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大仁大义,为了我等,甘心冒险,小人这辈子就是洒干了一腔的血,也要为爵爷赴汤蹈火!”栾虎痛哭流涕,铭感五内。
李济伯和骆养性也互相看了一眼,顾振华对手下人绝对是够意思,乱世之中,能跟着这么一个人,也是一种福气。
“国公,我看可以让栾虎他们继续充当匪徒,蹿入归德,然后让李旭带着骑兵随后追击。我们的兵派过去了,您就假借联合剿匪的名义,去面见许定国,择机把人救出来。大队人马在后面紧紧跟随,保护您的安全,一旦人救出来,马上就对许定国下手!”
“嗯,就按李先生的主意办!”
救人如救火,顾振华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进行了部署,这次行动一共动用了五个营的兵力,其中李旭带领着重骑营,作为先导,顾振华随身带着一个营,郭云龙和周英杰带着骑步两营,作为主力押后。另外新兵第一营也被派了出来,他们主要负责沿着黄河,押运粮草,其实也是为了锻炼新兵。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大戏就按照剧本上演了,栾虎和李旭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从徐州,追到了归德。
“国公,李营长带着人马,过了芒砀山,已经到了夏邑。”岳破虏向顾振华报告道。自从重整军队之后,顾振华的威望彻底树立起来,大家伙私下还是兄弟叫着,可是在公事上,一律称呼职务,谁也不例外。
“嗯,那咱们也该去会会许定国了,马上给他下书!”
岳破虏顿时笑道:“关云长单刀赴会,传颂千古,咱们差不多堪比古人。”
“哈哈哈,我们要比关羽强,不光安然返回,还要顺手牵羊,把归德拿过来!”
正说话间,突然有一骑飞奔过来,将一封鸡毛信送到了顾振华的手上,顾振华才看了一眼,顿时眉头就立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老匹夫,你找死!”
几骑飞奔的战马,直奔雎州而来,大热的天气,战马汗流浃背,可是骑士却丝毫不知道爱惜,还在拼命抽打。
战马奔驰如电,城门口的商贩行人被撞到了一大片,在众人的叫骂声中,这几骑一直到了总兵官邸,在大门的前面,才勒住了战马,跳了下来。
在官邸角门处,早有家人等在了这里,将骑士引进了二道院子。就在二道院子,有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等在这里。只见他比起普通人都高出半头,身材魁伟,满面的红光,说话声若洪钟,十分的威严。他正是河南总兵许定国!
“高先生,您一路辛苦了,洪大学士一切可好啊?”
“好,当然好了,贤臣逢英主,一展才华,建万世之功,掌天下权柄,这不是正是大丈夫所为吗?”
“是极,是极!”许定国笑着说道:“看来洪大学士真是英明睿智,看准了时机啊。”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许总兵手握数万大军,雄踞中原,天下仰望。只是南明朝廷昏庸,不懂使用贤臣,洪大学士也长长为总镇大人不甘啊!”
许定国一听这话,顿时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眼前这位高先生正是洪承畴的师爷,原本是绍兴人,跟随洪承畴多年。
绍兴师爷,在明清之间,也是鼎鼎大名,是一张金字招牌。这位高师爷也是洪承畴的心腹,自从多尔衮上台之后,更加重用汉臣。洪承畴已经被提拔为秘书院大学士,是首位汉人宰相。
当了大官的洪承畴自然更加为满清主子卖力。到处拉拢南明臣子,分化瓦解。做得十分娴熟,许定国也成了重点攻坚的对象。这次高师爷过来,一面是加强合作,一面就是想拉拢许定国。
而许定国心里头也不服不忿,立了江北四镇,没有他的份儿。左良玉被封了侯爵,毕竟是兵多将广,老东西也认了。可是顾振华这么一个原本籍籍无名的家伙,骤然升到了公爵的高位。还准许开府建牙,总督中原军务。把自己这个河南总兵置于何地,朝廷眼中还有没有他许定国?
老东西一肚子怨气,当然他也不会一见面就和高师爷诉苦,只是故意笑笑,岔开了话题:“高先生,屋里坐,咱们还是先谈正事要紧。”
高师爷也看出了许定国的动摇,这种时候逼得过紧反而不美。因此高师爷也笑道:“总镇大人,正有事情相求。”
走进了正厅之后,高师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沓银票,笑眯眯的送到了许定国的面前。
“总镇大人。这是二十万两银子,暂时作为定金,请您收好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老东西虽然嘴上说着,但是眼睛之中全是眼光。一双大手已经按在了银票上面。
高师爷不动声色的笑道:“总镇大人,这次希望您能提供二十万担粮食。三十万担无烟石炭,另外还有药材,牛角,丝绸等物。”
“放心,老夫一定尽力去办。只是不知道贵方怎么一下子要这么多粮食啊?”
“哎,还不是有人故意放火烧了通州和天津,又把粮食分给了普通百姓,大清为了收回粮食,费了多少功夫,简直难以言说。”
“这是谁干的,心肠怎么如此阴险啊?”许定国什么不知道。老百姓把粮食当成命,分出去之后,再想抢回来,不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是根本做不到。
“还不就是那个安**的顾振华吗,听说已经封了蓟国公。许总镇,实话告诉你,此人在摄政王那里已经挂了号,务必除之,只要能把顾振华的脑袋送到京城,摄政王答应,直接封此人国公。”
许定国一听,也是吓了一跳,他也没有想到顾振华竟然这么遭恨,一颗脑袋会如此值钱!
老东西也只是在脑中一闪念,刻在了心里,然后就笑着说道:“高先生,你放心,也不是第一次交易了,老夫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许定国答应了之后,当即安排人手搜集粮食,安排船只运输,一连忙活了十几天,老东西才勉强将顺利粮食送出去。
老东西靠在了躺椅上,优哉游哉的品着茶。
“老大,船只差不多到徐州了?”
大儿子许尔安笑道:“爹,按照时间来算,应该都进入山东境内了,这次买卖做成了,咱们净赚五六万两银子,差不多抵得上三个月的饷银了。”
“哈哈哈,好,满清以后要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你们都好好安排着,就靠着这钱养兵!”
“爹,大事不好了!”
正在老东西得意的时候,二儿子许尔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爹,这是建威大将军府送来的公文。”
“哼,什么狗屁建威大将军,就是一个毛头小子!”
许定国将公文接过来,展开一看,顿时就咬牙切齿,破口大骂:“毫不知羞耻,竟敢命令老夫帮着他剿匪,老夫可不是安**的奴仆,想要我调兵也可以,把银子和粮饷拿来,不然老夫绝对不出一兵一卒。”
“您老说得太对了,我现在就去给顾振华回信。”
“慢着。”许定国拦住了二儿子,眉头紧锁,想了半天才说道:“信上说他已经亲自来了河南,要拜会为父。不管怎么说,顾振华还顶着国公的名头,不要闹翻了,为父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毛头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