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没了高跟鞋踩踏着木板地面的声音哒哒传开,一袭旗袍外罩大氅的她将窗户关闭,点燃屋内的灯,不顾屋内冷气未曾散去脱掉大氅,靠坐在古色古香的床上,将熏香过的新棉被打开盖上,在这一点上不管谭靖对张世东有多不满,表面待客工夫还是会做的十足。
张世东喃语道:“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保证不再先动手。”
谭没了将身子缩进被中,待到屋内的温度伴随着楼下壁橱的暖意升上来,坐起来将旗袍扣子解开,丝袜脱掉,只着内衣裤重新上床。
张世东也脱掉衣服上床,关灯之前,隐隐飘出一句话,让这个本就不平静的夜晚,变得更加不平静。
“老太太,命不久矣,早晚除掉你这毒瘤,平安过度,难,非常难。”
这一夜,零号四人都没有睡,四个人用专属于自己的变态,彻底震撼了整个谭家,怒杀七十余人,尸体全部堆积到听雨楼的院内,绅士男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脸上多了一道血痕的愤怒下,一刀一刀,每一个尸体的心脏都没有放过,全部抠出来,放入一个木盆之中,鲜血也接了一大盆,临近清晨便在院中生火,从厨房抬出大锅,将那一颗颗的心脏煮熟,一刀一刀的割成片,搭配煮沸的鲜血一大杯,点指着亲自伺候在听雨楼外的大管家:“来了别空着手,给大家做一顿早餐,现在劳烦管家安排人送出去,一人一份,不用专门来我这里道谢,只是顺手之劳。
“好,劳烦贵客了。”
大管家,老管家。
老翁年近七十脚步沉实,眼中不见一点浑浊之色,中气十足,本不出现在张世东等人面前,昨夜一夜的热闹,老太太临近清明在勉强靠药物睡着,已经在谭家生活了一辈子的大管家,亲自出面。
绅士男喝了一杯他自制的‘热奶’,举着沾满了鲜血的酒杯,望着那站立在门口的大管家:“知道东哥对你们这些老家伙有什么样的评价吗?”
大管家不动。
“老而不死,还不安度晚年,在这里扯什么猫逼。”
音落,人动,绅士男就像是英伦古堡的吸血鬼般,大开大合之余尽都是残暴,面对着修炼寸劲几十载的老拳师,完全不是对手,连续被对方击中要害,退到院中口中溢出比喝入还要多的鲜血,嘴角咧开,露出残忍的微笑,冲着老而弥坚的大管家勾了勾手指,再次的冲了上去。
拳怕少壮,这是不争的事实。
大管家实力固然不错,奈何碰到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肩膀的关节被卸了,单手杵着地怒吼一声就掰回来,最终的结果是他退出了院子,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尽管没有受伤也不好受,气血沸腾浑身上下的筋骨传来一阵阵的酸麻。
绅士男是一边吐着血一边喝着血,看到二楼的窗户被推开,歉意的望了望楼上:“东哥,给你丢人了。”
“还能战否?”光着上身刚把腰带扣上的张世东问道。
“再来两个,我也拼得死。”绅士男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剧痛,接过远处二号眼镜男弹过来的玻璃瓶,将里面的药倒了出来,看对方一眼,直接扔进口中。
“那就不算丢人。”张世东从楼上一跃而下,看着那些因为害怕不敢进来拿早餐的仆从,拎起绅士男将他甩进一楼的屋中,紧接着零号和没胸女走了出来。
“我让你五公分距离打我三拳,我只贴着你的衣服,只打一拳。老先生愿否?”
小弟被打了。当大哥的自然要站出来给找回场子,张世东不是一个能够驾驭属下的好大哥,却是一个能够让手下跟着共患难的好带头人,以你最强的地方击败你。尊你是老者让你七分。如何?
大管家目光炯炯。一阵的平复气息之后,刚刚与绅士男硬拼消耗的体力精力恢复了七成,刚要说话被张世东阻拦:“莫急。我最怕被人说胜之不武,你先安排好人,这顿早餐,我必须送到每一个谭家人的早餐桌上,大管家,你说是送还是不送。”
你输,送。
你赢,可不送。
而现在,我给你机会去恢复巅峰状态。
大管家这一走,就是足足半个小时,待到他再来时,身后已经跟足了各方的保姆佣人仆从,院中的几十具尸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被煮熟的心脏看起来没那么可怖,别去看那些尸体,看到那些尸体再对比这边煮熟的心脏,一个个呕吐的身影在墙角,咕嘟咕嘟的血奶还散发着热气,闻到听到更是狂吐不止。
大管家迈步走进院中,穿好一身中山装的张世东就负手站在院中,看到老管家走来,嘴角带着淡淡微笑,转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我尊老,让你先来。
九成劲,十成劲,十二成劲。
大管家拼了命,将自己几十年的功底全部掏了出来,以最强的寸劲击打对方,结果却是对方一步未动,连一口血都没打出来,挫败感加上用力过猛,没等张世东回击,老人面色浮现一丝潮红,向后退了半步,一口鲜血咽了下去。
谭靖走进了院子,神色凝重,张世东身边这四个人的强悍出乎他的预料,本以为至少能逼得张世东在谭家狼狈不堪,却没想到一夜连人家的人影都没见到,根据暗中高手附耳,大管家现在状态非常不好,如果对方有硬挨他三下相匹配的拳劲,大管家运气好重伤,运气不好,必死。
谭靖都是小时候大管家领着长大的,在他年幼时,大管家可是称呼母亲为姐姐的,这样一个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在母亲活着的时候必须救。
“上菜。”
谭靖命令人端菜,默认了这一顿早餐存在的必要性。
张世东眯了眯眼睛:“零号,去把那什么谭语境的头颅摘下来,送到老太太的房中,就说,张某给加菜。”
谭靖色变,大管家凝神迈动两步站到张世东身前:“贵客切莫小看了谭家,老头子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来吧。”
谭没了一袭大红大艳的旗袍走下来,今日的她要比昨日更加妖孽,也更加像是长三角的谭没了,外罩的素色大氅没有了,改换成一件纯紫色的绒披风,大红配大紫,还想怎生妖孽,我自离开谭家,恩断义绝!
借钱。可以。我要借三亿。可以。
谭没了亲自给江雪羽打了一个电话,对方也知道这个电话旁边坐着谁,此时此刻银行还没上班,已经开始联系资金筹措之事,三亿现金可不是小数目,福布斯前十的大富豪也不一定能够短时间内凑出这么多的现金,张世东之后给江雪羽补了一个电话:“无需为难,短期周转,不必伤筋动骨,找曹彼得他们凑。”
“莫杀,小时候,他教过我拳法。”冰冷的看着大管家,谭没了用三亿和这些年经营的公司了却与家族的关系,斩的是干干净净,你要一亿,不,我非要给你三亿。
大管家的关系,就在这一拳之间斩断,日后再有交集,立杀!
张世东手搭在大管家的右腿上,微微一笑:“看好了,寸劲,不在寸,而在劲。”
砰!
就像是重物摔打的声音一样,大管家硬是舌尖顶住上牙膛没有叫出手,咧呛着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腿血肉模糊骨断筋折,贴着裤子的一拳,没见张世东如何运力,怎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张世东这一拳,算是彻底镇住了蠢蠢欲动的谭家,让他们彻底绝了动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心思。
“截了腿,保一命,干了多少年奴才了,去享享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