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看到茶几上还有两杯茶正冒着热气,佟红梅不禁一愣,狐疑的道:“哦?。莫不是老爷子这儿还有其他的客人么?我没有打搅你们吧?”
仲贤躲在两层楼中间的楼梯口,正斜着身子偷眼往下看呢,听到‘万人迷’问起这个,心中骤然一紧,身子猛地颤了颤又差点摔下来!好在这次长了记性,两手紧紧抓住护栏,才幸免于难,却立刻再次惊出一身冷汗。
既便如此,仲贤仍是担心老爷子的回答是否会有漏洞,顾不得心跳的厉害,急忙竖起耳朵紧张的听着下文。
心下也在暗暗祈祷,老爷子,您可千万别说走了嘴呐!
“这个。”李嘉伯顿时舌头打卷,显然老爷子没有料到佟红梅会突然问起这事儿,一时稍有局促。
不过,毕竟是闯荡半生的老江湖了,瞬间的尴尬之后,老爷子便立刻恢复了从容自若的神情,微笑道:“哦,是这样,刚才有两个朋友顺路过来看望我,突然又有些急事,所以稍坐了片刻,马上就告辞了。莫非佟总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两个人急匆匆的离开么?”
仲贤都被老爷子编瞎话的功夫所折服,心下不由暗赞了声——高!。实在是高!
“噢,那就好,我是怕来得鲁莽。打搅了老爷子招待客人呀。”佟红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显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假作整理一下脖颈间的丝巾,动作优雅的娇躯半转,霎那间,犀利的目光却迅速把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都扫视了一遍!
当然,也没有放过楼梯口的方向。
仲贤哪里能料到‘万人迷’会来这么一招?险些惊叫失声!
幸亏自己的腿脚功夫炉火纯青,电光石火间,脚尖猛然用力点地,来了个‘时迁跳篱’,身子迅疾轻盈的向后弹开!凭借这一招出自梁山好汉鼓上蚤——时迁的轻功身法,总算有惊无险的避开了佟红梅扫过来的目光。
只不过在落地的时候,仲贤感觉脚下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连忙回头,却正看见魏勇战那张四方大脸,只是已经严重扭曲变形!
魏勇战飞快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另一只手则指了指脚下。仲贤急忙低头,果然,自己的两只皮鞋后跟,正结结实实的踩在魏勇战的脚面上!这才恍然。——怪不得自己落地时,没有一丝声响!
其实仲贤刚才还在纳闷,就算自己再身轻如燕,可脚上毕竟穿的是皮鞋,多少都应该有点动静才对呀?
刚拿开那两只罪恶的大脚,魏勇战就立刻疼得站不住了,咧着嘴摇摇yu倒。仲贤连忙扶着勇战在楼梯坐下。伏在他耳边细声道:“战哥,咱们别上楼啦,就坐在这儿听听这‘万人迷’到底会说些什么。”
魏勇战呲牙咧嘴的点点头,却忙不迭的脱下鞋袜揉着脚趾,心下却道,靠!——脚趾头都被你踩扁了,这会儿就算赶我走,我也走不动啦!
仲贤同情的瞥了一眼魏勇战红肿的脚趾,也只能满怀歉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毅然决然的扭过头,继续向客厅里瞄去。
第一眼就看见佟红梅正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不大的红色锦盒。仲贤不由心中一动!——‘万人迷’莫不是要贿赂老爷子?又一转念,自己都觉可笑,这又不是暗箱操作国有资产,哪来的什么贿赂?
“老爷子,这是我老爸托我带给您的‘北美野山西洋参’,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说着话,佟红梅已经笑吟吟的把那个红色锦盒恭敬的放到李嘉伯面前。
“喔呀!——这怎么可以呢?”李嘉伯立刻有些吃惊:“佟董事长也太客气了吧?送如此贵重的东西给我,这叫我如何过意的去呀!。”
仲贤也是一惊!靠!——这姓佟的父女俩可真舍得下血本!‘北美野山西洋参’可算是价抵黄金的稀罕物啦!
仲贤现在也算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见识过的金贵物件也算不少了,这‘北美野山西洋参’却只是听说过而已——那玩意儿只生长在北美原始野山森林深处,极难采摘,但对人的滋补保健可谓大有奇效!说它比黄金还贵重,则是因为‘野山西洋参’的资源极其稀少,甚至濒于绝种,已经被美国列入濒危保护物种。因此即便是在美国,也并不很容易买得到!“老爷子,您不必客气啦,我和老爸春节去了美国,这也是顺便买给您的。”佟红梅嫣然一笑道:“我老爸说,这东西正适合您老这样上岁数的老年人补养身子,所以特意让我给您送来,您可千万不要推辞,那样可就让我为难喽!”
“这。那好吧!”既然人家已经这样说了,李嘉伯也只得点头:“那还得烦劳佟总回去替我多谢佟董事长的好意呀!有时间,我一定当面致谢!”
“老爷子,那就不用了。”佟红梅见李嘉伯收下礼物,似乎微微有些成就感,笑声更爽脆了:“呵呵。只要您老能用得上,我就放心了。”
仲贤却在心里不屑的道,切!——假惺惺的套近乎,不用问,一会儿准会露出狐狸尾巴!
其实,李嘉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这样的阵势见的多了,哪会看不懂眼前如此简单的情形?从佟红梅一进门,老爷子就知道她的突然到访,肯定大有文章!
只不过,李嘉伯也确实猜不到佟红梅的真实意图,因此老爷子干脆也不急于点破,而是不紧不慢的陪着佟红梅聊天,耐心的等对方开口,也算是以逸待劳吧。
果然,又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佟红梅终于忍不住要进。入正题了。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陪李嘉伯闲聊的。
“老爷子,今天我贸然前来,除了来看望您老,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佟红梅试探的口吻道。
“这个么,我倒是早就看出来了。”李嘉伯倒也直言不讳,微微一笑道:“我也正等着佟总开口呢。”
“老爷子果然厉害!”佟红梅顿时俏脸微红,不过仍是平静的道:“那。不知老爷子肯不肯给我这做晚辈的一点面子,指教一二呢?”
“呵呵。要说指教嘛,那我可不敢当!。”李嘉伯朗声一笑道:“佟总虽然年轻,但李某也素闻佟总不但博学多才、聪慧过人,而且管理有方、治军严整,我看,佟总的气魄恐怕要远远超过你的父亲,实可谓虎父无犬女呀!”
说到最后,李嘉伯竟然有些感慨的味道。
的确,说别人虎父无犬女,自然让老头又联想到自己——好歹自己也算是在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何养了两个儿子却是一对饭桶?想到这个,又怎能不感叹造化弄人!
“老爷子,您实在过奖了!”佟红梅却急忙摆手道:“您老的谬赞,可当真要把我捧到天上了!”
“唉!——”李嘉伯微微叹了口气道:“李某从不刻意奉迎别人,那都是我的心里话呀!。”说完,也自知心里想得多了,调整了一下心绪,勉强露出笑脸道:“佟总有什么问题,尽管直说,咱们也算是一起探讨吧。”
“好吧!。既然老爷子如此直爽,我也不必遮遮掩掩了!”佟红梅只得点点头,略微沉思了一下再次开口道:“不过,首先我还是想先问老爷子一个问题,您老对目前滨海广告圈的格局,有怎样的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