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东走到邓久天身边,向下看了看,二十几层的高度:“敢坐在这里。却不敢往下跳吗?”
邓久天不屑的哼笑着,一大口酒喝下去,喝猛了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去。喷完后笑的更狂:“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张世东:“我觉得很有意思啊,看着敌人失败后的模样,很有成就感,还真当我多有素质?我就是个卑鄙的人,就喜欢看着你现在的模样折磨你。”
邓久天很鄙夷的看了张世东一眼,不再说话。
张世东一脚将地上的白酒踢到一旁:“真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啊,你大爷的,老子就这么没品,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就是来在你浑身伤口时还踩一脚的,既然是敌人,怜悯这个词汇就是笑话,根本不值得存在,懂吗?”
邓久天想骂人,在自己人生最颓废最悲催的时刻,还会有这样毁三观的事情发生,握紧拳头,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人生失败真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在最悲惨的时刻被人这么沉重的踩上一脚,疼痛到是其次,自己心里这一关过不了,想杀人。
良久之后,邓久天压住了心中的怒火,看着张世东,问道:“从开始,你的目标就不在我的身上,是吗?”
什么大火,什么走私,什么证据,什么侦破,一切的一切,都是邓久天试图掩盖的,而真正对他出手的人,绕过了这一切,用了最简单的一种方式,从根上断了你。之前口中所言要将艾跃进遇袭的屎盆子扣在他脑袋上,完全就是障眼法。
张世东看着早已经被寒风冻僵却依旧想要答案的邓久天,禁不住叹了口气,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对胜负的渴求要远远超过现实的需求,这样的人,永远承受不了失败。
“输了,就选择输的尊严吧。”
直至此刻还没有一个男人的觉悟,张世东也懒得再与他交流,转身离开,空留下一个落寂的身影,在寒风中,表现出不服不忿的状态,却没有能够反击的能力。
当张世东从写字楼的大门走出来时,砰的一声。
这世界,清净了。
这街道,喧闹了。
重重叹了口气,张世东没有去看那无法面对失败的人最窝囊的解决方式,响鼓重捶都没能让他觉悟,或许,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身份失去了,人还在。自由失去了,命还在。尊严失去了,呼吸仍在。你没有面对监牢囚禁身败名裂的勇气,死,是最好的逃避方式。只不过,你辜负了那个为了儿子放弃一生名誉的父亲。”
当邓培民在事发之前就选择辞任时,不少人暗中都竖了竖大拇指,输不可怕,有勇气替儿子分担责任丢掉一辈子名誉和尊严的父亲,至少这个身份,是值得敬佩的。
省厅的后院,曲径通幽处有一个小的足球场。
来自平江训练基地的所有成员在这里集结,接受来自北海省公丨安丨厅的嘉奖,由于这不是一个单位组织存在,经过省里和军区协调,将会给每一个人都进行单独嘉奖,记录入档案,日后回到原单位也会带着这份荣誉回去。
以隐八人组为首的训练基地成员,先是从大年初三到大年初六帮着找寻艾家事件的元凶,尽管他们并没有做多少贡献,但在张世东的报告里,却是整个团队的功劳,并且在这几天的暗中搜寻中,搂草打兔子的挖出了不少刑事案件的嫌疑犯,最后在雷王被带走之后,林子强通过和张世东的沟通后,向上级申请,趁此机会有这么多的高手在,对全市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搜捕和大筛网,清理一下临湖市多年来沉积的毒瘤。
整个正月,这支队伍在多方的配合下,在临湖市搜出了在逃的犯罪嫌疑人近十名,捣毁了一个传-销联系窝点进而捣毁处于南方的总部,抓到了一个盗窃集团,破获了一个地下制-毒-工场,打击了十几个已经出具规模的恶势力团伙,成绩斐然,让正在饱受走私坏影响的天空,出现一抹七彩祥云,驱散阴霾,形成了非常显著的正面影响,这才有了今日的表彰大会。
“让我们欢迎来自上级部门的领导,为我们的功臣们讲几句话。”前面的领导进行了简单的讲话后,林子强示意站在主席台边缘,脸上带着无比尴尬的钟冕上台讲话。
倒霉是肯定的,这是在张世东抓到了雷王后大家众所周知的,上面一直未曾下令召回钟冕和他带来的团队,无比尴尬的留在北海,钟冕也知道惹了麻烦,在省里高调的谈了一圈话,又要这样那样的支持,所有人都听从他的调遣,弄了半天一无所获动静闹的挺大,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也都是草木皆兵,最后完成任务的却是孤家寡人的张世东,打脸啊,打的还贼响。
最为关键的,钟冕的态度并不是他个人的态度,九十九处隶属于总参,但却不完全接受总参的领导,更多是接受九人组成员之一身边办公室的授命,并不是一个完全的真空地带,钟冕也不免受到影响,在一些决断上有失偏颇,听从了一些人的鼓惑和利诱,加上自来对张世东的不服,再有机会站在高处俯视张世东,也舍不得踩乎他的机会,这才有了钟冕到来的态度。
上面本来要将钟冕等人调回去进行处理,是张世东通过苏惜西转达了他的建议,并且上峰还听从了他的建议。
你来了,总得留点什么东西再走。
换做粗俗一些的说法:你跑北海来一通装逼,没装明白搞的一团糟,得罪了老子,想拍拍屁股就走,没门。现在轮到老子来折磨你们了,洗洗干净,等着老子的钝刀一点点磨你们。
兔崽子,你既然有调查我的勇气,就该有被老子一顿大嘴巴子打得脸肿、还要捂着脸微笑的觉悟。
有省里领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排钟冕作为上级领导讲话也就顺理成章,打脸的还不光是北海的人,那些跟着他来的人都想要抡起手掌,狠狠的扇他。
你丫的到这里得罪了人,害得我们大家都跟着背黑锅,地方的同志们都已经立功受奖,我们一样跟着干,还干的比他们多,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得到荣誉,而我们只能充当笑柄被整个北海省的同仁观看。
九十九处,有病毒这样的人,也有钟冕这样的人。前者说不谙世事不为过,忠实的执行命令没有人情可讲,就像是他对艾跃进的态度一样,你是省委书记还是老百姓,在我眼里都一样;后者则有些功利,平日里接触外界多一些,执行的也多是一些国内城市内的任务,与病毒那样纯粹的任务帝完全不一样,更像是一些普通的执行部门,比那些部门多一些更多的权力。
这类人,名利心也重一些,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脸,心里滋味很不好受,看向钟冕这位临时领导的眼中,多了几分痛快的恨意,该,这回该你丢脸了。
站在小主席台上,钟冕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浑浑噩噩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想要结束。
“鼓掌!”在病毒的高声喊喝下,所有的人双手不停的拍击,掌声经久不断,一直不停歇,且有越拍越激烈的架势。
“感谢领导。”傲气的燕小二也随声附和,趁你病要你命。在你最需要可怜的时候,我偏偏要踩你一脚,狗篮子,前段时间耀武扬威的模样老子可记得呢。
“感谢领导!”几百人齐聚在一起发出的吼声,震彻整个足球场,越是如此,钟冕的脸色越是难看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