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崇见士气可用,心下稍安,立刻安排人调动兵马,护卫京都,同时命令刘承钧率领一支人马,然后夹击郭浩。
郭浩毕竟只有七千人,加上三千俘虏不过一万人,不过仓促间刘崇也聚不起来那么多人,郭浩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快,都跟上!”
周军此时已经接近晋阳城,一路上没有什么阻拦,之前还担心榆次和清源的援军,结果两县的县令听说郭浩来了,纷纷龟缩不出,甚至做好了投降的准备。
主要是刘崇的统治时间太短,各地还没有归属感,而且他的政策很残暴,很多百姓都是迫于胁迫,根本不是真心效忠。
而且,郭浩的丨炸丨药包太吓人了,很多侥幸活下来的汉军,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是郭浩心里毫无波澜,他只有这样做才能震慑住汉军。
事实上经此一战,郭浩已经出名了,在汉军中他不到武力非凡,还残忍嗜血。
郭浩仅用了两天就来到晋阳城下,城上守军不少,看到周军都莫名的紧张,尤其是看周军在组装投石机,有的人都不敢留在城墙上。
“慌什么慌,我们城里有一万人,还怕守不住晋阳么!陛下如今就在宫里,他会和我们一起守住晋阳!”
宣辉使陈光裕刚说完,刘崇就带着诸位大臣来到城上,众将士立刻行礼。
“陛下来了!我等见过陛下!见过皇上!”
这年头皇帝终究是大人物,普通的百姓或者士兵见了,都是有些激动。
刘承钧跟在刘崇旁边,远远望去军营的高台上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衣手拿鹅毛扇,正在往城上看。
“父皇,那个人就是郭浩!”
刘承钧对郭浩的印象太深刻了,之前就是郭浩率领一支周军,正面重进了汉军的大营,刘承钧正好看到他。
“他就是郭浩?你不是说他是个武将么?而且还如此年轻!”
刘承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陛下,郭浩本职是郭威帐下军师,文武双全。
郭威平定李守贞时,曾立下战功,被郭威封为押衙统领,郭威篡汉,本欲让他节度一方,结果郭浩不愿离京。
后来郭威任他为同知枢密院事,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如今为北路军招讨副使。”
听了那人的介绍,刘崇才知道郭威为什么派郭浩来了,之前他们看不起白文珂,谁也没把他当回事,结果张元徽就吃了亏。
杨衮看着郭浩,眼里闪过狠厉,之前一战未分胜负,将来如果遇上,一定要一决高下!
“郭浩带兵兵临晋阳,难道他要攻城不成?我们城里如今有一万人马,虽不敢出城,但守城还是没问题的!”
刘崇所说,正是其他人所想,刘承钧已经去调集其他州郡的兵马,只要坚持住,到时候兵合一处,郭浩再厉害也打不过三倍的敌人。
但是郭浩会给他机会么?
到了晋阳城下,他整个人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整个人很安静,头脑里思路很清晰。
“赵匡胤!”
“末将在!”
“立刻征召附近的百姓,越多越好,聚集在汾、晋河边!”
“是!”
赵匡胤领命,立刻带人去附近的村庄,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能干活的,都被抓了过来。
“王审琦!”
“在!”
“带着所有的俘虏、民夫给我把二水掘开,留下一点,等我命令!”
“得令!”
一系列命令下达,周军全部行动起来,晋阳城内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三天后,所有人准备就绪,开始挖掘河道,打算引汾、晋二水灌城,不过不是直接挖通。
接下来,郭浩让人射进去劝降书,说你们如果不投降,他就水淹晋阳,一条河河水不够,这里可是有两条!
此时正值夏天,前两天刚下了一场大雨,两条河的河水暴涨,这也是郭浩敢来晋阳的原因。
得知郭浩要水淹晋阳,北汉大臣立刻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投降,理由是不能伤及无辜百姓。
另一派是和郭浩死战到底,刘承钧的援军马上到了,只要拖住郭浩,援军一到郭浩必然退去。
可是郭浩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考虑,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拖住郭浩,这时,还是介绍郭浩那个人站了出来。
“陛下,臣愿意为说客,去拖住那郭浩!”
“哦?王学士你可有把握?”
“臣愿意一试!”
此人名叫王得中,官拜枢密直学士,曾奉命乞师于辽,对刘崇很忠心,此次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好,只要拖住郭浩三天,均儿就可以抵达晋阳,一切就看爱卿的了!”
王得中躬身行礼,这个人有些见识,曾经历史上的高平之战,王得中曾经劝过刘崇,结果刘崇不听劝告,否则北汉也不会输的那么快。
郭浩稳坐军营中,这时城门打开了一个缝,王得中只身走出晋阳城,周军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王得中来到周军大营,不卑不亢地说道:“带我去见你们主帅!”
听说有使者来了,郭浩立刻召见,可王得中见到郭浩,一脸不屑地说道:“我要见的是白老将军,你一个副使,没有资格!”
王得中无礼的态度,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
事到如今谁不知道,这次讨伐北汉,所有事都是郭浩说的算,白文珂只是来当吉祥物的。
“大胆!”
王政忠大喝一声,拔出刀就要砍了王得中,王得中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郭浩见状抬了抬手。
“呵呵,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大汉枢密直学士,王得中!”
“原来是王大人,敢问是刘崇派你来的?我的信你们应该看到了,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们要还不投降,我就要水淹晋阳了!”
“哼?水淹晋阳,你可知晋阳城里有多少百姓,你那天雷之法无比残忍,如今又要徒增杀孽,难道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报应?”
郭浩忽然笑了,脸色一冷道:“陛下登基之初,减赋轻徭,革法变令,所做之事,无一不是利国利民,乃是难得的明君!
反观刘崇,国家战事频繁,兵役繁重,强征十七岁以上男子为兵;又滥征赋税以输贡辽,人民被迫逃亡以避战乱和苛敛。
如此对比,你还有脸说为了百姓,如果不是他刘崇,河中十二州的百姓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如今我给你们机会,希望你们好好想想,否则大水一到,无数百姓因尔等而死,你们才是真正的罪人!”
王得中闻言脸色变了变,有些色厉内荏,如果真如郭浩所说,那确实是因为他们的反叛,才导致十二州的百姓受苦。
“你不用巧舌如簧,你擅用雷法,有伤天和,我等就算投降,也不会向你臣服,我要见白老将军!”
“哦?”
见王得中松口,所有人精神一阵,郭浩脸上又浮现笑容:“好,有请白老将军!”
只要刘崇肯投降,郭浩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郭浩之前表现的太过强势,他们不信他也正常。
功夫不大,白文珂来到大帐,郭浩想要让出主帅的位置,却被白文珂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