光了，我没钱吸了，这突然有了就没控制住自己，又去买了，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吸了行吗？求求您了，千万别再把我送进戒毒所，那儿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孔孑勃然大怒：“闭嘴！这是你说错了就没事了的事儿吗？我告诉你李勇，现在事情非常棘手，就因为你的一时贪念，让你卷进了一宗凶案，有人死了，并且就在你关闭监控设备的那段时间里！如果我们找不到你所说的那个男人，那么检方必将把你作为凶案第一嫌疑人！李勇，我奉劝你老实点儿！说，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

李勇彻底傻了，他本以为丨警丨察抓他是因为吸丨毒丨的事情，却没想到竟是死了人？想到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导致了一个人死了，李勇痛哭流涕，赶忙回忆起那男人的长相。

根据李勇的描述，警方迅速描画出嫌疑人的肖像：身高1.8米左右，左耳戴着一颗钻石耳钉，右侧眉骨上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刀疤，右颈处有蛇形纹身，左腿有些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停！”孔孑高声打断了李勇的话：“那人说起话来是不是偶尔会有四川口音，还稍稍有点大舌头？”

“对，对对！丨警丨察大爷，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去查嘛！只要别打我，别杀我就行，需要我干什么我都配合！”李勇瑟缩如鼠，让孔孑更生厌恶，可李勇所说的话，倒真可能有几分指导作用。

如果李勇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人孔孑认识！

事实上，倒不是说真的相识，但是孔孑曾听过一个和李勇描述几乎完全相同的人，那人名叫封世显，外号毒蛇，全国十大逃犯榜排名第八。当初他的入狱原因是走私贩毒，后越狱逃窜，他的腿就是在警方追捕他的过程中被枪打穿的。而非常巧合的是，打断毒蛇腿的那个人，就是李威。

兄债弟偿？很有可能！

毒蛇犯案的可能性，再次将李立和胡旭的死相互割裂开来。

虽然做贩毒生意的人也必然是凶狠的角色，但毒蛇从未有过杀人的记录，要毫无破绽的同时杀掉两个人，对他也未必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在胡旭案中，毒蛇丝毫没有杀人的动机，反倒更有可能是毒蛇回来找李威报仇，发现李威已经离世，于是便找到李立，撞了人后驾车逃逸。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符合秦姐给出的鉴定结果，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说明在嫌疑人毒蛇之外还存在另外一个尚未浮出水面的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