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是被张世东强硬从队伍里踢出去的,病毒只用了几句话就打消了他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念,一个性情中人,你能面对自己的队友开枪吗?在任务和可能牺牲队友的抉择中,你如何选择?
最后的兵种。
当薛林离开时,心中产生一个念头,希望国家越来越强大,军队越来越强大,能够不再动用最后的兵种,让他们彻底的消失,否则,这些人的下半生,多数将会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我,薛林,会训练出更强的军人,让他们,捍卫这个国家,也替那些瘦弱身影分担一下他们肩膀上的重担,或许,这要比多一个最后防线的战士薛林更具有意义。
清晨的燕京,就像是一头从沉睡中醒来的巨龙。
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变化。每时每刻,都在抬头,看着世界,被世界看着。
街道上的变化是显著的,普通人只会觉得空气似乎新鲜了一些,殊不知只是昨夜出来玩的人少了一些,一下子少了数以万计午夜出来找乐子的车子,空中的阴霾似乎都散了一些。
张世东开着车子在一些比较大型的公众场所转了转,将一个警笛放在车顶,方便他在一些不能停车的区域停下来。
火车站,永远的人流汹涌,短暂的间歇还不够疏散干净旅客,在这里你无时不刻会闻到闷热的气味,滚涌而来,刺鼻。
汽车站,同样的藏污纳垢,方便面火腿肠盒饭包子豆浆茶蛋等等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即便已经干净整齐规矩到了极致,也难以消除这种特殊的味道。
“太爷爷请你中午去家里吃饭。”
已经如同隐形人十个小时的童千念,活了过来。
张世东拍了拍脑门,狠狠挖了童千念一眼:“念哥,你敢不敢跟老将军说一声,说不会嫁给我?”
童千念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拿出来,在键盘上一顿敲打,最后示意张世东靠边停车,将屏幕上显示的东西给他看:“根据我以人文背景脾气秉性社会地位等等多方面综合数据进行计算,这种可能性低于百分之零点二,也就是没有可能。”
“你大爷,童千念,信不信我把你笔记本砸了?”看着完整的数据模板,张世东哭笑不得。
“信,看来你更喜欢这种针锋相对的相处模式,嗯,我会调整一下。对了,你砸吗?砸就砸的碎点,这里面的资料会自动销毁你不必担心会有人找你。”
“你有备份?”张世东重新启动车子,再一次的将想要狠狠揍她的冲动压下去。
“没有。”
“那资料不多?”
“很多。”
“靠,那我砸了你不是废了。”张世东单手拿起笔记本,威胁道。
童千念无所谓的摊摊手:“你吓唬我是没用的,要不你给我,我砸了它?”
张世东刚递给她,直接在高架桥上扔了下去。
“你疯了?”张世东吼了一嗓子。
童千念侧头:“为什么这么说?”
张世东一副我要死了的模样:“资料丢失会很麻烦的。”
童千念:“谁告诉你资料丢失的?”
张世东想掐死她:“不是你说里面有资料,还没有备份的吗?”
童千念点头:“是啊,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
张世东狠狠按了一下车笛,如果眼前有一个敌人,他一定会一拳将他轰得粉碎,自己这是怎么了,在这瘪犊子面前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维逻辑。
“电脑里没有备份,是因为电脑里没有东西,对吗?”
“嗯。”
“资料很多,丢失会很麻烦,意思是我惹你不高兴你的记忆会出现问题,会故意从你记忆中丢掉一些资料对吗?”
“聪明。”
“最后一句话,你丫能不在老子面前显摆你的大脑吗?”
童千念侧头,几秒钟后开口:“我没有显摆,这是事实,只是你思想肮脏不正常思考问题。还有纠正一点,你有可能成为我老公,没可能成为我老子,他现在已经跑到马尔代夫了。”
张世东决定了,绝不会再跟她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一句话。
七转八转到了一片老式四合院区域,特殊的通行证让这辆外地车子轻松的进入了这片区域,只是隔了一个街道,对面的嘈杂和这里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张世东停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明明可以记录下来的,你记在脑子里,不累吗?”
童千念:“你能跟一头猪解释清楚什么是美女什么是美猪吗?在电脑里储存和在我脑袋里储存,有区别吗?”
张世东车也不停了,直接停在路边,下车,点指着快步跑向不远处四合院的童千念说道:“你说我要是当着你所有亲人的面,揍你一顿,会如何?”
童千念踏上三步的台阶,猛的回头,冲着张世东做了一个鬼脸。
手搭在额头,张世东无比的头疼:“一个喧器人还好一些,可她不是机器人了,还交给我做什么,娶了她,做梦吧,谁娶她这辈子就毁了,能活八十岁,肯定不到四十岁就得被她气的死掉。”
童家,是近年崛起的家族。
童家如今九十几岁的老太爷还健在,这就是童家的最大资本。
除了童千念的爷爷之外,童年并没有任何在仕途上能够并驾齐驱的角色。
更准确点,这不是一个真正的世家,只是刚刚开始崛起的家族,以童千念爷爷为核心的一个政治团体,童家人在其中,并没有充当第二梯队的基石,如果不是老太爷还健在,根本撑过了童家被大集团吞并的最艰难时期。
童家是显贵,要比艾家显贵得多,因为童家现在站在台上的人比艾家站得高,可艾跃进的潜力却是童家所没有的。除了显贵的头牌角色外,艾家是完爆童家,在各地各个机要部门,艾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加上一个庞大的政治团体,童家则只是一枝独秀,撑过二十年才有可能成为真正大规模政治体系。
老太爷是建国中将,足够显贵,可在建国后老太爷就没有什么足够的舞台给他施展,一直带着部队驻守边疆,直到八十年代才正式退下来,没什么根基,挂个燕京军区政治委员,给了一个上将军衔,嫡系却几乎都在边疆。老太爷豁达,顺应了当时领导人的意思,全面放下了手中的兵权给中央,为儿子换来了一个平步青云。
所以童家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世荣华的模样,待到童千念的爷爷退下来,这个家族也就自动走向没落。但不管怎样,现在的童家是正当红。老太爷一天不死,童家的红就会一直鲜艳下去。
家中没有外人。小一辈都害怕老太爷,童千念父辈又多在打拼,为了能够延续童家的辉煌,当然,童千念的无良父亲不包括在内。
正在巅峰位置的童千念爷爷正陪着首长进行国事访问,所以院子里就只有老太爷和他养的那条狗,医疗团队和保姆。
一条土狗,是老太爷养的第五代。很凶,曾经面对藏獒依旧悍勇而战,不是这个院子的人,很难逃过它的‘追杀’。
平日里无比凶悍的土狗,看到张世东,瞬间低下了头,贴着墙角摇着尾巴以最快最轻的速度跑进了老太爷居住的第三进院子里。温暖的房间内温度适中保持在二十度左右。不会冷也不会太热,老年人的身体最怕温度失调。
正靠躺在摇椅内的老太爷低哼了一声,手从盖在身上的毛毯下伸出,摸着土狗的脑袋,苍老略显无力的声音说道:“是不是那小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