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白棋一愣道:“九公主,你要到哪里去?”
朱仙芝脸微微一红,道:“啸天哥还在地下罗刹城等我,我当然得与汇合去了!”
想来白棋刚才所问的还真是一句废话,朱仙芝能到哪儿去?肯定是要寻找她的啸天哥了。
白棋伸手挡住她递过来的玉蜈蚣,道:“这是我师父送给你的定情物,应该物归原主,由你收下!”
朱仙芝的一张俏脸,泛起一片羞红,她也没再推让,将玉蜈蚣给收下了。
随即朱仙芝向白棋弯腰施了一个礼,娇声道:“先生,非常感谢你帮我们开启了这望城山的灵界,使我们得以重见天日,大恩不言谢,就此别过了!”
说罢,她抬腿登上了由那块卧虎石中间裂开的那朵莲花上,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取过那颗多情花的泪珠。
那朵莲花依然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当朱仙芝登上那朵莲花后,莲花一下子又变大了许多。那些站在一旁的红衣佳丽,也都依次登上了莲花。
接着,就见那朱仙芝口中好像念动什么咒言,那朵莲花托着她们一行人缓缓地升上了半空,天风掠过,一群女子衣袂飘飘,如同仙子升天一样,看上去真是美极了。
站在莲花上的白衣丽人朱仙芝,向白棋招了招手,转瞬间,一朵白云遮住了莲花和众女,很快在飘到了天际头,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这一切经过,如梦如幻,如诗如画,自从入灵界以来,白棋就像走进一个仙境,并且在与一群仙女交流,可转眼间,她们都在我的眼前消逝了。
恍然间,白棋就如同梦中醒过来一般,转眼朝山下看去,就见元新柔等人快接近山脚下了。
白棋真着他们挥了挥手,激动地喊道:“我在这儿!”
显然,他们全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一齐伫足仰头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望城山公园里的这一带的山,都不是很高,只不过是普通的丘陵,尽管这样,白棋站在山顶上,他们也是很难看到我的。
不像白棋拥有了一双奇葩的鹰眼,那可是十足的千里眼啊,据说苍鹰在捕食猎物时,即使飞在半空中,连游动在地面草丛中的一只小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而此刻,白棋对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元新柔、冯紫烟和慕青雪等女人,在听到白棋的喊叫声后,脸上都显得非常的激动和兴奋。
“喂,臭小子,你在哪儿,别和我躲猫猫啊!”慕老爷子口气很不爽地大喊道。
白棋笑着大声回复道:“我就向你们这儿走来了!”
随即,白棋拔腿朝山下飞奔过去。然而,就在他奔跑的过程中,从他的右臂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使得他眼睛一黑,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右臂上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让白棋几乎忍无可忍,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刻,白棋的精神突然紧张了起来。
由于疼痛的太厉害,他满脑门子都是沁出来的冷汗。
白棋艰难地抬起左手,扒开了右臂膀上的衣服,朝那儿望去,顿时让他我惊骇得张大了嘴巴。
在他右臂膀上的那一块黑色梅花印记,又出现了。
而且,那黑色的梅花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他全身扩展,很快,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变黑了。
靠,这是怎么了?
变黑的皮肤,隐隐有一种扑鼻的腐臭味道。
白棋顿时一惊,这是尸腐毒?
尸腐毒是利用腐烂的尸体沁出来的液体炼制出来的,也只有祭死门最擅长用这种毒了。
白棋没有想到那黑色梅花印记,竟然是尸腐毒凝聚而成的!
当然,白棋也不敢完全确定是这种毒。
这时的疼痛,已经蔓延到了全身,白棋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好像被投放到的翻滚的油锅里,被煎熬烹炸,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真的,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
眼见得在长丰区上空的控天劫被消除了,而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棋四肢平摊在地上,听到从山脚下传来的喊叫声。
那些都是慕老爷子等人的声音。
“臭小子,你在哪儿啊?”别看慕老爷子七十多岁的人了,底气还真足。
他的喊叫声,在各山间不时的回荡着。
挣扎了几下,白棋翻过了身体,透过眼前的杂树缝间,往山下看去。
在山脚下,慕老爷子和元新柔等人,都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我的踪影。
白棋的眼力和听力,都非常的奇葩,他们在山脚下的一举一动,连他们的议论声,他都看得和听得很清楚。
“怎么一回事,我们好像听到这猥琐男的声音,就在这个方位啊!”慕青雪一脸焦急的表情。
元新柔道:“是啊,我们找过来了,可他人呢?”
元小蝶忽闪着眼睛道:“他不会和我们玩躲猫猫游戏吧?”
花枝道:“应该不可能,棋哥没有那么顽皮的。”
冯紫烟一直没说话,一双美目四处乱扫。
“哼,这臭小子到底溜哪儿去了?”慕老爷子跺脚道。
我在这里呀——看着他们像被掐了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转,白棋想吼出这么一嗓子,可是,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塞着,根本发不出声来。
白棋急得五官扭曲,两手深深地掐入到地面里。
“嗷——”突然间,他仰头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呼声。
很快,白棋听到从山下传来慕皓的声音道:“哎呀,我听到小叔的声音了,就在这山上,我们赶快上去找!”
“对,我也好听听到这猥琐男的声音了,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怎么像非常痛苦的样子啊!”慕青雪急道。
此刻,由于白棋不在,慕老爷子就相当于他们这些人中的领导了。他果断地一挥手道:“上山!”
众人迅速向山上赶奔而来。
可这山是在附近是算最高的了,等他们赶到时,没有大半个小时都不行。
白棋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这大半个小时。
此时,白棋发现自己身上黑色的皮肤正逐渐腐烂,臭味越来越明显,并且开始向外流淌起不明液体。
连白棋都对自己这一具躯体都开始感到恶心起来了。
完了……
就在白棋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云中子。
就是在省城西隐山天都峰碰到的那个道士。
当时白棋陪着冯紫烟去见她的父母,被这个自称是云中子的道士,一会变身成面具道士,一会变身成乞丐,用各种幻术,将他们整得跟懵逼一样,每当想起来,都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泥马,显然白棋这肩膀上的黑色梅花印记,与这个老道有关。
冯紫烟的父母没有必要害他的。
可这个云中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突然他想起云中子当时给自己的一幅画,还一封信。
那画是《天都峰道观图》。
白棋还记得他在信中只留下了两句话:
——绝境求生之画,千万要好好保存!
白棋不知道那个云中子在玩什么把戏,但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绝境求生?
而这当口,我算不算是走进了绝境?
泥马,眼下我都快死了,不算走进绝境,那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