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魏勇战酒量还是不错的,只是跟仲贤相比还略逊一筹,而且一开始就稀里糊涂连干了五大杯,此时微微有些醉意,原本白净的脸庞也有些发红。
瞅着魏勇战略显滞缓的眼神,仲贤知道他已有三四分醉意了。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尽快把话题引到正路上来,另外,需要说的事情太多,也得找个准确的切入点才行。
正琢磨着,魏勇战倒先开了口,却有几分酸酸的味道:“仲贤,你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呀!去了趟英国竟然又领回来个漂亮的女孩子,牛B啊!”
“哎!。战哥,这可不能乱说的!”仲贤立刻皱起了眉头:“许燕可是我的妹妹!”
“切!——”魏勇战撇了撇嘴笑道:“少跟我装纯洁!咱俩谁还不知道谁呀?你以为我傻呀?哼,还一本正经的。什么妹妹?。”
“战哥!——你怎么说我都行!但是请你不要玷污了我妹妹!谁也不行!”仲贤一时有些莫名的火大!不但语气徒然变得生硬,大瞪着的眼睛里也似有冷光一闪,连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其实仲贤也弄不明白,自己对燕子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燕子的单纯懵懂让自己发誓努力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仲贤也相信自己会做得很好。但想到假如有一天,燕子会去到一个男人的身边,甚至是一个男人的怀抱,自己应该又会很难接受!
仲贤能够确认的是,自己的确很疼爱这丫头,绝对容不得别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玷污,自己也不能例外!因此,魏勇战一句半开玩笑的话,才会让他大为光火!
“哦!。”魏勇战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魏勇战深知仲贤有收集美女的嗜好,自然以为燕子是仲贤的最新品,至于什么干妹妹,那不过是仲贤的幌子而已。却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让仲贤如此大动肝火!
要知道,两个人认识时间也不算短,还从未见仲贤对自己横眉冷对过。若是这会儿换了别人,看仲贤这架势,八成要打人了吧?
“呃。对不起,战哥。”仲贤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色略微缓和了些,却仍是不容质疑的口吻:“我是说,不管是谁,在没有真正弄明白一件事之前,都不可以胡乱下结论的!。”
见魏勇战仍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仲贤这才说起了在英国跟燕子相遇的经过,顺便也提起了燕子凄惨的身世。
“原来是这样啊!。”魏勇战听了也颇有些同情的神色。
“唉!——”仲贤轻轻叹了一声道:“燕子还很单纯,也很可怜,我不想因为我,让她被人说三道四。所以,我希望别人都对她尊重些!尤其战哥还是我的弟兄!”说着又严肃的看了魏勇战一眼。
“是是!。刚才是我太冒失了。是我说错了话。”魏勇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愣愣的瞅着仲贤满脸的正气凛然,心下却暗忖:“真是想不到,这饿狼也有不吃羊的时候,太神奇了。”
“没什么。不知者不怪嘛。”仲贤扔了一支烟给魏勇战,也有些尴尬的道:“我刚才是太激动了!战哥,千万不要介意啊。”
“说啥呢?有什么可介意的。”魏勇战探过身字,从仲贤伸过来的火机上点着了烟,笑着道:“不过,我还是挺羡慕你呀!”
“什么?”仲贤立刻警惕的瞄了魏勇战一眼。
“你刚才不是说,燕子是伯明翰大学的国际贸易硕士吗?还是什么国际商务师吧?”魏勇战吐了一口眼圈笑道:“你小子岂不是白捡了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
“那是自然了!”说这个仲贤还是很爱听,咧着嘴得意的笑起来:“这可是绝对的嫡系啦!”
“只是这国际贸易。国际商务。在咱们这儿。似乎有点没有用武之地呀?”魏勇战见仲贤有些洋洋自得,又不失时机的泼了点冷水。
“哼!战哥。你未免有点小瞧人了吧?”仲贤笑了笑道:“你就能知道我永远都做不了国际业务?”
“哈哈哈!。”魏勇战却自顾笑起来:“靠!你小子不会是去了一趟英国,就把自己当国际人士了吧?”
“很可笑么?”仲贤却一脸正色的道:“难道。战哥认为。做国际业务是不可能实现的么?”
“唉!——”魏勇战似乎颇有感慨的叹了一声道:“至于可不可能实现,这倒不好说。不过,我看咱们滨海这几家所谓的业内龙头,恐怕短期内还没什么希望一步登天!”
“哦?。”显然仲贤对魏勇战的看法很感兴趣,禁不住追问道:“战哥,这又何以见得呢?”
“这还用说么?”魏勇战无奈的笑笑:“实力的差距呗!而且差距太大了!咱们都不具备4A广告公司的资格,国际业务又从何谈起?你看看现在咱们的广告公司,哪个能为国际品牌作到合格的全方位策划和制作?根本没有!现在滨海的国际业务不就都在小日本的电通公司手里么?”
“嗯!说得不错!。”仲贤点点头,却再次追问道:“那战哥的意思是说,咱们这些公司永远也做不了国际业务,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么?”
“这样说,未免也有些太过分。无论什么事情,谁也不敢保证永远会怎样。”魏勇战若有所思的道:“不过,就凭咱们这些公司,本身实力就不济,还一个劲儿瞎折腾,恐怕猴年马月也成不了大气候!”
“那怎样才能成大气候呢?”仲贤反倒不紧不慢了,悠闲地呷了一口酒。
“我说,你小子老是问这个干嘛?”魏勇战皱着眉头道:“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做好咱自己的事情吧!胡思乱想是容易得心病的!”
“呃,我也是随便问问嘛。”仲贤笑嘻嘻的道:“如果战哥不想说这个,咱就喝杯酒,再换个话题,我是无所谓的。”说着举起早就抓在手里的酒杯。
仲贤自然看得出,魏勇战似乎并不想再讨论这个貌似虚幻的话题了。
其实仲贤也早就算计着该找机会说自己的正事儿了。因此刚放下酒杯,就故意挠着头作冥思苦想状:“那。咱们聊点什么呢?。”
“哼!仲贤,你还是别装模作样了。累不累呀?”魏勇战眯起眼睛不屑的瞅着仲贤:“又在琢磨着。想从我嘴里知道点什么吧?”
“哎!——战哥,可不要乱说话呐!”仲贤立刻有些急了:“我这还没张嘴,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吗?”心下却暗暗叫苦——好歹也等我说句话呀,这样就被识破也太残忍了吧?看样子,战哥的戒备可加强了不少呀!今天的计划要有麻烦。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魏勇战却露出一抹不太常见的坏笑:“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谁家老丢东西,还不记得装个防盗门呀?”
“那好吧!”仲贤默不作声却一口气连开了七八瓶啤酒,有点赌气似的再次给两人都倒满酒:“咱只喝酒不说话,这总行了吧?。来吧!战哥!”
“怎么?被我看破心事,不痛快啦?”魏勇战继续捉弄道:“要么就是心里发狠,打算要把我彻底灌醉,再来套我的话。”
仲贤彻底无语了,甚至有些绝望。这就像踢足球,任你狂轰滥炸、攻势如潮,对手就是严防死守、龟缩不出,有时候你还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