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张世东至少会有一点点好奇,就算没有也是成竹在胸能打听到的模样,孰料他只是随意的将烟头在墙上杵灭:“今天该有红烧栗子鸡,我们食堂真的很不错,在魔都保证是头三把交椅。”
因为那一次的拨水事件,学校和食堂的承包方达成了共识,在薄利多销和爱买不买之间,有点人情味当然更好,遂学校的食堂经过改革,保留了小吃,在炒菜和一些特色上面开始动了心思,学校也免除了一些承包费用,承包方也拿出一点点利益来回馈商户,食堂内的清洁卫生和刷盘子刷碗这几项工作产生的费用和雇用人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商户也要将这部分的花销回馈给学生,要在小吃的质量上至少达到校外的标准甚至更好一些。
毕竟这里是学校不是社会,学生会发动学生监督,觉得哪家商户太过黑心,在校内网曝光,全校的学生抵制就不吃你家的东西,不用多,一个月你就挺不住。
同时在学校的倡导下,取消了小厨房一说,楼上楼下都一个价,楼上的大桌和包厢需要一定消费额度,所点的餐食也都跟楼下一样,适用于学生之间一定人数的聚会。
张世东带着余经纬来到食堂,罗清水已经在食堂一侧角落靠窗的位置占据了一个座位,因为土建时多出来的一个角,三面都是窗户,这里是食堂最好的位置,有十几张桌子,某种意义上讲这里也算是特权座位,但不是特权驱赶别人,是别人主动让座,能让他们让座的肯定是在学生之间威望很高或是大家觉得为我们做过实事的学生会成员,张世东和罗清水自不必说,在学校内俨然是神仙眷侣的典范,学生会外联部拉来的投资都是东哥给办的,学校内谁有个大事小情找到学生会,学生会不给办真的是急事难事,东哥给办。
这样的威望,基本上就像是罗清水在图书馆的专用位置一样,在靠近大门一层衡量立柱的后面,整个区域的边缘有一张四人餐桌,谁都可以坐,但看到东哥来了必须得让出来。
余经纬坐下之后笑道:“看来你在学校的威望很高,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是真心受到大家拥戴的,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在学生会有任何任职。”
张世东瞥了他一眼:“多大岁数了还那么八卦,老实吃你饭得了,吃完赶紧走,我这里不招待你晚上玩。”
余经纬也不生气:“估计现在全魔都上档次的娱乐场所,都将你当作瘟神了。我不用你陪,给我弄张醉伊人的黑卡,晚上我去转一转。”
张世东眼眉一挑:“哦?人都离开这里了,还有小情儿在?”
余经纬看到罗清水去买东西,身子向后靠了靠:“怎么,就行你张世东左拥右抱,就不行我这样一个上班族有个红颜知己。”
张世东眼珠转了转:“我记得谁说过,余家那是神仙眷侣,怎么,不神了?”
余经纬眼角抽动几下,忍着某种想要抽张世东的怒意,笑骂道:“滚蛋,神仙是好,可男人嘛,你懂的,罗清水跟你,愿意来一些独特的东西吗?即便是她逆来顺受,你也受不了那种心理压力。”
张世东拿出手机给米糯糯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一个不记名的黑卡,让人送到学校来,专门嘱咐一句,里面不用存钱,年费会员免了。
余经纬点点头,一张卡不欠什么,哪怕这年费贵的要死也不欠什么,但里面要是有一块钱,那就欠了一块钱的人情,前者是这个俱乐部的附属产物,能来就是给你俱乐部的面子,后者则是实打实的钞票,概念不一样。
“我可以到那里拿的。”
张世东呲了下牙:“可拉倒吧,直接下停车场,黑卡可以锁定电梯直接到达所在楼层,锁定的同时所在楼层的服务人员就会安排所有房间自动上锁直到你进入房间才会开启,不会出来别的客人跟你碰面,你要觉得不方便,去旁边的商场停车场,那里有门能直接过来。对了,给你在上面留一间房不对外了,你要彻底不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张世东想的周到,余经纬收的心安理得,本就是一些在外人看来有些价值,实际在圈子里几乎没什么价值的东西,你家有个场子,我过去玩一玩,你要收我钱那才是真的得罪人。
四菜一汤一叠小咸菜,两荤两素一小盆土豆芹菜根汤,花卷油饼米饭一样不少,都不用罗清水自己端,吴刚正跟韩静两人进来,看到罗清水买东西赶紧给端过来,看到东哥有客人在也没过来拼桌,以吴刚在学生会的地位,明年是板上钉钉要当主席的,那一小块区域,也有人给他让座。
“真的挺不错,普通学生也都吃这个?价格呢?”
余经纬吃了一碗四两饭,又吃了一个花卷,喝了一碗汤,点点头擦擦嘴这样纯粹的吃饭他也只有在家里才能享受到,常年在外面玩的人,渴望这样一顿晚餐。
张世东冲着罗清水说道:“看到没,这是要走上领导岗位的人,说话都不一样,余大少,你是真关心民生,还是随口问问。”
余经纬点燃一支烟,在食堂抽烟喝酒已经不稀奇,学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别明目张胆坐在那里不管不顾就行。
“我是不会走这条路,云戈以那样就挺好,聪明的要死,到时在国企弄个不错的位置,年纪轻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待到发力时资历也够了后面有推手也没人会说什么一步到位,省时省力。要比走仕途简洁得多。我也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但这件事值得做点文章,学校食堂苍蝇虫子横行,上面早就知道,没有重拳出击皆因没有典范,你们学校,做魔都的典范如何?”
张世东直接摆手:“少扯,别把我拖下水,你爱哪弄哪弄去,找个大学。跟想要有所发展的校长谈谈。真正让出一点利益,这并不难办好,不必全好,只要有一半好。学生抵制的情绪是能够控制的。不好的那几家谁也不去吃。问题很简单,只是大家都抓着手里那点利益不肯撒手,从上至下恶性循环。上面松一松,下面才能放一放。”
余经纬点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谁都知道,可为什么就这里做到了,这就是值得探讨了解的地方:“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罗清水在旁边接口:“都是小盘装,四十块钱。他太能吃,实际上吃米饭,四十块钱够五个人吃的。”
余经纬喃语:“一人八块钱,吃一顿正经饭,不高,以现在的物价,也就学校才能有这种价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