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秦裂风语气冰冷,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阴沉冷漠。有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自己。
是昨日那个温柔的他,还是今天这个平常的他。他早已经习惯对任何人冷漠,眼中看不到一丝情感的流动,就如同余璟言说的,或许他真的是一个魔鬼,魔鬼,是没有感情的。
余璟言已经累了,为了小闹闹,她不能死,可是迟故渊已经不再,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失去意义。
“起来,吃饭!”秦裂风又催促了一句,可余璟言仍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偶。
秦裂风将她从床上抱起,她终于不再挣扎,但这种毫无生命力的表现却更加令秦裂风恼火,“你不要挑战我!”
余璟言没有回答,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眼中看不出任何一丝的情绪。
秦裂风将她带到楼下,亲自做好了一桌饭菜。他冷冷地看了余璟言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浅笑,眼神动容道,“第一次下厨,你应该感到庆幸。”
他亲自夹菜送到余璟言嘴边,命令道,“张嘴。”
余璟言始终眼神呆滞木讷,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又或者她已经找到了屏蔽悲伤的方法。就是让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
“张嘴!”秦裂风又命令了一遍,看到余璟言毫无反应后,彻底失去耐心,强迫着用筷子将她的嘴撬开,随后将菜放入她嘴中。
余璟言很快就吐了出去,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吃一口。
秦裂风十分恼火,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碗筷通通砸在地上。他浑身笼罩着一层怒火,双眼更是释放出一股强势的气息。
紧接着,便听到厨房内传来刺耳的声音,桌上的饭菜通通被秦裂风砸在地上,一片狼藉。他冷冷地盯着余璟言,耐心已到达了极限。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余璟言终于抬头看向他,眼眸依旧冷漠,仿佛通过他再看另一个人,“我求你杀了我。”她淡淡看口,眼中已无生机。
秦裂风狰狞地笑起来,“你想死?我偏不会让你死!”他将余璟言从椅子上拽下来,她身形不稳,猛地跌落在地上。
他便一直拖着她在地上走,怒道,“我会将这里毁掉,让你和迟故渊的回忆彻底变成一堆废物,垃圾!”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疯狂,眼底的嫉妒也越来越猖獗。他发疯一般的嫉妒着,嫉妒迟故渊在余璟言心中的地位,嫉妒余璟言竟然为了迟故渊连命都可以不要。
很快,秦裂风的人便赶到。
“秦先生!”一群穿着制服的保镖站在秦裂风身旁,恭敬道,“已经准备好了。”
余璟言眼神微动,即使有所动容,也很快释然了,人都没了,留着房子又有什么用,想毁就毁了吧!
秦裂风看着余璟言依旧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神,立即下达命令,怒道,“给我拆!”
“是!”一众人踏进林园宅,紧接着便传来了刺耳的声音和东西被砸烂的声音。房间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毁掉,没有一件完好。
而余璟言被秦裂风控制着,站在林园宅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可她心中竟也毫无波动,就像是看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秦裂风却异常地兴奋,仿佛内心的愤怒得到了发泄。他将余璟言拽入车中,冷声道,“现在林园宅没有了,你就跟我好好待在松山别墅。”
余璟言便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再次被秦裂风带到了松山别墅。只是这次再来,她的心情已完全不一样。
她的人生已经灰暗,不吵不闹,没有情绪,就算到哪儿都是一样。秦裂风恨极了她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偏要折磨着她,哪怕看到她愤怒,看到她失去理智,也不想看到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松山别墅的佣人得到秦裂风到来的消息,早早地就整齐地站成两排,热烈迎接着秦裂风。只是当她们看到秦裂风脸色阴沉后,脸上的笑容也迅速收敛。
秦裂风刚下车,随后转身将车内的余璟言抱出来。这一幕令别墅的佣人们都颇为震惊,且脸上有着嫉妒又羡慕的神情。
余璟言就像是失去了行动力和语言能力,看上去和一个植物人没什么区别。佣人们一度认为余璟言是生病了。
秦裂风将她抱入房间,命令道,“好好看着余小姐!”
佣人们点头,很快,秦裂风就命令了保镖守住余璟言的卧房大门,并安排时刻有佣人和保镖跟在她身后。
直到秦裂风离开,余璟言才稍稍动身。她走出房门,看到门口守着的两名保镖,立刻又将门关闭。
她现在是在干什么呢?难道真的就成了秦裂风的玩物?可如果她死了,那闹闹怎么办?闹闹已经失去了爸爸,不能再失去妈妈。
余璟言痛苦不已,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在不断地往下坠落,坠落在一个没有底的黑洞里,逃不出,也永远摸不到底。
她有些无力地从床上下来,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跳进了温泉中。热水的蒸腾下,她的身体才稍稍恢复了一些感知力,而随之而来的,还有悲伤。
就像是心底地一栋大楼轰然倒塌,只在心口留下一个巨坑。这坑永远都无法填满,也永远都不会修复。
就在这时,屋外的佣人敲响了房门,“余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是给您端上来吗?”
余璟言懒得回答,就当是没听见,静静地泡在温泉水中。
佣人敲了几下门都得不到回应,想到之前余璟言就是这样逃走的,顿时慌乱了。她迅速拿出钥匙打开门,眼神慌乱地搜索着,找到余璟言在泡温泉后,脸上的焦急才稍稍褪去,温和道,“我帮您将晚餐端上了。”
说完,佣人便退下了。
余璟言没吃一口,泡完温泉便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她的身体很快又恢复了麻木,连带着她的情感,她的感知通通麻木。
之外的事物还有人,似乎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浑浑噩噩的,累了就闭上眼睛睡,睡醒了就继续发呆。
三天后,秦裂风再次从外面回来。刚进别墅,佣人就着急的将余璟言的情况进行禀报,“秦先生,余小姐自从来到别墅就再也没吃过一口东西,也没喝过一口水,无论我们怎么劝都没用......”
秦裂风脚步加快,脸上的表情也难看至极。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倔强到这种地步,真的连命都不要了么?
他快步踏进房间,看到她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丝,且消瘦了许多。他大喊道,“你们怎么不通知家庭医生?快去!”
佣人还是第一次看到秦裂风这么着急一个女人,吓的立刻去叫医生,很快家庭医生就对余璟言做了一系列地检查,答复道,“秦先生,余小姐很可能因为悲伤过度,得了厌食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