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弟,我知道我做的很多事,世人都不理解,就好比这刑部衙门,看似是多余,实际上事关重大,它不仅仅要保证百姓的生命安全,还要保证财产安全。”
说完郭浩看了看李辉,李辉点点头,挥了挥手,一个百姓打扮的人进了刑部衙门。
郭浩几人在在等候,那人见了衙门,只见里面只有几个书吏,为首之人坐在中间假寐,他的随从在给他扇风。
“诸位大人,你们可要给小民做主啊,我家的鸡丢了!”
几个书吏一听这个,不由得皱了皱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家住哪里,叫什么名字,丢的鸡长什么样,如实说来。”
“回大人,小的叫王四,家住城东,我家有一只下蛋的母鸡,黑色的羽毛黑色的脚,我早上醒来就不见了。”
那个书吏听了点点头,在案卷上简单记了记,道:“好,你的案子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人把鸡送来,我们会通知你的。”
王四听了犹豫了一下,道:“大人,你们不随我去看看么,我媳妇儿还指着那鸡蛋补身子么,如今被人偷了去,去晚了怕是被人吃了!”
王四说完,那人看了看其他人,意思有没有跟他去的,可是此时正是天热的时候,呆着不动都出汗,更何况城东距离这里可不近。
“让你先走你就走,不就是一只鸡么,丢了也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还大老远的跑来报案!”
为首之人眼睛都没睁,身子也没动,就靠在那里说了一句,王四听了缩了缩脖子,嘴里连连称是,然后离开。
王四出了衙门,把情况报告给郭浩,虽然态度有些不太好,可是流程没有大问题,天热有些慵懒也正常,就看稍后有没有人去调查。
郭浩让王四回去等候,然后就近找了个地方乘凉,目光一直盯着衙门口,一上午很快过去,期间有两人进去过,可是始终没见一个衙役出来。
火辣辣地太阳挂在天上,炙烤着人间大地,郭浩喝茶都喝的没味了,衙门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郭浩实在坐不住了,猛的起身就往衙门里走,李辉和郭然连忙跟上,他们能感觉到,郭浩生气了。
晌午时分,那些衙役终于动了,虽然外面比较热,可是他们总要吃饭。
一群人往外走,正好看见郭浩进来,他们有的人并不认识郭浩,但是郭浩身后的李辉他们太熟悉了。
“尔等这是要去哪?”
为首之人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打了个冷颤,驱除了所有寒意,赶紧从后面走到前面。
“下官魏峰拜见陛下!”
说罢赶紧跪下施礼,其他书吏听了也跟着跪下,郭浩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冷冷地问道:“衙门里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们几个!”
魏峰道:“回陛下,其他人都出去办案了,自从刑部衙门设立开始,城里大小案件不断,衙役都很忙。
因为陛下曾说过,要把百姓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所以一班衙役整天在外面办案,经常几天不回家,更别提回衙门了。”
听到这里,郭浩的表情稍微缓和一些,看了看几个书吏,上前拿起他们记录的案卷,发现确实很多,之前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既然你们人手不够,为何不向开封府汇报?”
“回陛下,我们大人汇报过了,可是现在的衙役不但要有武力,还要求必须识字,这个真是太难了,我们大人把汴梁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几个合适的。”
郭浩闻言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回头看向李辉道:“咱们军中,能找出多少这样的人?”
李辉略一沉吟,道:“回陛下,估计没有几个,绝大部分将士都不识字。”
郭浩听了深吸一口气,他高估了这个年代的文化普及度,连年战乱让读书人都成了稀罕物,文武双全的更是风毛菱角。
“哎,还是朕太心急了,想要一蹴而就,也罢,有些衙门可以放宽一些,可以找一些不识字的人进来,但是带头的之人必须识字。”
“多谢陛下。”
魏峰大喜过望,实际上他们几个书吏也在为此事烦恼,因为衙门把招聘工作交给他们了。
既然事出有因,郭浩也没多说什么,吩咐他们尽快补充人员,维持好汴梁的秩序,然后就离开了刑部衙门。
回到宫中,郭浩随即下达了旨意,可以暂时录用一批人,但是只是暂时的,也许是受后世影响,他总觉得官员体系中不能有文盲,哪怕只是一个小吏。
改革之路,任重而道远。
官员改革还在进行,军队改革倒是顺利一些,裁减了军中的老弱病残,安顿他们花了不少钱,结果范质有些受不了了。
“陛下,如此丰厚的封赏,真的有些过了,其实只有一半,也够他们过下半辈子了。”
郭浩也知道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可是他考虑的不仅仅是个人,还有那些士兵的家人。
“那些钱财,虽然够他们个人生活,可他们还有家人,将士们在战场上为国牺牲,有不少都失去了劳动力,朕若是只管他们,让他们的家人怎么生活?
而且他们有的还有孩子,那些都是我大宋未来的希望,如果他们看到,他们的父亲因为国家而不能养活他们,以后谁还给国家卖命。”
话虽这么说,道理范质也明白,但是官员的俸禄加上军队的安顿,已经让他心力交瘁。
“陛下,大宋开国,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您增加了官员,又要在各地办学堂,如今还有十万军队在汴梁城外,长此以往实在负担不起啊!”
郭浩沉吟着点头,他也知道军队费钱,但是又不能解散,想打仗还师出无名,荆楚归顺后,南面几个国家供奉地更殷勤了。
“朕原本以为,只要商业运转得当,应该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现在看来是朕想的太简单了。
对了,各地的节度使有没有动静,杀人放火天金腰带啊,其实对军队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战养战。”
范质无语地偷瞄郭浩一眼,他也觉得军队老是不动不好,可是郭浩登基确实是天下归心,再加上之前一系列动作,基本上没有几个节度使敢出头了。
“回陛下,各地节度使都很安分,没有异常情况……”
节度使都安分了,郭浩无语了,难道要开始收复南方么,郭浩总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可原因他还说不出来。
事实上,郭浩所担心的,是怕五代的局面重新出现,他的一系列改革,虽然看似实行下去了,可是还有诸多隐患。
他削弱了藩镇的兵权,同时也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他用文人治理地方,到政治系统还未成熟,还有很多矛盾存在。
可是治理国家太难了,光是钱的问题,已经让郭浩开始头疼了,他觉得不能再等了,必须要扩大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