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说弓箭传书,其实也可以散步谣言,我们只需告诉城里的士兵,他们的粮食不多了,我们已经断绝了粮道,若是他们还不投降,赵思绾就要蚕食士兵百姓!
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全,只要开城投降,我们缴枪不杀,如果他们没有反应,就说明他们粮食充足,我们再做打算!”
杀人诛心,郭浩这计要是成功了,根本用不着郭威他们动手,城里的将士和百姓就得把赵思琯杀了。
郭威闻言点头,觉得这个办法比之前的更好,但是成与不成还两说,试一下也没损失。
长安,乃隋唐都城,里面读书人不少,正当他们忐忑不安之时,有羽箭射入城中。
此时城中戒严,街道上没什么人,一对巡逻的兵丁发现了羽箭,发现上面绑着一些布条。
“粮食紧缺,赵思琯食人,百姓们小心!”
看到这个布条,为首的校尉大吃一惊,立刻派人仔细搜寻,看看还有没有布条。
结果,他们在城里找到了大量的布条,上面写的都是一样的内容,免不了被百姓们看见,恐慌开始蔓延。
“什么?有人散布谣言,说我食人?”
前来汇报的兵士低头应诺,心说这哪是谣言,分明就是事实。
赵思琯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哈哈大笑道:“这有何惧,食人又如何,把那些散布谣言地给我抓起来!”
赵思琯一声令下,竟然真的抓数百人,杀人胆以酒吞之,还对部道:“食胆至千,则勇无敌矣!”
其部下惊惧万分,其中有个叫陈让的判官私下对同僚道:“公比生性残暴,活食生人,于野兽无异。
如今河中城破,郭威大军亲至,城中粮饷不足一月用度,届时缺粮,其必宰杀活人,我等同坐,必无生还地可能。
如今官军知其劣迹,有意提醒,其知法犯法,民心已失,无再战之力,我等应早做打算。”
陈让说完,众人以为然,但他们没有兵权,为了活下去,他们必须拉几个武将下水。
赵思绾真的吃人了,成功引起城里百姓的恐慌,在被他宰杀的人中,还有军中将士的家属。
军中已有乱势,其中教练使刘珪,牙将刘筠最为不安。
此时,郭浩则在城外仔细观察着动静,羽箭射进去也有几天了,怎么一点反应没有,难道赵思绾平复了恐慌?
郭浩心里着急,但是脸上却表现的很平静,每天都是坐在城外弹琴,琴技但是有些进步。
第五天的晚上,陈让和其同僚找到刘硅和刘筠,陈让道:“赵思绾食人,尤为更甚。
如今军中惊惧,百姓惶恐,若朝廷此时攻城,我们哪还有活命的可能,不如杀了赵思琯,献于朝廷,或有一线生机。”
陈让说完,一干文臣小吏都看着二人,二人对视一眼,决定听从陈让的意见,将功补过。
造反的风险很大,所有人都知道,如今他们必败无疑,所以都想着怎么活下去。
有二人带头,秘密联系心腹手下,这天夜里,偷偷把陈让放下城去,来到了郭威军中。
“来者何人!”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陈让忙解释道:“不要动手,我是来投降的,我有要事要见郭督帅!”
听到要投降,有人通知了郭威,与此同时郭浩也得到了消息,陪同郭威一同见了陈让。
“你是何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郭威在上位询问,郭浩站在一旁,陈让跪下施礼道:“罪臣永兴判官陈让,见过郭督帅!
罪臣此次前来,是想告诉督帅,我等愿意奉上赵思绾的人头,只求抚顺督帅饶我等一命!”
“哦?”
郭威和郭浩对视一眼,二人眼里都有一丝欣喜,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有消息了,而且还是个好消息。
不过为了以防有诈,郭威并没有直接答应:“乱臣贼子,有什么资格和本督讲条件,你们若是真的杀了赵思绾,本督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多谢督帅,三日之内,必献上赵思绾的人头,还请督帅做好准备。”
“好。”
双方约定好,陈让就秘密返回了,第二天没有动静,第三天没有动静,郭威和郭浩还以为被耍了。
直到第四天,永兴城的城门忽然大开,一群人在百姓的协同下,走出了城门,双手奉上两颗人头。
郭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兵不血刃拿下永兴城,前后不到一个月,这都多亏了郭浩。
两颗人头,正是赵思绾和他的儿子,为首的二人正是刘硅和刘筠,是他们密谋杀死二人。
郭威带人进城检查,发现城门口有几具尸体,应该是赵思绾的死忠,为了防止万一,郭威下达了来到永兴的第一个命令。
“传我命令,带着这两个人,仔细搜查,寻找赵党死忠,如有反抗,格杀勿论,不许惊扰百姓!”
“是!”
一声令下,在刘硅和刘筠的带领下,有人去清理赵思绾的残余,百姓们纷纷拜谢,感谢郭威解救他们。
清除残余需要一些时间,郭浩所索性在城里逛逛,一直走到中间位置,郭浩在一家店铺停了下来。
因为店铺的招牌上,有“陈记”二字!
陈家在永兴的商铺是一家酒楼,此时却大门紧闭,看样子是怕被兵丁打扰。
郭浩身后跟着郭威的两个亲卫,站在门口看了半天,里面的小二透过门缝看到他,吓得直哆嗦。
铛铛铛。
郭浩上前敲了敲门,想要看看这家酒楼的情况,三家店铺他已经接手两家,只剩这一家,之前因为反叛耽搁了。
听到敲门声,里面的小二和掌柜你看我我看你,有点不敢开门,郭浩发现没有反应,心说没有人?
郭浩又敲了两下,掌柜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兵法在城里四处搜寻,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于是咬牙打开了门。
此时郭浩刚要走,忽然发现门开了,只见一个胖子出现在面前,拱手道:“几位军爷,不知来小店所谓何事啊?”
郭浩打量胖子一番,道:“你就是这里的掌柜?”
胖子笑着称是。
郭浩闻言拿出陈林的令牌,展示给掌柜的看:“你可认识这个?”
胖掌柜看到令牌就是一惊,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公子的令牌,敢问您是……”
“我是郭浩,你应该听过我吧?”
胖掌柜恍然,拱手道:“原来是郭公子,小的陈晖见过郭公子。”
郭浩点点头,迈步走进酒楼,发现里面空荡荡的,除了陈晖和一个小二,没有其他人。
“这里只有你们俩么,其他人呢?”
陈晖闻言苦笑,道:“郭公子,赵思绾叛乱,永兴已经和外界隔绝半年多了,好多人都被征调到城头,粮食也都被抢走了。
小的费尽心思,才保住这酒楼,就想着有朝一日朝廷剿灭赵思绾,咱们的酒楼就可以重新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