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白手起家的豪杰,都不缺少壮士断腕的勇气,就像是香江的侯润生一样,一次性损失伤筋动骨,可能把所有能动用的资金都动用,还要欠下一屁股的债,可只要根基不动,只要集团还在,只要股市上的股票还稳定,一切就还有缓,哪怕需要十年的时间,至少不需要重新起步。
看着张世东将两样东西拎起来向外走,相田源一正疑惑他为何不让后面的保镖拿时,老鬼动了一脚踹在了相田源一保镖的肚子上,紧接着冲上去一顿近身肉搏,当张世东缓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向外走去时,老鬼的攻击中止,那在相田源一眼中很强大的保镖,此时成了一滩死肉,堆在墙角下,全身没有任何支点,一口一口的呕吐着鲜血,眼神涣散,眼皮逐渐合拢,眼见得就要晕厥过去。
相田源一始终没有开口,保持无比冷静的坐在那里,反倒是相田美子和胡峰,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们认为无比强大的保镖,如此不堪一击的一幕,曾几何时,他们认为这位冷漠的保镖即便是拿到国际上也肯定是入流的高手,没想到,在这里,瞬息之间被人秒掉,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怎么可能?完全颠覆了两人对武力的极限认知。
“这回知道人外有人了吧,胡峰,你太让我失望了,这样一个同学,你竟然妄图有一点点微薄的金钱就想打击?还有你,美子,人家究竟有多深的底蕴都不知道,就想着要用钱来解决问题,人家这是在告诉我们,请杀手的事情有多么的愚蠢,去吧,安排中间人好好安抚这些杀手的家人,不要吝啬一点点的钱。”
相田源一捏了捏眉心,十几年的努力一朝付诸一炬,未来十年大田集团很难恢复元气,现在他需要想的不是这边还要付出多少,而是回到国内如何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如何抵御多年来始终为敌的商业联盟的进攻。
人生,瞬息万变,一处小小的撬动就足以让整个大田集团陷入被动,相田源一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来过华夏了,包括那些分厂成立的时候他都没有来,他不想踏上这片土地,却没想到一次微不足道的小事,让自己不得不踏上这片土地,不得不重新披上战袍,登上战场。
相田美子让人将保镖抬走送去医治,没有理会胡峰过来的嘘寒问暖,任由青肿继续蔓延着面部神经,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的城市,良久之后,在胡峰暗自呲牙疼痛之时,她说道:“你不必跟我回去了,你我也没有正式的婚姻保障,我会履行当初的约定,给你一笔钱。”
胡峰急了,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冲到相田美子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说道:“美子,不,美子,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人,请你不要离开我……”
相田美子哼笑了一声:“胡峰,你太小看我了,别说是你,就算是我真正至爱的男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可以抛弃,大田集团损失这么大,我和你都不可能承受,而你,我念在一点情分,给你一笔钱,别逼我。”
胡峰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别看她丑别看她功利,但至少在面对家族问题时,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家族摆在制高点,永远的膜拜而不是唾弃。
“我知道了,谢谢你,美子。”胡峰黯然离开,当他认为这个女人还讲一点情意时,在房间中的相田美子,拿出手机拨打出去,发出的指令只有一个:“大田集团在华夏的总负责人,叫做胡峰,是来自华夏的一个骗子,先是骗取了相田美子的感情,后逐渐将手伸向了在华夏的分厂,出事后,以没有真正结婚为由,卷走集团内巨款……剩下的自己编,总之,要让华夏的子民相信,大田集团也是受害者,而将这一切弄得无比糟糕的,就是胡峰!”
傻傻的胡峰还不知道,他那属于遣散的几百万,并不能给予他安稳的生活,他将成为罪人,成为无数人口伐笔诛的对象,成为一个将脸丢到国外的骗子。
此时的他,还在幻想几百万能做些什么,是开一个小公司,还是买几个门市房当包租公?
张世东离开了宾馆,让老鬼带着两件古董回梦想之馆,他则自己驾车来到了一处幽静的茶馆,
熏香与茶香混合在一起,仿古的装修带着那么点雅致,吧台正对的室内景观前,一长发飘飘的女子,垂着头,很有意境的弹奏着古筝,飘扬在整个茶馆内的声音,让人不禁心情一静。
一间包厢内,詹佑智手里捧着一本杂集,若有滋味的读着,看他的状态和茶盘上的水渍,至少来了有半个小时以上。
当张世东进入包厢时,詹佑智表现的很自然,重新侵泡一壶茶,心静,手稳,弥漫在包厢内的,是一股浓郁不散的香气,而詹佑智,并没有突兀的处于这香气之外,而是与这茶室融为一体,似乎他,本就属于这里。
“你很有自信。”张世东也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靠躺在木制的老式榻上,闻着满室的茶香,眯着眼睛,处于一种休息的状态。
“你也很自信。”詹佑智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将废弃的倒掉,重新注入适度的热水,等待短暂时间后即可饮用的茶水,适才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报以自信的微笑,淡淡言道。
张世东缩了缩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你说,万钧会怎么样?车副市长会怎么样?你会怎么样?”
詹佑智深吸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斯文的他抽烟姿势也很斯文,轻吸缓吐:“你还少问了一件事?”
“嗯?”
“谁会来,谁会成为赵书记新的搭档。”
“你刚刚说过,我也很自信。”张世东端起新泡好的茶,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在口腔内回转,淡淡的香气弥散在整个口腔,詹佑智自嘲的笑了笑:“长江后浪推前浪,所有人都在说,多学习多学习,只有你拥有了知识和相应的学历,才有可能在这个世界拥有得更多,看到你,我觉得这句话是错误的。”
张世东连连摆手:“行了,大侠,你再捧下去,我自己都要吐了,我们能不能有什么说什么?”
詹佑智莞尔:“我以为你会喜欢,云里雾里大家都在猜测对方说什么想什么。万市长的仕途,将会在平江终结,直至此刻还没有雷霆万钧的手段,想必上面已经有了统一的意见,要让平江在平稳中更迭,万市长能够弄到一个括弧的正厅级,就算是看他多年劳苦给个养老安慰了。”
“至于说车市长,壮士断腕的勇气着实让人敬服,年岁上本就没有多少优势,再等个两三年,他的终点也就在这一步了,他那个小孩,很有远见,保住了车家,也保住了自己父子在车家的地位,一时的失误并不能掩盖他在这件事中的表现,只能说他运气太差,碰上了一群倒霉的合伙人。”
“而我,或许会提,或许会停,或许会随着万市长一起倒霉,我来到这,见你,是为了提。”
最后一句话,詹佑智的脸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刚毅,市政府秘书长,看似是市里领导,手中的权力还不如下面一个县长,与万钧站在一个战壕,詹佑智也是在赌,他至始至终不看好赵美茹,皆因他见到过那个卫律,并且对其印象极其的恶劣,总觉这个人会成为赵美茹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