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故渊关闭笔记本,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间,看到余璟言此时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她闭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一丝怒意。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替她将被子盖上,轻轻俯身在她生气的脸上小啄了一口,低声道,“睡觉都这么生气吗?”
余璟言被惊醒,睁开眼看到他的那一瞬立刻侧过身去。迟故渊笑着睡到床上,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声音低沉温柔,蛊惑地气息在她耳边轻轻散发出磁性地魅惑声,“你不想让我做,我就不做了,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听到迟故渊答应不再寻找活人心脏,余璟言这才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迟故渊笑着点头,在她额头上又轻轻小啄了一口,温柔道,“现在可以睡了?”余璟言笑着钻进了迟顾渊宽大温暖地怀里,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醒来时,迟故渊已经不再身侧了,最近他都这样忙。也由于余璟言生病养病的缘故,OR集团暂时交由迟故渊管理。
余璟言每日就是在家睡觉,散步,吃饭,其他的事情一概做不了,唯一一件有乐趣的便是插花了。
佣人们从花园剪来许多品种的花,放在桌子上,余璟言将一束玫瑰花放入长颈圆口的花瓶中,又添了几朵白色的雏菊,几束满天星。
她随意地发挥,渐渐的周围的花瓶多了起来,她看着插完的花,满意地点点头,对佣人吩咐道,“将它们都放到我房里去。”
佣人看着的地上摆放的足足十几个花瓶,确认道,“夫人,这么多瓶子都要搬到卧室吗?”余璟言确认地点头,说道,“我就是要把房间布置成花园的样子,你们照办就是了。”
佣人几个只好将花瓶都一一搬到了卧室内,整个房间顿时充满了活力,空气中充满了花的香气。
余璟言躺在沙发上看着阳台上的花,心情终于开朗了不少,又对着佣人道,“把我的画板和笔拿过来,我要画画。”
她已经好久没有画过画来,现在有时间闲下来,正好捯饬这些玩意。她坐在一张高高的凳子上,对着阳台支起了画板,开始认真的作画。
或许只有这样全神贯注去做一件事,才能让她暂时忘了自己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虽然她并不恐惧死亡,但她还有许多遗憾,她不愿就这样突然死去。
这一副油画足足画了三个小时,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她感到有些累了。“夫人,休息一下吧!”佣人看到余璟言脸上的倦容,立刻将她扶回到床上。
“动了一场手术,身体都变差了。”余璟言对着佣人笑道,“我最近是不是脸色不太好啊......”
佣人摇头,笑道,“夫人,您气色很好,就是不宜太过劳累。”
余璟言点头,很快她就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一场梦。梦中,她看到了迟故渊和另一个女人在举办婚礼。
周围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婚礼是在一场森林里举行,四周都是参天的柏树,红毯上只有他们两人,四周并不见宾客。
她朝着迟故渊的方向喊了一声,“故渊......故渊......”随即,她冲着那两个人影走过去。慌张道,“我还没死!故渊......你不可以娶别的女人,我还没死!”
可红毯上的两人就像根本看不到余璟言,听不到她讲话一样,自顾的地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余璟言着急了,快步上前将迟故渊的手臂拉住,怒道,“迟故渊!你不可以......”身前的人转身的瞬间,一张满是鲜血的脸转过来。
余璟言惊声尖叫,随即大汗淋漓地从床上醒来。
“夫人,您没事吧?”佣人赶紧端来一杯温水送到她身边,安慰道,“夫人,您是做恶梦了。”
余璟言还沉浸在那个恐怖的梦里,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她无论如何也忘不掉。接过水一口气喝完,缓了缓,眼神才渐渐聚焦,有些虚脱道,“现在几点了?”
佣人如实回答道,“现在下午三点。”
余璟言起身,立刻去了浴室。她躺在热水里,脑子里挥散不去的是迟故渊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依旧感到后怕,“怎么会做这种梦?”
洗完澡再出来,佣人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送上来。“夫人,您吃点东西吧!”将茶点放好,佣人便守在旁边。
余璟言裹着浴巾,失神地坐在沙发上,有些木讷地吃着手里的点心。一旁的佣人察觉到余璟言有些不动静,便关心道,“夫人,您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余璟言面无表情道,“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呢?难道心里是不想让故渊结婚的吗?”
她开始陷入了反思之中,她清晰的记得在梦里看到迟故渊要娶别的女人时,她内心的那种痛。那种感觉简直比剜心还要难受,她真的要这么自私吗?
想到这,余璟言已经完全吃不下点心了,她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自己待会儿。”
佣人们应声推下,刚走没多久,迟小芙便赶过来了。“璟言姐......”迟小芙声音很细,在空荡的别墅里显得尤为突兀。
余璟言在楼上就听到了她的叫声,脸上的沉闷也消散了,迅速回应道,“小芙,我在楼上房间里。”
迟小芙已经轻车熟路了,上楼推开门,便看到余璟言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怎么样?好点了吗?”迟小芙一屁股坐下来,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你现在不去公司,我也不想去了,我的公司有林苏帮着打理,轻松不少。”
余璟言浅笑道,“你啊就是个甩手掌柜,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再补一场婚礼?”迟小芙摇头道,“算了吧!我不想再惹来那么多是非,就安安静静过日子就行了。”
说完,迟小芙又神秘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迟小芙抿着嘴笑嘻嘻的,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
余璟言看到她这么高兴,下意识地想到,惊喜道,“你怀孕了?”
“猜对了!”迟小芙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惊喜的神色,还带着一种特有的柔情,“已经两周了。”
说着,迟小芙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最好的姐妹,“璟言姐,我和林苏都希望你能当这个孩子的干妈。”
余璟言苦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吧!我这个干妈可能说没就没了,还是不要让他认了。”
迟小芙脸上的神情陡然严肃起来,郑重道,“不行!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她的干妈!”说着,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沉重起来。
迟小芙赶紧找新的话题,指着前面的画板道,“璟言姐,从来都没见过你画画,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
余璟言起身,走到那幅还没有完成的画前,叹气道,“这花摘下来半天,已经枯萎了!你看.....”迟小芙顺着阳台方向望过去,发现这些原本鲜嫩的花已经变得萎蔫,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迟小芙察觉到余璟言情绪不对,立刻将她的身体掰过来,笑道,“看这里的花有什么意思,我们下去看院子里的花。我刚来的时候发现又开了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