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军队特种部队是最后的兵种,那么现在张世东想要训练出来的,就是最开始的兵种,在一切开始之前,消灭在萌芽状态。
小客车在一个树木遮挡通风顺畅的地方那个停了下来,军官也不解释,这三人也不说话,各自在自己的地方沉默着,给人一种完全不存在的感觉,直到,张世东看中的最后一个人提前二十分钟敲了敲小客车的车窗,嬉皮笑脸的对着军官说道:“首长好,我是878275。你们是不是在等我?”
军官愣了下,他是怎么找到的?对照照片,打开车门:“上车。”
一百八的身高,身材标准略微偏瘦,笑眼笑脸。满脸都是骚皮疙瘩和坑,是那种你看上去就会不喜欢的长相,但因其时刻眯着眼睛形成的笑眼和咧着嘴的笑脸,让人觉得这家伙还不算讨厌,有一种这样人都活着我肯定要活得更好的潜在意识,对他不自觉的就会放松警惕。
“呵呵。大家好大家好,相逢即是有缘,一趟车,到了地方大家互相帮衬着,总比被别人欺负好。”
谷米,熟人凑称呼谷子。来自农村,曾经进入过特种部队,后因休假路见不平得罪地方权贵,本是见义勇为被颠倒黑白,最后强制脱了军装返回地方,最灿烂的时光都送给了部队,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做小买卖,倒卖盗版光盘、练摊、卖衣服、当黄牛党……
一次的冲动让他引以为戒,对现今社会充满了失望,见义勇为成了调戏妇女,他不知道颠倒黑白还能做到什么程度,社会让他学会了圆滑学会了屈服,整日笑脸迎人,忽悠天忽悠地忽悠人,对谁都不会露出内心真实想法,看到大街上有抢劫偷钱的也都会当作没看到。
就是这样随波逐流。还是没能让谷米安静的生活,老家所处的位置由于城市建设被占地,本应该一家从此衣食无忧,孰料对方乃是当地一霸,为了尽量少花钱或是不花钱。强占土地,谷米的父亲是个倔老头,愣是不肯搬迁,一大家子人住在老院子中,被对方强行拆除时全部砸死,彻底激怒了谷米,一把军刺,怒杀三十余个拆迁恶霸,连同当地一霸全家,尽数屠戮。为了还朗朗乾坤一个公道,谷米找到了证据,并将这些证据曝光给媒体之后,主动投案自首。
当地老百姓的请愿,加之自首情节,死缓。在监狱中表现良好转为无期,或许是平日里忙叨习惯了,一下子闲下来觉得无聊,谷米就在监狱中自我训练,训练量从追上部队训练量到超越,两场狱内战役下来,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他。
从韩乐到齐大龙到谷米,都是那种具有着韧劲的人,弹性十足,对人生充满了失望,即将迈入绝望的深渊,这时一根希望的稻草就能拯救他们,并且赋予他们无尽的力量。到过最低谷的人生,才有可能触底反弹,这也是张世东相信他们能够完成自己考核选拔大纲的最根本原因。
冷酷,沉默,圆滑,三种极限性格,再有小五的疯狂,具有十足代表性的四种性格,谁能成功。
谷米没有先凑到距离最近的张世东身边,也没有去看面无表情的齐大龙,直接来到最后排刚要坐下,韩乐冷冰冰说道:“滚。”
“你这就不对了,车子是公家的,凭什么你坐得我坐不得。”谷米话音落下,韩乐就告诉他为什么不可以,探手抓住他的咽喉,发力之前泄力,推了他一下:“滚。”
谷米双手举过头顶:“好好好,你牛逼,等到了地方希望你还这么牛,我惹不起你。”倒退着,来到了张世东身边:“兄弟,有烟没,弄一支来尝尝?”
张世东向内挪了挪身子,给谷米腾了一个地方,两人并肩而坐:“你也是那里的?”
谷米点点头,看着烟:“行啊兄弟,刚出来就混的不错,软中华都叼上了。”
张世东撇撇嘴:“就这么一条烂命,没亲没故,要钱干什么,有一分花一分喽。”
谷米竖起大拇指:“兄弟说的对,谷米,大家都叫我谷子,你人不错,到了地方互相帮衬着。”
张世东点点头,伸出手:“张世东,可以称呼我东子。”
张世东、谷米极度无良和不守规矩,顿时让小客车内的气氛无比的尴尬,韩乐是事不关己,齐大龙是漠不关心,谁爱怎么样与他们无关,司机皱了皱眉头,烟味很大,让他很不高兴。
刚想开口被一旁的军官拦住,示意他不要冲动,这些人都是疯子,他们只负责接送,不要惹麻烦,来的时候已经被警告过。
本来车子已经驶离了县城,军官接到了电话,临时有任务,车子位置距离某个集结点很近,他们临时需要去接这批人。
六个穿着迷彩服,背着行囊,纯粹的军人,忠实的执行着命令,等待着车子的到来,对于这一次的集训,他们的荣誉感很强烈,不仅要给所在部队争得荣誉,也要给自身争得荣誉,首长对这次集训的重视让他们对这次集训充满了期待。全国最好的兵王齐聚一堂,谁也不想成为弱者,谁都能成为王中王,更想见识一下全国最好的部队是什么样子,听说这一次所有的考官教官都来自最巅极的安保部队和最好的作战部队。
上车之后,看到里倒歪斜的张世东四个人,皱了皱眉头,将背后的背囊卸下,坐在前排的位置展现出一名军人的素质,让本来看到张世东四人郁闷不已的军官和司机心情好赚不少,这样的兵才是真正的兵,才是祖国的脊梁。
车子一路到了某个小渔村的海边,一艘渔船等待在那里。给人感觉这好像并不是军事集结,到更像是某种掩人耳目的行径。冲突也就在下车的那一刻出现,前面六个是下车自动成列,等待着命令,后面这四个张世东和谷米凑在一起叼着烟完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齐大龙则默默的站在队伍的后面,既没有张扬却也没有表现出怎样的听话,至于韩乐,一如既往的冷峻,全身上下只有上衣胸口兜里揣着一个钱包。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我靠。哥晕船,必须先弄个好位置。”张世东也不等命令,第一个冲出去跳上船,舒舒服服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谷米也不甘示弱的跟了上去。或许是物以类聚的缘故。齐大龙和韩乐也都迈步走向渔船,这回那接人的军官不干了,吹响了兜里的集合哨。那六个是从稍息到立正,横竖一般齐,视线望向渔船的时候,充满了对张世东四人的不屑。
“你们,下来。”连续吹了几下,四人完全没有反应,张世东和谷米晃动着船只看着船的稳固性,齐大龙摸了摸船板:“没事,这是老船,敢去深海的。”
“老哥,行家啊。”谷米借花献佛也不跟张世东客气,拿着他的烟给齐大龙点了一支。
张世东则斜眼看着船下那位:“喂,走不走,要不我可回家啦,这鬼地方谁想来,接人也不知道派个机灵点的,真当我愿意来啊,惹毛了老子还不伺候了,回去继续当我的大爷,每天牛肉罐头二锅头伺候着,日子美的似神仙。”
当张世东开口之后,谷米、齐大龙和韩乐几乎同时严重露出精芒,心里直接将张世东划到了自己的同类之中,就在刚刚,他们三个也想要试探军官的底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