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觉得愧疚,你们还将立功和受过当回事,永远也成不了我真正的兵。”
“给你们讲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吧,我执行过一次任务,去非洲,在一片全面皆兵的战区内,你想吃一顿饭,整个被炮火摧残的城市看不到一个饭馆,零散的黑市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蹲在街角,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没有饭吃,无家可归,身体康健不缺胳膊少腿的,扛起枪去参加战斗获得一份口粮,这些身体有着这样那样毛病的和战争中残掉的,只能用命抢食物,身上的枪和子丨弹丨都被掠夺走,有的只是劣质的手雷**,看到一个觉得自己能招惹的,马上冲过去,你敢不给食物或是战区内通用的物资,马上就拉响。”
“老人,妇女,儿童,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你的敌人,那一次任务,我杀了十七个老人,十个妇女,二十二个孩童,吃的还好一些,土地里树木中总能找到一些食物,如果不下雨,你眼中所能看到的一切水源都是有毒的,怎么过,似乎,我们身上能够自制水源。在这样一个地方,我撑了二十天,完成了任务,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那块大陆的吗?”
有些人脸色变了,恶心的。
当张世东开始描述各种虫子的味道和一个个敌人惨死的画面时,终于有人扛不住了,吐了。
“没有明确的航海地图,我靠游泳,从一块大陆,横向到另一块大陆,我的身体,皮肤组织全部被破坏,手指甲轻轻一碰,皮肤破开,流出的不光是鲜血,还有浓白的脓水。找得到临时落脚休息的荒岛还好,找不到就要泡在水里,躲避着海上无尽的灾难,有一段路程,我在荒岛上找到的雨水喝光了,你无法想象真的渴到了极致吞咽下海水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病毒蹲在了地上,点燃一支烟,脑海中,浮现的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任务,那种苦,真的没人能够诉说,只能永久的憋在心里,每当想起之时总会觉得不公平,可为了誓言为了坚守一生的荣耀,扛着,憋着,泪水,都不敢流淌出来。
老鬼的眉毛跳动着,忍着泪腺的汹涌,大吼一声,飞奔出去,在这四百米的障碍场地内疯狂的奔跑,以完全打破各大军区记录的速度,一圈一圈的奔跑。
孔雀很平静,与张世东差不多的平静,但如果你仔细看他会发现,他的眼中,正在升起淡淡的血雾,一层层密布着他的眼睛。
童千念也表现的很正常,没恶心也没觉得受不了,情绪始终保持在一条平稳的线上,坐在牧马人中,冷眼旁观着发生的一切。
“走吧,回去各个部队去做你们的兵王,脑海中能记得,人外有人,这世界还有比你们更加惨的人,就可以了,日后真的上了战场,别犹豫也别后悔。牺牲了,是命,是你穿上这身军装的命。实在受不了的,回去转到普通部队吧,或是直接退伍,我保证给你们安排好,四百多人,我最初的目标,只有十个,所以,你们并没有让我失望,看看,不达到这种程度,你怎么敢说自己从我的训练营毕业了?”
张世东指着老鬼,然后站到孔雀的对面:“难受吗?来,给你舒舒筋骨。”
“啊!”孔雀怒吼一声,面目狰狞,所有的漂亮都转为疯狂的杀意,眼球外凸,给人感觉随时眼珠子都会掉下来,嘴咧开,两边嘴角状似都要被撕裂。
冲了上来,与张世东站在一处。
什么叫天昏地暗,什么叫飞沙走石。
张世东和孔雀,倾情为你演绎。
砰!
孔雀以灵巧中带有瞬间爆发力的方式来对抗张世东的重剑无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轻量级的拳击手去攻击一个重量级的拳击手,除了靠点数取胜之外,全程都要百分百的注意力集中,稍有不慎,对方一拳擦过,直接都会ko。
可即便是孔雀的灵巧,在场人都觉得太过暴力。
地面,被踢出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坑。
所有的道具,只有被这两人挨上,都会被破坏。
嘭!
对战了足有三分钟,孔雀都是靠躲避,连有效的防御都不敢有,几次迫不得已的防挡,身子都会像是大海中随着辩雨勉强不翻。
一双手臂疼痛的抬不起来,被张世东一腿砸在地上,孔雀捂着手臂,身子不动了,瘫软在地上,成大字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不让别人看到他眼中的泪水。
真正的强人,身体内必然背负着永生难以洗刷的痛苦经历。
四百人,剩下了不到一百,他们不是害怕,而是清楚知道自己达不到那样的高度,在接下来的训练之中与其被残酷的淘汰,难以反抗的被摧残,不如提前离开。
这个国家,能够达到眼前几人高度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当距离抹杀了羡慕嫉妒和追赶的决心野心后,想当然的放手了。
剩下一些好面子的,被病毒直接踢了出去,带着个人三等功和足够的见识返回,定然会成为各个部队的佼佼者。甚至其中一些人到了特种部队,也定然是尖兵。或许单兵素质上会差一些,靠时间很轻松就能追上,他们带出去的经验,是一个个部队最宝贵的财富。
这也是张世东的初衷,让他去当一个个部队的教官,将自己那套东西教导给一群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兵,眼下这种方式更佳,没有淘汰只是接受训练时间长短。这些人下去,会带去经过他们简化的战术和经验灌输给所在部队的战士。
最终,四百人在一夜之间只剩下了二十几个,都是不怕死的,都是有决心要成为永远背负痛苦兵种的勇士。
面对他们,张世东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话语,只是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说了一句每个人都铭记于心的话语,也是他们军旅生涯的座右铭、指路明灯。
“我们,最大的幸福就是看到旭日东升时,国家人民,安居乐业。每一天!”
病毒接过了教官的职责,告诉众人接下来的训练安排:“技术上。不会淘汰你们任何一个人,还有一关心理关,慢慢过,一年后会告诉你们答案。”
可以说,从此刻开始。平江训练基地在开始了几个月后,宣告终结。能交给他们的多是经验而不是技术。城市作战说白了就是心理关,一些关于战斗的简单技巧之外,全都是如何摸准歹徒的心思,如何以最快捷的速度解决问题。
两名将军以军礼送走了离开的士兵,也以军礼送给了留下来的人,更是送给张世东四人,他们,比那些付出了生命的人更值得尊敬。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合家欢乐时,他们,站在黑暗中。
病毒陪着脱力的老鬼、全身好几处硬伤的孔雀去医院,张世东开着车子拉着童千念离开,在路上,接到了苏惜西的电话,短短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军委大佬发话,平江训练基地保留并一定程度扩大,作为东北城市反恐作战的训练基地,从路边延伸到更远处的空旷地。前面留给张世东的‘梦想之馆’,也算是互相拱卫吧,有这东西牵着,张世东还能时不时的到训练基地指导一下。薛林则被安排到了训练基地当总教官,同时兼任驻防团团长,为了让训练基地更加规模化正规化和拥有完整的保障系统。
路边区域放置一个警卫连,拱卫‘梦想之馆’,在馆的侧面开辟一条专用公路,将现有训练基地后方大面积丘陵地和小部分穿插的农用地化为新驻防团的驻地,训练基地摆在驻防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