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为什么去西京?难道他要攻打周国?”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去找一个叫郭浩的人,说那个人让他们损失不少兵马,而且还灭了附属国什么汉,他要去报仇……”
“郭浩……”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契丹的劲敌,契丹主御驾亲征,看样子郭浩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什么?你难道要……”
完颜埌以为阿不里要刺杀耶律阮,可是他们只有三百人,而耶律阮带着两万大军。
“不是,就是去看看,看看耶律阮到底要干什么,那个郭浩我认识,说不定他可以帮我报仇!”
听到阿不里认识郭浩,完颜埌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你一个契丹公主,怎么认识的周国官员。
不过完颜埌对阿不里很宠爱,新婚之夜他喝醉了,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阿不里一直说身体不舒服,没有服侍他,完颜埌还以为自己醉酒后太粗暴,弄伤了阿不里。
结果半个月后,巫医检查出阿不里怀孕,完颜埌大喜,之后二人一直没有做什么,完颜埌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没有强迫她。
“那好吧,我们只能远远的跟着,你我的身份太敏感,若是引起注意,我们会很危险。”
阿不里轻轻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无论是耶律阮还是郭浩,都是她想见到又害怕见到的人。
耶律阮带着大军南下,各部落统领却有些不愿意,因为连年征战,民力耗损,各部落一直没恢复。
而耶律阮强令他们按期率众南下,他自己也统率本部落,打算去会会郭浩。
拒耶律敌鲁带回的消息,河东刚刚经历叛乱,边境兵力不足,防守空虚。
郭浩新任河东节度使,还没有站稳脚跟,如果他这个时候南下,绝对是最佳时机,一定能打郭浩一个措手不及。
耶律阮主意打的不错,却没有注意部落首领们的态度,之前派出的一万多人马,就是从各部落抽调出去的,结果只回来一半不到。
如今耶律阮为了一个小小的河东,竟然兴师动众,这让他们很不爽。
这一天,队伍放了南京,耶律阮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召集众人道:“今天是东丹王的祭日,我们理应祭祀,大军驻扎一天,祭日东丹王的亡灵!”
由于队伍太庞大,所以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此时阿不里已经追上了他们,听说祭祀东丹王的消息,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
东丹国如今已经名存实亡,最后一任国王也死在了咸州,他们所谓的祭日是上一任东丹王,而他和耶律安瑞,已经彻底被人遗忘。
祭祀过后,耶律阮设宴招待群臣和各部首领,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决定停下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已经注定。
当天晚上,泰宁王耶律察割,耶律寅底石之子耶律盆都,燕王耶律牒蜡,率领一班酋长冲入内帐,杀死了醉酒中的耶律阮。
耶律屋质逃出,带救兵与耶律述律等,消灭了耶律察割等的叛军,耶律述律改名耶律璟,在南京析津府称帝。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耶律阮就这样死了,阿不里还什么都没做。
不过来到析津府,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耶律阮身上了,因为此时她已经知道,郭浩成了河东节度使,如今就在晋阳。
阿不里想继续向西,但耶律璟忽然带着大军回去了,阿不里没有了西进的理由,一时间有些茫然。
晋阳,刺史府。
“什么?契丹大军南下,各个部落都出动了?”
“听说是契丹主的主意,他命令各部落南侵,应该在打着秋收的主意……”
秋收……
郭浩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那座京观还在眼前,契丹人不事农桑,没有粮食就来抢!
此时刚进八月,郭浩只穿一身单衣还觉得热,忽然怀念起有空调的日子。
咕咚咕咚,一大碗绿豆汤后,郭浩起身看向地图。
“契丹南下不容小觑,立刻把这个消息报给朝廷,边境四周都要提高警惕,我代州距离上京最远,同样也不能放松!”
郭浩这里还在替别人操心,殊不知耶律阮就是冲他来的!
“阿不里,耶律阮已经死了,契丹有了新皇帝,小心起见,我们还是回去吧。”
完颜埌担心辽国生乱,于是急着回咸州,可是阿不里没有见到郭浩,心里总有些不甘心。
“再等等,我们现在不能回去,大军刚刚过去,我们现在回去太显眼,咱们还是先去西京躲躲,等国内平静了再走。”
西京大同府,距离晋阳最近,辽国发生变故,有不少人都在观望,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女真人和契丹人的区别很大,已经有人在猜测他们在干什么。
“去大同……”
完颜埌有些犹豫,其实他不是着急回去,而是担心阿不里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来回奔波很辛苦,再过一些日子阿不里就要生了。
“阿不里,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要为孩子想想,这次出来已经很冒险了,咱们现在如果不回去,过些日子你会更辛苦。”
阿不里闻言,心里叹了口气:“我就是为孩子想,才不想回去,因为孩子是郭浩的啊!”
就算她没怀郭浩的孩子,两个男人对比,如果让她选的话,她也更倾向于郭浩。
完颜埌虽然对他不错,可毕竟是个小部落,全族老幼加一起才不到两千人,连郭浩手里的士兵的零头都不到。
如今郭浩是河东节度使,又是孩子的父亲,她好不容易来到南京,距离河东这么近,没有理由不去找他。
“来都来了,就多呆些日子吧,等孩子出生了,我恐怕就没有机会出来了。”
完颜埌闻言皱眉,可是看到阿不里脸上的失落,又心软了。
“好吧,那就再呆几天,不过大同不能去。”
阿不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完颜埌的内心和他的外表一点不相符,他根本不知道,他娶了一个什么女人。
“这……去大同也行,不过去去就回,我们这些人太显眼了,这次不能走大路了。”
走什么路阿不里不管,反正她就是要去大同,如果有可能,她还要去中原看看,总之她想见到郭浩。
晋阳刺史府,辽国发生的事,此时郭浩他们还没得到消息,他们只知道耶律阮御驾亲征,要犯边入寇。
“契丹主带着各部落南下,代州、易州首当其冲,我身为河东节度使,有戍边卫国的责任,我打算带领一万大军镇守代州,以防契丹的入侵。”
听到郭浩要北上,他的官吏都面面相觑,以前契丹几次入寇,各地节度使都明哲保身,毕竟出动大军代价太大了,朝廷是不会给多少粮饷的。
但是郭浩却主动出兵,明显和其他节度使不同。
“大人,如今还没有明确契丹要进攻哪里,我们如果这时候出兵,会不会有些兴师动众。”
崔浩怕郭浩白跑一趟,于是好心提醒,郭浩冷冷看他一眼道:“如果等契丹进攻,我们能来得及反应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