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白棋能感觉到那种阴寒,不时地挤压着他的身体。
好歹白棋经历过罗刹地,心里虽然紧张,也不至于吓瘫软在地上吧?
可冯紫烟不同了,她整个娇躯好像要缠到白棋身上一样,不仅是这里的空气很阴寒,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成分是害怕。
“万先生,我好害怕,我们是不是被那个道士骗了,他想害我们?”冯紫烟哆嗦着道。
白棋心里也开始疑惑了起来。不过,在和云中子见面时,他能看得出来,冯紫烟和他并不认识。又想他们与那道士无冤无仇,他没必要骗他们,或者加害于他们吧。
白棋尽量安慰着冯紫烟,告诉她云中子不会骗他们的。说着这话的时候,白棋内心也非常的纠结,冯紫烟的父母为什么会待在阴寒的地方呢?
他们距离那亮光越来越爱,阴寒之气也越发的重了。
在那阴寒之气里,白棋能感受到一种弥漫在其中的浓郁的冤气。
而在这种氛围内,最适合冤灵生存了。
难道这里有冤灵?
冤灵的能量有大有小,与凶灵相似,如果这里真是冤灵聚集之地,难道坐实了冯紫烟对云中子的怀疑,他想害我们?
很快,白棋带着冯紫烟便走到通道的尽头,旁边有一侧门,里面有一个大厅,大厅四周点满了松油灯。他们原先所看到的亮光,正是从这大厅里传出来的。
当白棋和冯紫烟抬脚跨进大厅里,就被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给包围了,他们仿佛来到了三九寒天,可谓是哈气成霜。
在空荡荡的大厅正中间,却放了一口黑漆棺材。
棺材前没设牌位,也没有任何人的照片。
在棺材的正面,上面画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山水,还有各种飞禽走兽,里面隐含着复杂的符纹。
看到这幅画,白棋心中别的一跳。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画魂入骨?
在张天师送给白棋的那本书中,将这种绘在棺材正面的画,定名叫画魂入骨。
所谓的画魂入骨,就是通过山水和动物的灵气,将死者的生魂禁锢在体内,不让魂魄飞散,随时可以像真人一样,从棺材里走出,出现在你的面前。
不过,死者必须要守在极阴之地,方能保持形体,否则,画魂入骨的符术就会失去效力。
难怪这地下通道和这大厅里阴寒气是那么的浓郁。
那一刻,白棋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我爸妈呢?”步入大厅后,冯紫烟惊诧地环顾四周,茫然地道。
还没等白棋来得及回话,从棺材那里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棺材盖正向一边移动,接着,从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啊——”
看到从棺材里伸出来的手,冯紫烟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旋即藏到白棋的怀里,浑身就像风中的芦苇瑟瑟地抖动着。
白棋紧紧的搂着冯紫烟,安慰她道:“别怕,冯姐,或许你马上就能看到你爸妈了!”
其实白棋心中早已经了然,她的父母应该就在这棺材里。
果不其然,棺材盖完全移到一边后,不稍片刻,就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人。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这人白棋在冯紫烟家里那张合影照上看到过。
——此人正是冯紫烟的父亲,冯正浩。
当冯紫烟看清站在面前的父亲面容时,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爸,你怎么躺在棺材里面?”冯紫烟飞扑上去。
冯正浩站在那一动没动,两眼含着满满的深情,望着自己的女儿。
可是,冯紫烟怎么也想不到,她扑上前,原本想和父亲拥抱的,可父亲就如同一道虚影一样,站在那里,由于她扑的太猛,一时刹脚不住,整个人穿过父亲的身体,扑了一个空。
待她满脸是惊恐地回过头来时,冯正浩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爸,你……”冯紫烟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白棋怕冯紫烟真会吓昏了过去,赶忙将她拉到怀里,轻声对她道:“冯姐,你别怕,其实,你父亲早已经死了,这是他的魂魄!”
冯紫烟急得摇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白棋这突如其来的话,的确让她承受不了。
然而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烟儿,万先生说的没错,爸的确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时,冯正浩望着女儿,叹道。
冯紫烟道:“怎么会这样,那……那我妈呢?”
冯正浩喃喃地道:“你妈的魂魄和我合在一起的,现在,我既是你爸,也是你的妈!”
一般鬼魂是没有人影子的,但那指的是在阳间。
如果在特别阴寒的地方,他们与人类一样,也是有影子的。
白棋看到了冯正浩脚下的影子,那是一个女人的影子。
男人的身子,女人的影子。
这画面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即使白棋这么一个糊涂胆大的人,都不由得暗自打了一个寒战。
冯紫烟瑟缩在白棋的怀里,没敢向他的父亲那儿走去。
她望着父亲有些惶恐地问:“爸,你告诉我,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和妈都怎么死的!”
冯正浩怔了一下,半晌叹道:“我和你妈,都是被人害死的!”
“是谁?”冯紫烟愤怒地问道。
冯正浩摇了摇头,道:“烟儿,有些真相,你不别去打听,以后你自然会知晓的!”
说到这里,冯正浩眼珠一转,朝白棋这边望了过来。
他看着白棋似乎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万先生,有你在我烟儿身边,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你能好好的保护我的女儿!”
“冯伯父,你认为有人会加害你女儿么?”白棋反问道。
冯正浩点了点头,道:“如果让外界得知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一定会有人害她性命的。”
听了他的话,白棋大吃了一惊,道:“会是谁?”
冯正浩摇头道:“目前我也不清楚!”
白棋都快懵逼了,看他那模样,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出来。
他已经是一个鬼了,还会忌惮谁呢?
不过,他既然不愿意说出来,肯定有他的难处,白棋也不好强人所难。
这时,白棋又好奇地问道:“冯伯父,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冯正浩微微一笑道:“我那是通过心魂玉片,反弹到你身上的黑色梅花印记,读取到有关你的信息的!”
接下来,冯正浩向白棋和冯紫烟说了这么一段故事:
冯正浩和冯紫烟的母亲乐冰,都是省城的高�6�1官,有一年他们两人正好一道出差外地,可就在回来路上路过西隐山脚下时,轰隆一声,车子突然发生了爆炸,他和乐冰双双遇难。
显然,事先车子被人暗中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