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富尔站起身,他个头不高,只到顾振华的胸口,不得不仰视着他。
“王爷殿下,我希望购买一套,进献给教堂,放在主的面前,只有万能的主,才能享用如此完美无缺的物品!”
看不出来,还是一个狂热的信徒!
顾振华笑道:“朋友,所有展出的商品都是出售的,不过要分成两类,大宗商品要到拍卖行交易。”
“拍卖行,那要怎么交易?”
“凡事大宗商品都要交给拍卖行,然后拍卖行会分门别类的贴出去,然后再公布一个指导价。那些需要购买的商人就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报出能够接受的价格,每天傍晚,统一查验,价高者得!一旦交易成功,就要向拍卖行支付百分之五的佣金。”
“那如果没有交易成功呢?”
“没有交易成功,自然不用交佣金,一连三天没有交易的,产品会主动退还。”
巴富尔听着,忍不住又问道:“那如果出价的商人又要反悔呢?”
“任何交易人员,都要向拍卖行缴纳保证金,如果又任何一方无故违约,保证金就会没收,并且赔偿给对方。而且拍卖行还有义务保证交易的产品质量,一点出现问题,可以向拍卖行索赔!”
“哦!”
巴富尔一听,顿时眼前放光,这个主意听起来太妙了,完全照顾了买卖双方的利益。他们万里迢迢,最需要的就是快速出手,快速进货,每占据一点先机,都是无数的银子。更何况拍卖行还能帮着降低风险,至于那百分之五的佣金,看起来也非常值得。
“王爷,不得不说,您是一个商业的天才,这个设想太完美了!”
顾振华当然胸有成竹,后世几百年的商品经济,即便是最初级的一些东西拿到这个时代,也足够惊艳的了。
拍卖行看起来是极大的照顾了买卖双方,不过实质上却是牢牢把控定价权,进而掌控金流人流。将东西方贸易的主动权控制在自己的手上,也就等于是掌握了规则秩序,这里面究竟有多肥,用脚趾头都能想清楚,顾振华也自然是欣喜不已。
“这只是大宗商品,至于小件的精品,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宫廷瓷器,也会放在拍卖行出售,每天晚上都会有拍卖会,你要是看上什么东西,等着消息即刻。一句话,只要你银子足够,甚至能买到大明皇帝的龙袍!”
“什么?”刚刚赶过来的沙蒙顿时尖叫起来。
“我的王爷殿下,贵国不是不准穿着和皇帝一样的衣服吗?”
“哈哈哈,大明是不准,你们不是要带到国外吗,这就不违反大明的法律了!”
沙蒙顿时就摩拳擦掌,来了精神!
“感谢尊贵的王爷,小人一定要买下大明皇帝的衣服,献给我的国王,我敢发誓,一定会受到追捧的!”
这当然不用说,作为全世界最富庶,最强盛的国家,大明毫无疑问就代表着这个时代审美的巅峰,谁还敢轻易置喙啊!
每一个商人都被刺激的热血沸腾,恨不得把兜里的银子全都变成精致的瓷器和丝绸。展览会一连办了五天,从第二天开始,拍卖行就挤满了商人,他们争抢着介绍资料,了解流程,从下午开始,各种交易就进行起来。
不得不说在金钱的刺激之下,商人的效率就是超乎寻常,拍卖行的交易天天刷新纪录。大明银行那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所有人几乎都连轴转。
但是就算累成了一个孙子样,大家伙还是兴奋异常,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头。
第五天晚上,冒辟疆抱着一摞子清单,找到了顾振华,一见面这家伙就是傻笑,连说话都忘了。
“冒先生,冒先生,快去叫太医啊,这家伙疯了!”吴凯杰大声的叫嚷着。
冒辟疆终于回过一点神来:“七百万两啊,七百万两!”
他咬着后槽牙说着,顾振华也惊呆了,急忙拿过了清单,是越看越高兴,忍不住念了出来:“上等丝绸十万匹,中等丝绸十万匹,下等丝绸二十五万匹,松江细布十万匹,瓷器二十万件,铁器一万件……”
“哈哈哈,这帮西洋人还挺能买的!”
吴凯杰在一旁撇撇嘴:“王爷,您查抄盐商的家里,可是弄到了上亿两的银子,这点东西,未免入不了您的眼把?”
“不一样,不一样,那是横财,这是长久的买卖,看这样架势,一年之内,我们对西洋出口应该能超过两千万两,有了这笔稳定的财源,本王就可以大展手脚了!”
顾振华攥着拳头,显然也是志得意满。
“冒先生,本王现在就任命你为正式的市舶司主事,兼任松江知府,给本王挑起和西洋通商事宜,你有没有信心?”
“有!”
冒辟疆毫不犹豫的答应:“卑职一定鞠躬尽瘁!”
打发走了冒辟疆,顾振华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吴凯杰笑道:“马上准备船只,本王要回河南。如今兵精粮足,财源充沛,该和鞑子算账了!”
大船从长江一路逆流而上,顾振华面对着地图,不停的写写算算,一直写到了手酸胳膊痛,他才甩甩手,到甲板上走一圈,然后接着回去写。忙得昏天黑地,自然是要制定下一步对付鞑子的战略计划。
手握着两大财源,他不能没有表示了,堂堂安**,必须要打出威风。顾振华干了这么多无法无天,翻天覆地的大事情,唯一的依仗就是不断的胜利。也就是说顾振华已经站在了一个令人目眩的高度,他必须要不断用胜利证明自己。
越是有这种想法,肩头的压力就越大,顾振华揉着胀痛的脑仁,不耐烦的说道:“前面就是南京吧?”
“没错!”吴凯杰说道:“王爷,刚刚京里还来了旨意,希望让王爷进京述职,皇帝也说怪想您的!”
顾振华错愕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就说军情紧急,我要即刻赶回河南,就不去觐见了!”
吴凯杰顿时说道:“王爷,要让卑职说,您还是进京去看看吧,您放心,内阁,东厂,都有咱们的人,就算有人想对您不利,那也是痴心妄想。”
“哈哈哈,你想偏了!”
顾振华笑道:“我做了这么多事情,说到底根本就没有把小皇帝看在眼里,分明就是在挖大明的墙角,我固然不怕,可是见了皇帝,总归面子不好看啊,最好还是不见!”
“哦,原来如此!”
吴凯杰道:“王爷。您可不该这么想啊,要是没有您,没有安**。小皇帝的江山早就没了,搞不好连小命都没有了,能做这么长时间的皇帝,他应该感谢您才是!”
顾振华翻了翻眼皮,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小子,你比我无耻!”
过了南京之后,顾振华一路逆流而上到了湖广境内。进入了自己的地盘。顾振华也放松了不少,有时候乘船,有时累了就上岸骑马。一路行进,来到了武昌。
张缙彦带着人早早的迎接着顾振华,离着老远,张缙彦就带头跪倒。笑道:“王爷。我等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大明朝开天辟地投一份儿,中山王实至名归啊!”
顾振华也纵马到了大家的面前,跳下了战马,冲着跪倒的众人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