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茂祯急忙笑道:“那还用想吗,直接突围,退回徐州,有安**撑腰。我们是一无所惧啊!”
“是啊,是啊,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慢着!”
吴凯杰摆了摆手。笑道:“诸位,就这么走了,你们不觉得是便宜了刘泽清吗?”
“这?吴参谋,刘泽清手下至少有两万多军队。还有不少民壮。不可小视啊,更何况他有可能已经和鞑子有了勾结。我们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哈哈哈,谁都有致命的弱点,你们等着瞧!”
就在他们密商的时候,刘泽清也得到了密报。
“大人,顾振华派来了部下,他们直接找到了邢氏那个婆娘!”
“安**?他们凑什么热闹!”刘泽清语气之中。带着惶恐。
要说刘泽清不在乎别人,但是不能不怕安**。当初在他可是吃过安**的亏,那帮家伙的凶悍不要命,还深深的震撼着刘泽清。尤其是如今安**又接连打胜仗,砍了几万颗鞑子的脑袋,更让刘泽清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他们来了多少人?”
“只有十几个,两个领头的,剩下的全都是随从。”
“哼,不tm的说清楚,害老子白担心一场,这么点人,有什么好怕的,老子什么时候怕过安**!”
刘泽清大吵大嚷,给自己壮了壮胆。
突然这时候城外的炮声再度响起,刘泽清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清军回话了没有,给老子什么条件?”
一旁的人急忙说道:“他们答应封您郡王的爵位,手下人马依旧归您指挥。”
“郡王啊!”刘泽清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忍不住笑道:“鞑子没有别的,出手还挺大方。俺老刘也不等了,现在就投靠大清,把兖州让给他们!”
“恭喜大人,啊不,是王爷,真是可喜可贺啊!”手下人纷纷恭维道:“王爷,要不要去把史可法抓了,再把邢氏那个老娘们干掉,让她和高杰两口子团圆啊?”
刘泽清眼珠转了转,突然摆了摆手:“杀人不过头点地,给史可法一条活路,让明朝也对咱们有点念想。这个年头邪性,谁知道什么时候得志啊!想活得好,就要多下点注,安**的那两个人也给我放走了!”
刘泽清刚交代完,突然有人仓皇的跑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布包。
“大人,不好了,有人放在了门口这个。”
“拿来我看!”
手下人把布包放在了眼前,展开之后,只见一个小手指,赫然出现在面前。
刘泽清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这是谁,竟敢戏耍本官,我饶不了他!”
“王爷请看,这布上面还有字呢!”
刘泽清这才注意了,急忙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用血写着:知悉公与令郎,许久未见,特此送来令郎骨肉一截,消除刘公恋子之苦!
刘泽清一看这话,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他一把抓过了断指,仔细的看了又看,这截断指非常小,正是孩子的,而且皮肤光洁细腻,让刘泽清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爱子。
谁都有弱点,刘泽清也是一样,他早年也颠沛流离,后来发迹了,直到三十八岁,才有了一个儿子,放在这个时代,他这个岁数都能当爷爷了!
因此对于这个孩子格外的疼爱,视如掌上明珠,如今一想到儿子可能落到了别人的手里,简直就是气冲牛斗。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绑架了我儿?刘某和他不共戴天!”
“您看,这后面还有字!”
手下人指着上面,默默念道:“汉奸人神共愤,理当断子绝孙。今日斩去一指,明朝砍下狗头!
刘泽清心疼爱子,眉毛都立了起来,一把揪住送信的家丁,十指都扎进了肉里面。
“说,是谁送来的这截手指,快说!”
“是,是一个中年人,他还说,还说大人想要再见小公子,就,就单人独骑,到多顺堂见他。”
刘泽清没有眉头紧皱,这个多顺堂他也知道,是兖州最大的一家药铺,他们绑架自己的孩子干什么?
刘泽清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也顾不得什么了,急忙带着百十个家丁,就向着多顺堂冲了过去。
一路上刘泽清打马如飞,后面的人也如狼似虎,他们直接冲进了多顺堂。到了后院,就见在中间坐着一个年轻人,正满脸含笑,说道:“刘爵爷,总算是来了,我这有礼了!”
刘泽清面沉似水,盯着这个年轻人,眼中冒火。
“你是什么人,我儿在哪里?”
“哈哈哈,刘爵爷,在下是安**的参谋吴凯杰,令郎还在徐州,一切安好!”
“放屁!”
刘泽清几步到了吴凯杰的面前,死死的盯着他:“你说,那截手指是怎么回事?”
吴凯杰哈哈一笑:“刘爵爷,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说,常言道关心则乱,手指不是令公子的。”
“你,你敢耍我!”
刘泽清大手按在了剑柄上面,气哼哼的说道:“我敬重安**都是能征惯战的勇士,怎么如今也变成了宵小之徒。真是让人不齿!刘某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告辞了!”
刘泽清转身就要走,突然眼前出现了两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来的正是胡茂祯和李国栋。这两位就像是哼哈二将一般,一个个怒目而视。
鸿门宴啊!
刘泽清顿时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们,相对刘某不利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这城中有多少刘某的人马?城外面还有鞑子,你们要是闹内讧,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胡茂祯一把抽出了肋下的腰刀。寒光闪闪的刀头对准了刘泽清。
“你不过是想当汉奸而已,杀了你,那才是为国除害!”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吴凯杰急忙摆了摆手。
“刘爵爷,你先不要着急,坐下来咱们谈一谈!”
吴凯杰笑道:“刘爵爷,说实话。我们也不希望你投靠鞑子。大家一同努力,共抗清兵。在豫北的时候,安**能打胜仗,到了山东一样可以,何必放着流芳百世的英雄不当,偏要当汉奸呢!”
刘泽清勉强压住了怒气,冷冷的说道:“非是刘某自甘堕落,而是朝廷昏暗。我们手下的士兵粮饷军械全都不充足。而且又三心二意,我有心联合全城人马。决死一战,可是有些人却从中作梗!”
“你这个狗贼,再说什么?”
吴凯杰急忙冲着胡茂祯他们眨眨眼,笑着说道:“刘爵爷,你的难处在下看在了眼里,这次蓟国公虽然没有派大兵过来。但是送来了白银一百万两,粮食五十万担,火铳三千杆,战马五百匹,火药二十万斤!”
啊!
刘泽清顿时大吃一惊,“这,这怎么这么多啊?”
“哈哈哈,刘爵爷,蓟国公对抗清大业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只要你答应抗清,这些东西立马就交给你!”
说着吴凯杰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银票,在刘泽清面前晃了一下,顿时刘泽清眼睛就花了。
“这,这蓟国公也太大方了!”
“哈哈哈,刘爵爷,跟我到里面,咱们好好谈谈。”
正所谓利令智昏,刘泽清满心以为顾振华要收买他,其实想一想,高杰死了,舍我其谁啊。刘泽清放心大胆的跟着吴凯杰,就往正厅里面走。
“大人,不可大意啊!”手下人还不放心。
可是刘泽清却大咧咧的笑道:“没事,蓟国公这么有诚意,刘某又岂能决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