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一边听着电话内的呼叫声,一边歡了一声:“你是不是认识我,不然咋知道这么多的事。”
张世东觉得对方挺可爱的,等到他电话接通时说:“你让你哥来把你领走吧,告诉他不用害怕,我不收拾你。”
地中海指着张世东,示意你等着,手势还没落下,嘴里也没闲着,跟他那个当乡长的哥哥汇报。
“马二,我弄死你。”六个字,只有这六个字,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地中海彻底呆愣住,完全懵掉,他终于明白这里面的人看向自己那怪异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了。
曾经在村里被那些恶霸欺负,辛辛苦苦杀猪换不来幸福生活,当得知在外打拼的哥哥成为一乡之长准备接自己和老娘去过好日子时,自己看那些恶霸的眼神就是这样,在哥哥的安排下,乡里派出所专门来了人,狠狠拾掇了那些恶霸,从那一刻起,马二就觉得,人就该这么活着,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就欺负你。
自从到了城关乡,真如张世东所说,平江的花花世界让他彻底沦陷,钞票的重要性让他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弄钱,几个当地的无赖混子凑到了二爷的身边,除了杀猪什么都不会的他,第一次凭借着乡长弟弟的身份弄到钱之后,马二就不可抑制的沦陷在权势的诱惑中。
马乡长来了,那卑微的模样是马二不曾见过的,刚想喊哥,啪的一声,一记用尽了全身气力的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整个人被人高马大的哥哥抽倒在地,瞬间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被抽耳光还不算,马乡长上去狠狠的用皮鞋头子踹了他好几脚:“有眼无珠的家伙,我踢死你。”
不仅是马乡长来了,关所长也来了,一边走进来一边对着张世东道歉:“不好意思,张先生,这次是我们的疏忽,根据上级部门的要求,我们会在此路段设置警务亭。”
关所长无视了马乡长,他比马乡长更加忐忑,眼前这位的老爸可是自己直属上司的上司,在分局说一不二,在市局也是**于各派系之外的巨头,这马二就是个傻-逼,傻子都能看出这里不一般,你竟然跑到这里来罚款,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要是收到牵连,你马乡长也别想好过,纵容弟弟在乡里横行霸道,你肯定比我要惨就是了。
薛林也来了,那种完全弟子的姿态,作为薛林的老站友,马乡长从不曾在他的身上见到过,知道他是世家子弟,又是部队中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见他如此心中忐忑更甚,怒火更加压制不住的想要砸在马二的身上,这个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教官!”从平江训练营出来,薛林连声两级,肩膀上也正经的扛上了两杠三星,正经的两毛三团长,部队中也勉强算得上一方诸侯了,可在张世东的面前,薛林完全没有一个团长的觉悟,立正敬礼后直接罚站。
马二此时也知道自己惹祸了,捂着脸坐在地上,眼珠一转,直接冲着张世东跪了下来,有句话人至贱则无敌,没有底线的人往往能够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能忍,跪下来磕头:“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一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放了吧。”
马乡长眼睛余光观察着张世东的反应,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没有真正的发生什么。
车笛声响起,蔡司南的车子到了门前,正门开启,车子直接开进了梦想之馆,以特殊装置装着的一些古董被他从北方虎王爷那里拉过来,张世东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个有些损坏的陶器,示意童千念看一看,这边则冲着马乡长和关所长笑了笑:“我说过,你们把他领走就好了,能保持这么单纯心思,也算有趣。”
薛林长出一口气,瞪了老站友一眼。
这时病毒三人也站了起来,将一个个箱子打开,明显这些东西是出自同一个时期,残破氧化的状态很严重。
马所长踢了马二一脚:“还不谢谢张先生宽宏大量,滚蛋。”
马二看着张世东等人小心翼翼的摆弄一些破瓶子破坛子,心下认为自己给哥哥惹麻烦想要做点事巴结一下这群年轻人,突的喊道:“你们喜欢这些破瓶子吗?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比这些好多了,上面还有画的,就是画的不咋地,比街面上卖那些差多了。”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马乡长挥舞巴掌狠狠的在弟弟后脑扇了一下,一旁的关所长也差点抬脚踹他,人家都不怪你了,还在这里胡言乱语,真是该揍。
“我又没说谎,你打我干啥,本来的,上面本来有很多泥,还是我拿抹布给擦的,有些地方都擦不出来了,我一心思不值钱,拿到市场人家都不买……”
张世东看着马二:“你说的地方在哪?”
病毒走到马二身前,很妩媚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知道说谎的代价是什么吗?”
马二一个激灵,少了正常人的恐惧,非常厌恶的看着病毒:“你个死变态离我远点,最膈应你们这类人,咋的,世上女的不够使啦。”
孔雀和老鬼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完全失态的狂笑,前仰后合,指着病毒笑出眼泪,拍打着把台下的桌面,不断的拍打着,多少年了,谁见到病毒那死变态的模样都是先怕后恶心,这地中海马二也算是一朵奇葩,竟然对病毒说出那样的话,还一副我实在忍不了你的模样,那样子这里如果不是有他哥在,有张世东在,他都能揍病毒。
病毒脸色一变,张世东在一旁笑着摆手:“行了病毒,人家是真不明白怎么回事,你别欺负他。马二,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地方。”
病毒被无视了,孔雀笑着跟随张世东离开,老鬼坐在电脑前,状似很认真的在看着电脑屏幕,见到病毒扭动着身子走回来,坐在专属于他的电脑前,老鬼站起身走向后面通道内自己的房间,刚踏入通道,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喷笑。
病毒一脸菜色,愤然,他已经决定,今天晚上要去教训教训那个马二,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成为笑柄。必须狠狠的揍他,不,光是揍他就便宜他了,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意yin中的病毒看向了摆弄电脑的童千念:“你想笑,就笑,不必憋着。”
童千念面无表情:“有什么可笑的,一只猪去说另一只你很愚蠢,有什么可笑的。”
再次受挫的病毒只得一个人转回房间,暗暗发誓,丫的马二,你家病毒爷跟你死磕上了,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地势不平,一个个小山包横向相连,远远将农用地一块块的分开,却也衍生了冬季在雪地里抓野鸡的人群。
每年寒冬时节,天蒙蒙亮你上山,远远的就能看到一串串的脚印在丘陵山地延伸,在树脚下坑洞旁,会有一个个专门抓捕野鸡中的绳套,你下几个他下几个,平日里也不管是谁下的,拼的是一个早一个运气,你先把别人的套子给遛山遛了,套上野鸡就是你的,你运气好别人刚走过的地方勒住了野鸡你也可以顺手牵羊。
最开始还会有人彼此诟病我的套子被谁给遛了,时间长了大家也就无所谓了,甚至一些连十块八块绳套钱不肯投资的人也开始在满山遍野找寻被套住的野鸡。
马二是专业抓野鸡的选手,这小子从前是一毛钱不投资,每年都能混个几十只,送礼卖钱赚一个过年钱,没来城关乡之前,每年都要拿出大半来孝敬那些地痞流氓无赖,来到这里他成了‘王’子,别人竟孝敬他了。手里有钱了马二也买了些绳套,在这地形更为复杂的平江郊区,他凭借经验找到了好些地方,一冬天收获颇丰,马乡长每年收礼无数送礼也无数,公野鸡美丽如同凤羽的羽毛拎出去就颇有大礼的范儿,城里人也越来越认可这东西,马二弄到的有些供不应求,遂开始更深入更在犄角旮旯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