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从别墅地大门嗖嗖地猛刮进来,她感受到一阵凉意,身体止不住地寒冷而发抖。整个大厅都只剩她一人,空荡,安静的让人害怕。
余璟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围绕着松山别墅闲逛了很久,伤口裂开,干枯的血加上新鲜的血在衣服上留下了各种印迹。
她丝毫不在意,披散着头发光着脚走在后院的花园里。任凭花园的尖刺刺在脚掌上,仿佛是某种享受。
直到迟故渊找到她时,她整个人倒在了后花园里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迟故渊那张帅气温情的脸。
余璟园下意识伸手想要去触碰,却发觉手掌也受了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委屈地看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迟故渊贴心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摆弄到两边,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将她扶起来,端起桌边的早点,温和道,“先吃早餐。”
余璟园听话地张嘴,吃完早餐才慢慢放松了心情,身体也舒服了不少。余璟园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房间,墙壁都是石灰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唯一让她有安全感的便是柜子边那盏橘黄色的灯,房间内没有窗户,周围的一切都令她感到精神紧张。
她看向一旁温柔的迟故渊,疑惑道,“故渊,这里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迟故渊表情依旧温柔,细心地替她将被子掖好,耐心道,“你先好好休息,很快就会知道了。”
余璟园看着迟故渊那张温柔过分的脸,透着灯光却看不清他的眼神,忽然就有种强烈地不安。她将身上的被子掀开,随即穿上鞋想要下床。
迟故渊立刻制止了她,手上力道加重,如同钳子一般钳住了她的手臂,声音也陡然阴沉下来,“躺下!”
余璟园这时才看清迟故渊的眼神,不由得心底一颤,害怕道,“故渊,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迟故渊为了安抚余璟园,表情又转化为温柔,只是这次脸上的温柔却带着几分勉强,但他仍旧哄着眼前的女人,安抚道,“别怕!好好躺下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虽然余璟园有一丝警惕,但仔细想想还是将顾虑打消了。她乖乖地躺在了床上,紧紧握着迟故渊的手,很快便感到了强烈地睡意。
等余璟园昏睡过去,迟故渊才嫌恶地将她的手甩开,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恨意。房间门敲响,迟故渊沉声道,“进!”
“老板!已经准备好了!”
迟故渊看了一眼床上陷入沉睡的女人,随即眼中划过一抹狠戾之色,低沉道,“很好!把这个女人送进去。”
“是!”
基地内不断发出警报,余璟言站在走廊外看着闪着红灯的走廊,心里飞速闪过一丝不安。紧接着,房间内的杀手都通通跑出来,似乎是去集合。
余璟言趁着混乱乘坐电梯一直到达了秦裂风的办公室,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便开始在办公室摸索。好不容易找到开启那间手术台的机关,她迅速藏了进去,再看到电脑内关于余璟园的整容日记后,恍然大悟。
她脱下了身上的基地制服,换上了手术台内余璟园的衣服,随后光明正大地从办公室出来。
为了伪装成余璟园,她下狠心直接将自己的下巴装脱臼,然后戴上了口罩遮挡。正当她出来时,秦裂风正急匆匆地赶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秦裂风看到余璟言的瞬间,下意识将她当成余璟园,怒吼道,“现在不是时候,快滚!”
为了让秦裂风不起疑心,余璟言将口罩脱下,露出了撞歪的下巴,乍一看还真以为是整容失败了。
秦裂风眼中露出一丝嫌弃,对着身后的人冷声道,“把她给我拖出去!”
余璟言心底暗喜,明面上却不依不饶,要求秦裂风一定要将她的下巴修复好。很快,她便被人从基地扔了出去。
而此时,基地上方,一台巨大的商务飞机正停留在此。
余璟言感受到这架商务飞机带来的强烈地气压,迅速跑到足球场的另一边。而就在她刚躲起来时,便看到从飞机的长梯上下来了几个人。
那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将一个人从飞机上抬出来,正是余璟园。紧接着,迟故渊也从飞机上下来。就在他下来的那一刻,余璟言再也克制不住这些天的情绪,奋力朝着迟故渊奔过去,喊道,“故渊......”
飞机的轰鸣声在周围炸响,一圈一圈的保镖将迟故渊与余璟言隔离。她奋力朝着他的方向奔过去,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
她就知道迟故渊绝不会将她认错,他一定会来救她的。就在她以为他们可能永远都不可能见面时,他终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仅仅十几米的距离,余璟言飞奔而去,透过人群看着迟故渊宽大的身影,仿佛经过了半段人生那么漫长。
他就站在那里,颀长地身影,深邃的眼眸,仿佛笼罩着万丈光芒。余璟言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喊道,“故渊......”
迟故渊缓缓侧过头,看到余璟言的那刻,脸上的神情才终于有了活力。他怒吼着,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走去,“都滚开!”他推开身边的保镖,一把将余璟言拉到身边,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逃出来了?”迟故渊不敢置信地看着拥入在怀中的人,一双大手捧着她的脸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此时,被迷晕的余璟园终于醒来,她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地上,而她身旁,迟故渊正和余璟言深情相拥。
余璟园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无奈身上的绳子太紧,她躺在地上,就像一只将死的鱼,不断翻腾着,滑稽可笑。
“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骗我?”余璟园失控地朝着身旁的人尖叫,忽然觉得原来自己就是一个小丑,以为得到了全世界,结果却被狠狠戏弄着。
她不明白,她已经筹划了这一切,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难道她注定一辈子都要活在余璟言的阴影里吗?
她忽然憎恨地看着她,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发疯似的尖叫着,“余璟言!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迟故渊高大的身形将余璟言笼罩,随后冷着脸看向地上这个狼狈的女人,眼神示意身边的保镖。
身边的人立刻会意,对着地上的余璟园猛然踹了一脚。只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余璟园终于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从基地内出来的秦裂风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迟故渊将地上的余璟园派人给他扔了过去,冷声道,“你找人故意做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还真是用心良苦。”
秦裂风看着地上那个女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屈辱,忽而他狰狞地狂笑起来,一双眼阴森森地盯着迟故渊和余璟言,阴冷道,“被你发现也没什么!反正这个女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