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珉“畏罪自杀”后,老板娘又派马建国返回天都,代表总公司配合市政府和大港区联合工作组开展善后工作。但马总还是被警方控制,与于兰等人一同接受调查!
现在,二轻局已经委托ZS集团旗下的庄氏木业李家庄工业园,代为经营八木和天都公司。中国北方林氏旅游财团则于正月初七,在省城隆重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重新启动与泰东装饰家具集团的重组!
时间宝贵,肖凤和赵小亦没有抱怨我,但这更加让我痛苦、悔恨。
肖凤安慰我,“姐正通过警备区、舰队和市政协,在给你鸣冤申诉。小乐专门给我打了电话,部队想送他上桂林陆军学院,但他想转业。你要安心接受改造,不要灰心丧气,坏人一把火把天都公司烧了,但日子总得过!”
她技巧地唠着家常,信息量巨大,需要我慢慢咀嚼回味。
比如:
这次八木和天都公司事件,从头至尾都是市局办的案,也就是南城区和大港区、海云区的刑警大队,以及墨城路派出所,都无法插手干预。
骞小兰虽死,项东升、刘希玉虽重伤,但你还有赵尚河、兰春英相助,在几百公里外的都南山区,还有张华山等大队人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你并不孤单,肖乐早就超期服役,不是南疆战事吃紧他早就准备退役,一二年内必然退役回天都。只要你信念不死,只要你坚持下来,这笔血海深仇就一定能报!
肖凤①和赵小亦传达的信息。在天都公司和我最艰难的时刻,她们给我送来了重要消息,是怕我着急,是希望隐忍,先把身体养好,卧薪尝胆,东山再起!
说完正事,赵小亦又含泪告诉我家里事。
她说天冷后爷爷老肺病又犯了,咳得凶,这一次病得很重。我爸爸李成栋骤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医院抢救,里里外外都是陈沙河父子在帮着打理。
探视结束时,她们给我带来了换洗衣裳、零用钱和水果罐头等食品。
临走出探视室,赵小亦又象妈妈一样鼓励我,说孩子啊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点出来,老板娘和小……我们,都需要你啊!
这短短的半个小时,我如下了一次油锅死过一次又一次。
当所有所有的结果呈现在我的眼前时,我还是难以置信,心里如惊涛骇浪,愧恨吞噬着我的心,几度欲将钢牙咬碎。
但李珉与孩子们都还活着,这让我黯淡、绝望的心田,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回到号房,几乎所有人都鼻青脸肿气喘吁吁。看来在我接受探视这段时间里,他们刚刚得空打过一次血腥的群架。
这是这个死刑监舍的“行规”,谁先走一步,谁就有权痛殴或鸡奸别人一顿,享受一下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淫威或感官刺激!
牢头9号是牢山县中韩镇人,中等个头头,目光阴鸷冰冷,人长得瘦小精干,曾到河南少林寺学过八年武术,是个令人生畏的魔头。
但此人却是个武林败类,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食人犯、碎尸犯。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他曾将七个三*陪*女骗到自己的台球房,在出租屋里**后残忍杀害,取出肾脏食用,最后碎尸并用强酸腐化殆尽。
因手段过于残忍,民愤极大,年前三个月9号就已经走完法律程序,数罪并罚,被判处极刑。但人民政府慈悲为怀,节日期间没有开刀问斩。
现在是节后上班第一天,下午三点他就要被拉去刑场,执行枪决!
现在号房内所有人都挂了彩,17号捂着屁股,蹶着光腚趴在炕沿一付垂死的样儿,腚上肮脏不堪,刚刚发生过啥一目了然。
3号鼻子出血,鼻孔堵着两个血淋淋的大纸团,象猪八戒被孙大圣揍了一顿一般。11号双耳血淋淋的,不时从棉袄内捻出棉球去揩。
一群罪恶昭彰的恶魔,眼前的一幕令我恶心!
我的归来令号房内刹时安静下来,17号连滚带爬提上号裤,清秀的小脸上还带着红潮,看我一眼那眼睛分明还有些羞赧。
其实这就是个孩子,却犯有滔天大罪。他**、杀害了自己刚过门不久的大嫂后,就埋在自家院内的猪圈边。等三个月后丨警丨察挖出尸体时,嫂子的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其余人也都噤若寒蝉,战战兢兢地坐在炕边,连大气都不敢出。每到有人“要走了”,这个死刑监舍内气氛都会变得这么怪异。
我轻轻冷哼一声,脱鞋上炕扶膝闭目打坐。
并非想故做高深,我心思惨淡,没有那闲心。是因为通过道上传闻,我李三石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十分“高大”,令他们敬畏罢了。这群曾经不可一世、只会欺凌弱小的恶魔,在老子面前确实该自惭形秽!
我将肖凤大姐和小亦婶子透露的消息,又一一反刍了一遍。
首先让我不安的,是肖凤和赵小亦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起许雁!
正月初七夜当戴院火起时,李珉一定带着孩子们通过地下暗道成功逃生了。她对千家诚把持的天都市公丨安丨局不敢信任,为躲避“老板”和西毒的人追杀,最有可能便是躲藏到了莱东市的乡下藏匿了起来。
那么曾经心眼很小、任性的奶牛许雁,能不辱使命吗?许雁可是与朱木匠一个村,这个贪婪小气、软骨头的中年男人,会不会坏许雁的事?
我的心高高悬在半空,这可是李珉为自己准备退路时最大的疏漏!
其次便是老色鬼陈沙河,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接近我妈妈了,这信息让我很警惕,心情很不好。
这一次天都公司惨败,老李家又要受到邻居们的白眼、嘲笑了,我爸爸忧愤成疾,西毒的人怕也会找他们的麻烦。陈沙河在这种时候主动帮助妈妈度过难关,我应该感谢他,但也明显有假公济私的成分在内。
妈妈是六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新女性观念开放、新潮,谁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妈妈一直与自己的大学同学陈乐夫、王汉如保持情人关系。而老色鬼陈沙河二婚妻子七个月前新亡,他早就觊觎我妈妈的美貌,我有很不好的预感,不管我爸爸能不能撑过去,这老东西和我妈一定会发生点啥!
果真发生点啥,这让我这个做儿子的脸往哪搁啊。
下午二点半,拘留所内严阵以待。
走廊内一阵杂乱的皮鞋声“蹬蹬蹬”地响起,执法干警哗啦哗啦打开11号号房的铁门,一个中年丨警丨察端进来一个木头托盘,里面是一只烧鸡,一小盘肉丝炒豆角干,一小壶酒,一只酒杯和一双筷子。
“1109号,换新衣,吃大餐!”
门外四个全付武装的丨警丨察虎视眈眈,背手威严而立。